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受過各類武俠小說和電影電視劇熏陶的人，李觀瀾對“武林人士”沒什么好感。
這是一群游離于王朝律法之外的人。
他們不事生產，邏輯混亂，行為雙標，快意恩仇。
換言之，就是古代的黑社會。
即便是這里面的所謂正道，也不過是在武林這個框架內自我標簽出來的罷了，真算起來，誰人手上沒個無辜之人的性命？
單只是此時，整條大街上，因為這幫人混戰而被波及的普通平湖縣百姓，就有不少，這其中有不少都是那些名門正派弟子造成的。
所以在李觀瀾看來，這幫人都該死！
什么正道，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罷了。
鐵刀還在空中旋轉，在一個個武林中人的手中來回變換，每一次易主都伴隨著鮮血和死亡。
漸漸的，街上還堅持爭奪的人，越來越少。
喊殺的聲音，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稀疏。
受傷的、無力再戰的人，不約而同的退到兩側，目光隨著鐵刀的變換移動，試圖分析出最終的勝者。
“那個用雙刀的，是擺龍門的門主劉佰龍，成名四十年，罕有敵手。”
“擺龍門是正道之中人數最多的一個幫派，各城各縣幾乎都有分舵，主要的營生就是給人看家護院，以及協助一些地方官府維持當地秩序，管管混混潑皮。”
“那個用劍的，是九江客棧的總棧主郭九江，為人心黑手狠，殺人無算……九江客棧不知道？那可是武唐出了名的黑店，專挑那些過路的商旅下手，玩綁票敲詐那一套，據說還曾做過人肉包子賣。”
“那個一直放暗器搞偷襲的女人，是飛燕子聯盟的盟主李飛燕，她的暗器上面都帶著毒，你將來如果要交手，一定要小心提防。”
“飛燕子聯盟里面都是女人，她們流竄各地，專門誘拐那些涉世未深的良家少女去做那皮肉勾當，事發之后就殺人跑路，比青樓可黑多了。”
“他們都是一流高手，和你我差不多實力。”
站在李觀瀾身旁，月小彎低聲簡單的為李觀瀾介紹著，此時場上還在爭斗的幾名武林人士，同時目光觀察著街道兩頭，眉宇之間蘊著一絲緊張。
正邪兩道都打成這樣了，真正的大人物也該出來了吧。
李觀瀾雙手抱胸，看著那幾個爭奪鐵刀的武林人，呲了呲牙：
“當打手收保護費的、開黑店做人肉包子的、誘拐婦女強迫人家賣身的……這里面有好人嗎？”
月小彎撇撇嘴：
“好人？好人在江湖上活不過一個時辰的。”
李觀瀾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眼看這幾個人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了，李觀瀾便也不再去看，他左右看了看，舉步朝不遠處一名灰衣刀客走去。
“兄臺貴姓？”
“免貴姓張。”
“原來是張大俠，久仰久仰。”
“好說好說，兄弟有什么事嗎？”
“我覺得你這刀不錯，能不能借我用用？”
“開什么玩笑，我輩刀客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豈可隨意借刀于人。”
“咔吧”一聲，李觀瀾一手李氏小擒拿，捏斷了這名張姓刀客的手骨，拿走了他珍視的寶刀。
【你當街搶劫，手段殘忍，獲得不義值：二百。】
系統的批評李觀瀾充耳不聞，他掂了掂這口刀，在那刀客慘叫怒罵之前，咔咔兩下卸了對方的下巴：
“你剛才踹了煎餅攤的劉二一腳，這手骨算是略施小懲，再有下次，我就直接砍了。”
說完扭頭，對已經抱著腦袋躲在煎餅攤底下的劉二喊道：
“劉二哥，仇我幫你報了，記得改天請我吃煎餅果子。”
【你行俠仗義，保護百姓，獲得正義值：二百。】
提著不順手的刀，李觀瀾走向早已鎖定好的下一個人。
那人斷了手臂，正跛坐在地上，嘴里咬著一口破布，給傷口撒金創藥。
李觀瀾走過去，手起刀落，那人的另一只手也飛了出去，手上的金創藥沿路撒了一地，被血水一浸泡，冒起了白沫。
“賣胭脂水粉的陳姐一家七口就靠她撐著，你打爛了人家攤子，還順走人家錢袋子，賠條手不過分。”
【你行俠仗義，保護百姓，獲得正義值：二百。】
從慘叫不已的這人懷里搜出陳姐的錢袋子，李觀瀾遠遠拋還給后者之后，繼續向前。
“你們打架歸打架，為什么借機壓著人家小姑娘身子不起來？削一顆蛋算賠罪！”
【你行俠仗義，保護百姓，獲得正義值：二百。】
“沒記錯的話，你剛才好像朝我丟了暗器？膽子不小啊，敢向官差動手，死罪哈。”
【你鐵面無私，秉公執法，殺死盜匪許沉三，獲得正義值：一千。】
……
街道正中央的鐵刀爭奪戰還在持續，而街道兩側安靜下來的地方，李觀瀾帶著月小彎，已經一路掃蕩了過去，對那些被他提前做過標記的人做著懲戒。
事情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大街上這些武林人士，一個個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官司或毛病，沒一個奉公守法的。
幾乎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能聽到系統“行俠仗義”的夸贊聲。
正義值，就這么一路刷刷刷的漲了上去，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數值已經漲了足足五千，雖比不得剛才那突然發財一樣的不義值，卻也不遑多讓。
月小彎跟在李觀瀾身旁，臉上的神情頗為古怪。
這個被師父特意強調的家伙，真的很特別。
說他是好人吧，教唆他人犯罪，挑起大街血拼，都是信手拈來。
說他是壞人吧，卻偏偏一路都在為那些無辜的平民百姓出頭，所做所為，又完全對得起身上那身衣服。
就在這時，月小彎發現李觀瀾突然不走了。
他站在一名死去多時的武林人士尸體前，如同被使了定身法一樣，定定的站在了那里。
月小彎心下好奇，上前微微踮起腳尖，這才發現吸引李觀瀾如此的，不是尸體，而是從尸體懷里滑落出來的一本秘籍。
【你發現了劍法：落花庭前卷。花費一千不義值即可拾取學習。】
聽著腦海里的聲音，李觀瀾不再猶豫，俯身從尸體懷中，取出了這本劍法秘籍。
【扣除一千不義值，你掌握了新的武學，劍法：落花庭（前十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