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苦修。
第二天清晨,周元在酒店餐廳慢條斯理地享用早餐。
抬頭間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玄陽武院的谷逸陽正獨自坐在餐廳角落。
“早啊,這么巧。”周元隨意地打了聲招呼。
對他而言,這位昔日的手下敗將早已不值掛懷。
谷逸陽端著餐盤的手指微微一緊,臉色幾度變幻。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突然壓低聲音:“這幾日...你去領獎時最好小心些。”
周元聞言一愣。
他本以為是對方是對于自己拿了第一心生不滿,放出的狠話。
但仔細聽對方的語氣,又不像那么回事。
“難道領取獎勵一事還能有什么變故不成?”
周元想起莫不凡提過的關于聯邦高層之間的齷齪,他眼中寒芒一閃,
“這些陰溝里的老鼠最好不要招惹到我身上,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周元本以為上午就能見到鐘允執。
沒想到徐明過來告知他,大夏聯邦有高層來玄州視察。
仲允執作為教育司長,前去參加高層會議去了,暫時抽不開身。
但他記得答應過周元的獎勵之事,所以讓徐明帶領他去領取獎勵。
徐明依舊熱情洋溢,完全沒有一點神意強者的架子,\"不知周同學是想先去聯邦武庫挑選武學,還是到玄州寶庫選取寶物?\"
周元略作思索,做出決定,“先去武庫吧。”
鐘允之既然當眾承諾,自然不會賴賬。
眼下眾目睽睽,帶著寶庫里的貴重寶物招搖過市反倒不妥。
他的百轉煉體術已經臻至骨之境,馬上就要圓滿。
對于連莫不凡都特意提起的《太玄罡氣》,他充滿期待。
周元跟隨徐明穿過鄴城市政府宏偉的中央大廳。
兩人轉入一條合金通道,每隔十步便有一道虹膜與血脈雙重認證的閘門。
徐明指尖輕點,靈光閃爍,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武庫在市政府地下。”徐明解釋道,“上頭就有鄴城三司無數強者坐鎮,省去安排專人看守的麻煩。”
就在二人即將前往武庫時,一道錦衣華服的身影攔在門前。
徐明臉色驟變,剛要上前,卻被一名黑袍老者無聲制住。
氣機鎖定下,這位教育司主任竟動彈不得。
周元眉頭一挑,立刻明白谷逸陽特意提起之人找上門了。
\"你就是周元?\"錦衣青年高傲地打量著他,突然湊近低聲道:\"做個交易...你放棄挑選至高拳術的機會如何。\"
錦衣男子神色倨傲,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周元:“你不過是個氣血境,也配染指至高武學?”
他袖袍一甩,三瓶丹藥和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叮當落在桌上:“這些資源,足夠你在氣血境橫行,甚至有望沖擊神意境。”
雖是詢問,但卻是命令的語氣:“換不換?”
周元好笑地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
地上是一堆赤血丹和一瓶凝神丹,以及一把超凡兵器。
雖然價值不菲,但比起至高拳術的價值來,可謂天差地別,不知對方如何有臉說出此等話的
但他對傻子一向寬容。
他想了想,委婉地說道:“這位公子,我看你修為也不過氣血境,眼下這些資源你正好合用,不如你自己拿著回去用吧。”
青年臉色驟然陰沉:“我可是即將突破神意境的天驕,哪能和你這普通氣血境一樣?”
一旁的黑袍老者也冷聲警告:“年輕人,注意你的言辭。”
說話間,一股凌厲氣勢直逼周元壓來。
徐明立即擋在周元身前,厲聲道:“南宮家的,你們敢在市政府動手不成?”
青年不屑地瞥了徐明一眼:“徐明,滾開。就算我今天教訓你,鐘爺爺也不會拿我怎樣。”
徐明臉色變了變,竟真的沉默下來。
周元眉頭微挑,沒想到對方竟與鐘允之有關系。
但他內心毫無懼意,就算鐘允之是個宗師,但如今也是有求于他。
大不了他領完獎勵,便就此返回大荒武大,不再參加這次選拔戰了。
到時候看誰求誰。
徐明強撐著氣勢道:“周元可是鐘司長看重的人,你們...”
周元抬手止住徐明,對著錦衣青年露出市儈的笑容:
“這位公子,至高拳術的價值,想必你心里有數。就這點資源...”
他搓了搓手指,“怕是連看一眼的資格都不夠啊。”
青年眼前一亮,豪邁道:“你開個價!”
一旁的黑袍老者卻警告地瞪向周元,目光如刀。
原來是個被寵壞的二世祖...
周元心下冷笑,面上卻愈發誠懇:“怎么也得備齊突破神意境的資源吧?我這人資質駑鈍,這點東西怕是...”
徐明聞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失望之色。
他原以為鐘司長看重的是個硬骨頭,沒想到...
“你要多少?”青年面露贊賞之色,似乎很滿意周元沒有漫天要價。
“先來一萬顆氣血丹嘗嘗鮮,凝神丹嘛...”
周元慢條斯理的掰著手指數:“暫定兩百顆,不夠再找你拿,如何?”
青年和老者聞言勃然變色:“你耍我?哪有人突破需要這么多資源!”
周元故作茫然地歪著頭:“怎么說?”
他慢悠悠掏出身份卡,指著上面醒目的聯邦認證字樣:“我可是九品資質的廢物啊,資源需求大點不是很正常嗎?”
身份卡上,“九品資質”四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還帶著聯邦教育司的防偽靈紋。
“堂堂南宮家...”周元夸張地瞪大眼睛,“不會連這點資源都拿不出來吧?不會吧?不會吧?”
他倒也沒完全說謊,他體內的幾個武道圣體都是吞金巨獸。
一萬氣血丹,剛好夠他沖到氣血巔峰。
“噗!”
徐明終于憋不住笑出聲,連忙用咳嗽掩飾:“南宮公子可是宗師后裔,這點資源...想必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