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份傷亡報告被送到第七軍團軍團長維爾利特的手中。
一天的時間,有一千兩百三十七名戰士戰死,五百五十七名戰士失蹤,三百五十五人重傷,兩千五百二十五人輕傷。
經過生命牧師的治愈,輕傷的兩千余名戰士在兩天后便可以繼續投入戰斗。
而在敵軍的傷亡數字上面,則是預估的數字。
由于尸體堆積如山,只能就地焚燒,然后從尸體體積估算出斬殺數量,此戰預計斬殺一萬八千名敵軍到兩萬名敵軍。
維爾利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文件上那串數字,眼中帶著些許悲痛。
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后,代表著一名名戰死他鄉的戰士。
“咚咚咚。”
書房大門被敲響,維爾利特收起臉上的悲痛之色,重新恢復平靜面容,開口道:“進來。”
“吱呀——”
西格林推門而入,將大門重新關閉后,來到書桌前,俯身行禮,隨后將手中的文件送到書桌前。
“軍團長,這是兵團送來的文件,請您過目。”
聽聞此言,維爾利特沒有猶豫,直接拿起文件,開始翻看了起來。
三分鐘,合上手中的文件,維爾利特心中的疑惑盡數散去。
暴風雨即將到來,而巴多斯城就是黑夜中唯一的燈塔。
回想起作戰會議中,奧蘭多統帥所說的話那句話,他們軍團要釘在巴多斯城至少一年時間,吸引更多的敵軍進入白暮行省,以求全殲這些有生力量。
許久之后,維爾利特抬起頭看向西格林,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開口命令道:“帶去給克羅爾副軍團長與拉斐爾大人過目。”
“是,軍團長。”
西格林應聲答道,隨即接過文件,轉身向書房外走去。
等書房大門重新關閉后,維爾利特站起身,來到懸掛地圖的墻邊,結合手中的情報,研究接下來如何守城?
巴多斯城城外,奧拉克王國貴族聯軍中央大營內,凱奧斯坐在矮桌前,看著下面的人送來的傷亡文件,眼中一片冰冷,沒有絲毫感傷之情。
白天的攻城戰役,戰死兩萬五千七百二十六人,重傷五百八十七人,輕傷五千五百九十八人。
至于敵軍傷亡人數,預估的是六千。
閉上雙眼,回想起白天的戰場,那些守城士兵實力之強,著實震撼了他。
從軍兩百余年來,他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斗不下百次,但實力能達到守衛巴多斯城的敵軍的水平,屈指可數。
如此一來,以三萬人換取對方傷亡六千,算是賺了。
而用這些本就是棄子的軍隊去換取敵軍的精銳,那更是大賺特賺。
“不過,不能將那些蛀蟲逼急了。”
“那么下一場攻城戰,就放在半個月后。”
“正好第二批貴族聯軍即將到來,到時候以現在的貴族軍隊充當督軍,督戰后來的貴族軍隊攻城,以達到分化的目的。”
凱奧斯用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自言自語道。
……
距離巴多斯城西北方向三百公里處,巴雷斯小鎮,五萬貴族聯軍進駐此地,將相對和平的聚集地化作一片廢墟。
小鎮內,無數貴族士兵放飛自我,以殺戮宣泄內心的壓力。
位于巴雷斯小鎮西北方向三十公里處,坐落著一座軍營。
軍營四周,明暗崗哨齊備,以護衛營地。
中央營帳內,格雷格坐在主位上,聆聽軍官的匯報。
各營的領兵將軍坐在兩側,抬頭挺胸,目光注視著營帳前方,等待副軍團長的命令。
三分鐘后,格雷格揮了揮手,示意軍官退下后,睜開雙眼,看著諸多將領,開口道:“大致信息,就是這樣。”
“敵軍人數,是我軍的兩倍,雖處劣勢,但我認為勝算有三。”
“其一,敵軍軍紀敗壞,我軍軍紀嚴明。”
“其二,敵軍軍旗種類繁多,表明互不統屬,而我軍指揮體系構建完整,軍隊編制統一。”
“其三,生命女神的庇護。”
話音落下,眾人無不挺起胸膛,嚴肅的神情中帶著一絲驕傲。
坐在最末端的落海軍第一營營長百列斯與落海軍第二營營長佐希爾同樣如此,心中不由得涌現出一絲驕傲。
這幾個月來,他們已經明白了上軍不是拿他們當炮灰,而是真的把他們當做自已人來培養。
畢竟,要是拿他們當炮灰的話,也不會派遣軍官進入軍中,細心教導士兵學習呼吸法,以踏上職業道路。
要知道在奧拉克王國軍中,想要踏上超凡之路,必須先服役五年,或者立下戰功,才能得到上面的恩賜,提前獲得成為超凡者的門票。
而這還只是第一步,踏上超凡之路后,功法,魔藥,圣晶(魔晶)和武器等等東西,都在等著他們。
在落海軍之中,日常食用的食物,其中蘊含著充沛的血氣,以供應他們修煉。
倘若處于戰爭狀態,還會超量供應物資,讓他們養精蓄銳。
幾個月來,包括百列斯這名落海軍第一營的將軍,都慢慢在心中接受了效忠祈星軍的概念。
“明日,以第一營與落海軍第一營為前軍,第四營為左翼,第十營為右翼,第六營為中軍,落海軍第二營為后陣。”
“魔晶炮營與三床弓弩部隊隨中軍。”
“我等遵命。”
十二名將領站起身,捶胸行禮,開口應答道。
格雷格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沉聲道:“我再次告誡,戰場之上,無令后退者,皆斬。”
“是。”
“好了,先去吧。”
“明日出營集結,一戰將敵軍打垮。”
“太陽落山前,我希望看到第一軍團的戰旗在敵軍營地上飄揚。”
“是。”
看著十二名將領離去,格雷格重新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至于休息,戰場瞬息萬變,隨時都有可能有新的情報傳來,需要提前預判戰局走向,可沒有什么休息時間。
而在數十公里外的奧拉克貴族聯軍大營內,沒有凱奧斯的約束,軍營營地已經變成另外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