見此情形,歐多爾也不廢話,閃身來到一尊傳奇中階惡魔尸體之前,將其封存,隨即送入半位面之中。
以現(xiàn)在的能力,想要改造這幾尊惡魔尸體,需要付出極大地代價才行。
所以現(xiàn)在只能先保存起來,等自已成為傳奇之后,在慢慢將其改造為法則傀儡。
不過,改造法則傀儡,除了需要一尊傳奇尸體外,還需要很多其他珍貴的東西,其價值基本上快抵得上三座面積約一萬平方公里的半位面了。
歐多爾一邊封存?zhèn)髌鎼耗У氖w,一邊開始計劃,賣掉三具,用以換取資源,再加上自已藏起來的那些東西,應該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無垠之海,史詩戰(zhàn)場,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凱爾已經(jīng)感受到眼前這尊惡魔王子的恐怖。
憑借從祂那里借來的力量,也只是堪堪和對方打成平手而已。
想要戰(zhàn)勝對方,卻基本上沒有可能。
不僅是對法則的使用,更是對規(guī)則的理解。
要不是憑借守護之道所構建的壁壘,此刻靈魂在對方的法則沖擊之下,已經(jīng)千瘡百孔。
除此之外,對方的力量是完全屬于自已的,而他的力量卻是借用而來,在深淵之門戰(zhàn)場用去三分鐘,現(xiàn)在又過去四分鐘。
也就是說,自已現(xiàn)在還剩下三分鐘的時間。
在自已借用而來的力量完全消散之際,晨曦之神冠冕或許會出手滅殺這尊惡魔王子,亦或者將其放逐。
至于自已的結局會如何,卻不得而為之了。
但此刻,亦需盡全力,至少不讓自已留下遺憾。
淵之化身,拉梅恩托斯,內(nèi)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這處空間,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祂的法則。
伊萊瑞莉亞世界鏡面壁壘的威名,祂聽過,那是傳承自百萬年前的記憶。
此時此刻,這處空間正向祂表現(xiàn)出毫不遮掩的惡意。
隔絕深淵,自已力量得不到補充。
等法則光輝消耗殆盡那一刻,或許就是滅亡之時。
身為凋零之王涅克羅芬·厄琉息德拉三尊化身之一,祂即便在此刻被毀滅,也不會死去,但復活的祂,卻是另外一個新生的祂,一個貫徹凋零之外涅克羅芬·厄琉息德拉意志的祂,而不再是自已。
泯滅,這個幾乎不可能與自已聯(lián)系起來的詞,此刻卻正在發(fā)生。
“最多一分鐘了。”
低聲說了一句后,淵之化身,拉梅恩托斯,準備坦然迎接死亡。
后悔,不存在。
怨恨,也不存在。
被算計,自已沒有發(fā)現(xiàn),落入必死局面,那就去面對。
一瞬間,無論是淵之化身拉梅恩托斯,還是凱爾,都抱著必死的決心進行最后的交鋒。
此刻法則的碰撞,比之前戰(zhàn)斗更為激烈。
守護之道所形成的絕對壁壘出現(xiàn)裂痕,靈魂受到震蕩,對于這一切,凱爾沒有退讓,沒有躲閃。
數(shù)百萬次交鋒后,拉梅恩托斯最后一絲法則光輝消散。
直面那一絲真理規(guī)則,肉身潰散,靈魂瞬間崩滅,唯有意識停留了短短一瞬間。
“天使!”
“凱!”
“吾的繼位者會找到你!”
一切,在此刻消散。
望著化為虛無的惡魔王子,凱爾感到一股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
一分鐘前,明明他在為落幕劃上最后的句號,但此刻,卻是對方卻被自已泯滅。
至于最后留下的那句話,根據(jù)傳承記憶中的記載,并不是所謂的狠話,而是事實。
不過,只要不離開伊萊瑞莉亞,對方就找不到自已。
下一秒,世界圓盤浮現(xiàn)。
三百六十道刻印,過往功績中,已經(jīng)點亮九十三道。
在凱爾的注視之下,從第九十四道刻印開始,一道道刻印被點亮。
幾乎呼吸之間,第一百零八道刻印被紫色光輝所充盈。
但在此刻,刻印被點亮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緩。
不知過了多久,第二百三十七道刻印被填充。
至此,圓盤刻度歸于平靜。
三秒后,圓盤開始虛幻,最終消散于無形。
凱爾收回目光,看著大戰(zhàn)之后的戰(zhàn)場,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輝,腦海中回想起摩拉維亞公爵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無論是成為王國傳奇,還是大陸傳奇,亦或者世界傳奇,自已在主上心中的地位不會有任何變化。
同樣,無論是他實力多么強大,主上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不可撼動的。
一尊惡魔王子的死亡,為他帶來了一百四十四道圓盤刻印,讓他一躍獲得成為大陸傳奇的資格。
當他的故事被傳唱之際,在億萬生靈知曉他的名諱之時,就是他成為大陸傳奇的那一刻。
當了自已和西萊斯特半個月之久的老師,世界傳奇,黎明劍圣,在分別之時,曾經(jīng)對自已說過一句話。
刻意的追求完美,最終都是不完美的。
過去不代表現(xiàn)在,現(xiàn)在亦不代表未來。
在屬于祂的那條時間線,以百歲成就大陸傳奇,千年修成傳奇高階,三千年成為史詩。
“一位的堅守,終究會失敗。”
“而現(xiàn)在的主上,也需要我的力量。”
在借來的力量即將被剝離的最后一分鐘,凱爾向前一步,進入離開無垠之海的門戶。
門戶關閉那一刻,被無垠之海吞噬的淵之化身拉梅恩托斯的法則光輝重新匯聚,化作一件件寶物,散于四方,等待被命運眷顧的寵兒到來。
龍錘城,深淵之門前,凱爾身影浮現(xiàn),看著正守在自已消失之處的主上和歐多爾大師,冰冷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尊惡魔王子被你殺了!”
“殺了!”
聽到這個平靜的語氣,歐多爾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面對那種對手,不使出全力置對方于死地,就是在自殺。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用備用方案了。
“姑父,來自時間的詛咒,你看生-騎士和死-騎士能承擔嗎?”維林轉(zhuǎn)頭看向歐多爾,開口詢問道。
站在一旁的生-騎士和死-騎士聽到本體的話,都沒有發(fā)出聲響,算是默認這一選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被呼喚到這個時空而來,本就是獨立的個體,承受時間的詛咒,只不過是在這處時空死亡而已。
過一段時間,他們自然能重新來到本體所在這處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