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問題,李觀瀾從不同的人口中已經得到了答案,但他還是打算再從林舉和這里印證一下。
畢竟,孤證不舉,如果無論敵我都這么說一件事,那么這件事情才能算是真的。
林舉和倒也沒有遲疑,點頭回答道:
“不錯,平湖縣的國運封印名曰‘禁武’,意思是不能使用武力的意思。”
“這一限制不僅包括我們這些江湖武人,甚至還包括朝廷之中,龍虎稽查司和欽天監的那些大人物。”
“所有人在進入此地之后,都要遭受封印侵蝕。”
“在平湖縣的國運封印沒有松動之前,我們進入此地,就和普通人無異,隨便一個普通百姓都能與我們過上幾招,所以那些年里,縱然有人覬覦缺月乾坤刀,卻也沒人敢輕易進來。”
李觀瀾臉上露出了了然之色。
結合之前剛剛看到的那四件奇怪案子,他對平湖縣這些年的太平背后,又多了幾分了解。
“禁武”封印的存在,讓進入平湖縣的武人功力盡失,幾乎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所以就大大減少了這類人來此的興趣。
好容易十年苦練成了俠客,誰愿意一頭扎進來與普通人平起平坐?
而真敢冒著大風險進入這里的人,必然是別有用心別有所圖之輩。
有這么一層篩選之后,再進入這里的人,如果敢對縣里的百姓行兇,那就再由那道匹練白光動手。
沒了武功的武人就是廢人一個,白光一閃,必死無疑。
如此,外面的人試探了幾次之后,知道沒什么漏洞可鉆,也就絕了這份心思。
這樣的考慮,不可謂不周到,同時也讓人挑不出毛病。
頓了頓后,李觀瀾便又問林舉和:
“那么,沒有國運封印的你們,比現在能強多少呢?”
這個問題其實是李觀瀾迫切想要了解的。
在知道自己這兩天殺的武人,包括那個蕭劍離在內,都是被封印削弱過的之后,他早已沒有了最初的沾沾自喜,反而生出一股迫切的危機感來。
因為這封印再有兩個月就要消失了,在此之前他固然安全無虞,但封印消失之后呢?實力恢復的這幫武林人士,究竟有多強,他還不知道。
總要盡可能的搜集些信息才行。
牢房里的林舉和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笑容:
“沒有封印侵蝕的我們有多強?真要類比的話,大概有眼下實力的三四倍到七八倍這么高吧。”
李觀瀾心里突地一下,整個人情緒都有些不好了:
“這么高嗎?誰是三四倍,誰能到七八倍?”
林舉和還沒回答,旁邊牢房里,一個不甘寂寞的武林人士已經用理所當然的口氣搶先說了出來:
“哼,那還用問嗎,我們這些人被封印侵蝕了六成左右的實力,林盟主蕭堂主他們,足足被侵蝕了九成還多!”
李觀瀾聞言嘴角一撇:
“可惜那么厲害的蕭堂主死了。”
那武人連連點頭,下意識道:
“是啊,可惜蕭堂主了,要是在外面,十個你都不夠他殺的,他那手離劍術千變萬化詭異多端,號稱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他似乎還絮絮叨叨的準備說下去,被旁邊同伴一碰才醒悟過來,連忙閉口不言。
人死都死了說那么多有什么用,不白白長了對方志氣?
林舉和也生怕再有人胡說八道,干咳一聲后謙虛道:
“老夫虛漲了些年歲,得江湖同道們的抬愛才僥幸當上盟主,算不得什么厲害人物,若沒了正氣刀,也不見得比在場的人強多少。”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正氣刀的加持有多強了。
【已完成解析,隨時可釋放封存武運。注:釋放封存武運之后,此刀將與尋常刀無異。】
低頭看著正氣刀,李觀瀾用手指輕輕敲著刀背,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抬起頭,一臉敬佩的向林舉和拱了拱手:
“林盟主能駕馭正氣刀,已經是了不起的事情了,你能當上正道聯盟盟主,只能說是天命所歸。”
林舉和勉強一笑,總覺得這小子的恭維之中,夾雜著別的意味。
【釋放武運。】
【武運釋放成功,消耗一萬正義值,可吸收武運。】
【消耗一萬不義值,可封存武運。】
【消耗一百正義值,可暫時保存武運,持續時間為一個月。】
那武運此時就在李觀瀾的腦海里。
其以一粒蠶豆大小的光點存在,雖然肉眼不可見,但閉上眼之后就能感覺得到。
隱約間,李觀瀾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磅礴力量。
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如果吸收掉的話,會給他帶來質的改變。
看著可憐到只有幾百的強化值,李觀瀾心下一嘆,選擇了將的到手的武運保存起來。
本來就在為錢發愁的他,眼下又多了一樣需要發愁的東西。
這么想著,李觀瀾忽然握著正氣刀,走到一旁關押大量武林人士的牢房前,目光森然喝問道:
“你們之中,有沒有作奸犯科之輩?”
眾人見狀,哪里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我等都是正道中人,從未有做過壞事。”
“李捕頭明鑒啊,我們都是好人。”
李觀瀾呵呵一笑:
“好人?那就接住這把刀吧。”
說著,他已經將那把象征著正道武林的正氣刀,扔進了人群里。
“啊!他把刀扔過來了,大家快閃開!”
“李觀瀾你個王八蛋!敢用這種卑鄙手段害我們!”
“躲開躲開啊,不想死的別碰那把刀!”
“媽的,誰推我?”
金光燦燦的寶刀,縱使在這昏暗的牢房里,也顯現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面對這把價值連城的寶刀,牢房里的眾人卻亂作一團,避之唯恐不及,竟是沒有一人愿意伸手去接。
開玩笑,這刀只要碰到了,就要遭受正氣洗禮,武林中人打打殺殺的,誰手上沒有幾條冤死鬼,真要上了手,怕不是自己當場就要拔刀自刎了。
隔壁牢房里的林舉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扒著牢門,扯著嗓子喊道:
“把刀給我,你們快把刀給我,只有老夫能駕馭那把刀,誰都不許碰!”
他卻不想想,誰都不碰的話,又如何把刀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