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陸鳴給的《江湖武學總綱總綱》,李觀瀾如獲至寶。
他現在什么都不缺,唯獨就缺對這世界力量體系的了解。
本來他以為這個世界的人們修煉的武學,就和曾經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一樣,不外乎刀劍拳腳之類。
然而,先前那一抹匹練光芒,以及聽的都快耳朵出繭子的“國運”之說,讓李觀瀾覺得此方世界的力量體系,或許并不簡單。
甚至,可能對國運的應用,是比普通武學更高級的存在。
“多謝陸夫子贈書?!崩钣^瀾向老人深深一揖,發自內心道。
陸鳴點點頭,擺了擺手道:
“能說的我都告訴你了,怎么選怎么做你自己決定,走吧,學堂要開課了?!?/p>
“另外,把門口那尸體給我清理了,別嚇到孩子。”
李觀瀾扭頭看向東方,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已經從地平線探出了頭,要不了多久,學堂里的學生就要來上課了。
他再次向老夫子拱了拱手,手按刀柄向院外走去。
拉開柴門,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孫益農,還有那具一分兩半的尸體,李觀瀾有些頭疼。
這孫益農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要是讓他把今天這事肆意宣揚出去,鎮上只怕會人心惶惶。
還有這尸體……那么一大灘血跡,要如何清理?
就在李觀瀾愁眉不展的時候,一道身影輕飄飄的落在了他身旁。
月小彎那獨特的清脆嗓音,適時響起:
“李捕頭需要幫忙嗎?本姑娘可以搭把手哦?!?/p>
李觀瀾本想拒絕,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盧振那莫名消失的尸體,迅速扭頭看向身側女子:
“說起來,我還真需要你幫個忙?!?/p>
月小彎偏頭一笑,指著地上尸體道:
“是要處理這具尸體嗎?”
李觀瀾點頭:
“應該不麻煩吧,我希望像盧振那樣清理的干干凈凈?!?/p>
月小彎為難的皺起了眉頭:
“李捕頭有些強人所難了誒,這血噴的到處都是……”
李觀瀾不耐煩道:
“你就說幫不幫吧?!?/p>
“幫,當然幫,誰讓人家有求于你呢?!弊炖镂泥洁熘滦澴叩侥鞘w前,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將里面的白色粉末輕輕的灑在了尸體上。
嗞嗞嗞嗞。
古怪的聲音響起,尸體上冒起了白煙。
然后,在李觀瀾震驚的目光中,它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融化,包括骨頭和血肉在內,全都在頃刻間變成了一灘紅褐色的液體。
本能的后退兩步,李觀瀾指著那灘液體問月小彎:
“這是什么?”
月小彎嘻嘻一笑:
“這是我們妖魔窟的獨門秘藥,妖魔粉。”
“只要指甲蓋大小的一丟丟,就能把一個人變成這么一灘血水,然后添點土,掃把掃把,就干干凈凈了,不留一點痕跡?!?/p>
“怎么樣,是不是很神奇?你要是答應加入我們魔道的話,我可以給你一瓶。”
李觀瀾面色古怪的看了看月小彎:
“你不會以為這點蠅頭小利就能讓我改變立場吧?”
“為什么不呢?一瓶妖魔粉只要使用的當,可是能變的越來越多的,試想一下有朝一日你帶著一大桶這東西,誰攔你你就往他身上灑,就是神仙也難救!”
李觀瀾聞言,越發嗤之以鼻。
別人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成分,他卻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不外乎是些培育的細菌或小蟲子之類的東西。
聯想之前見到濟蒼生時候,對方腳邊盤臥著的兩條奇怪毒蛇,李觀瀾覺得自己已經知道妖魔窟是個什么成分了。
妖魔窟的人,都是搞生物合成和生物變異的。
而這大概就是這個時代,生物學和微生物學的雛形?
在這樣的古代世界,在沒有顯微鏡的時代,玩超前的生物科學,不被人視作異端才叫怪呢。
此時,那尸體在白色粉末的作用下,已經完全溶解成了液體,月小彎隨即一拂袖,揚起一陣塵土,待到塵土落下之后,地面已經恢復如初,而那具可怖的尸體,也就此不見了蹤跡。
得意的拍拍手,月小彎回頭,揚起下巴插著腰肢道:
“怎么樣,見識到本姑娘的厲害了吧,敢惹我,小心我讓你死無全尸!”
李觀瀾嘴角微勾:
“死無全尸用的真貼切?!?/p>
“你們妖魔窟,就是因為總鼓搗蟲啊蛇啊的,才被那些人打為魔道的吧。”
月小彎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你怎么知道?”
李觀瀾沒說話,上前將昏迷不醒的孫益農扶起來,往回走去。
月小彎卻似乎被激起了心中的難過事,跟在李觀瀾身后,憤憤不平的說道:
“我們妖魔窟傳下來的秘籍就是怎么培養奇蟲異獸,為此也曾拿一些動物做過實驗,就因為這樣,那些正道武林將我們視作怪物,斥責我們離經叛道破壞人倫,一見面就對我們喊打喊殺……憑什么他們能隨意界定別人,憑什么我們就是魔道?”
“我就是不服,就是要讓那些正道人死光光,讓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不得好死!”
“李觀瀾,我們魔道中人不全是壞人,很多都是被那些人污蔑的,你加入我們,幫我們打倒他們好不好,我們只想堂堂正正的在江湖上生活,我們不想被當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李觀瀾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
“你說你們是無辜的,是好人,我總要觀察觀察才行吧?!?/p>
月小彎聞言,先是一驚,繼而大喜:
“你同意了?”
李觀瀾無奈道:
“我說了要觀察觀察,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或許會考慮你們的建議?!?/p>
陸鳴先前的那番話,給了李觀瀾很大的啟迪,讓他堅定了自己昨晚做出的決定。
既然正道武林視自己為必殺的死敵,那或許倒向所謂的魔道,就是一條出路。
前提是這些魔道,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