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變得沉重起來,就連聽不懂的秦小魚和邵珠兒,此時也是滿臉嚴肅。
李善長仰頭看天說道:“戰爭到底給華夏帶來麻煩什么?”
這個問題很嚴肅,沒人能回答得了。
是帶來了無數男兒戰死沙場?百姓流離失所?無數個家庭破滅?
朱元璋握緊拳頭:“咱要大明不再經歷那樣的戰亂,咱不為別的,咱只是不想把華夏打窮了,打落后了。”
李景隆見氣氛很壓抑,他連忙說道:“表弟、玻璃廠那邊要不了幾天就能完工了。”
“這么快?”
朱雄英滿臉的詫異,這才動工沒有幾天啊。
李景隆得意的點點頭:“這算啥快,咱大明有的是能人,只要你肯舍得花錢。”
朱雄英贊同的點點頭,后世的華夏被稱為基建狂魔,看來不是偶然的,而是有根的,是血脈傳承。
該聊的事情都已經聊完,朱雄英沒有忘記答應張小丫和張鐵蛋的事。
他背著雙手,邁著囂張的步伐朝外走去。
至于朱元璋他們,朱元璋在跟李善長討論一些細節,過些時日要在朝會上頒布的事情。
“李善長、鹽礦提純細鹽你已經看到了,對于鹽務改革,你還有沒有什么提議?”
李善長眉頭緊鎖:“老爺、鹽礦能提純細鹽,跟山西那些鹽商沒有什么關系吧,為何要取消跟他們的合作,以后九邊重鎮的糧食咋辦?”
也不怪李善長如此緊張,九邊重鎮太重要了,如果糧草不能及時抵達九邊重鎮,駐守在九邊重鎮的士兵們會嘩變的。
他們用生命守護著大明的安危,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吧。
“沒了張屠夫難道沒有王屠夫嗎?鹽務改革以后,又不是說直接取消開中法,只不過是換一些人合作,而且每年都會更換。”
朱元璋說著頓了頓,沉吟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些山西商人,已經不滿足河東鹽場,把手伸向兩淮鹽場,以及天津鹽場和長蘆鹽場。”
嘶!!!
恐怖如斯!
李善長暗暗咂舌,他年紀大了,這些年都沒有去關心過這些商賈,令他萬萬沒想到的事,山西的商人已經發展到如此規模,難怪朱元璋要壓制他們。
如果繼續放任下去,絕對會成為不穩定的因素。
朱元璋繼續說道:“漢朝時期,山西商人就已經名滿天下了,那句‘富商大賈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就能很喜歡的詮釋。”
“到了宋朝‘花花真定府,錦繡太原城’的民謠已經開始四處傳唱。”
朱元璋很想說,我不想看到比我還牛逼哄哄的人。
他說著頓了頓,沉吟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山西在北方,他們能把生意做到關外去。”
“咱覺得,宋朝時期,就有山西商人向外出售精鐵和武器,不然的話,那些韃子未必能滅了宋朝。”
“咱不想那一天,他們也如此對大明,咱老朱家的江山可以不要,但這天下必須是漢家的,咱不允許百姓再受戰火之害。”
朱元璋渾身散發著磅礴的殺意,只要是漢人,都不想在經歷一次被韃子奴役。
元朝時期,根本沒有把漢人當人看,元朝實行四等人制度,將蒙古人列為第一等級,色目人列為第二等級,北方漢人為第三等級,南方漢人為第四等級。
也就是說,無論是北方的漢人還是南方的漢人,都是奴隸都是最下等的。
別看北方漢人比難方漢人高一個等級,但這又有什么區別嗎?
最可恨的是,蒙元人不僅奴役欺壓漢人,禁止漢人習武,禁止漢人田獵,還要初夜權。
也就是說,漢人娶妻的時候,所在地區的蒙元人享有漢人新婚妻子的初夜權。
這是屈辱與羞辱。
漢人為了不幫蒙元人養孩子,無論是誰家生的第一胎,都是直接溺死。
李善長重重的點點頭:“老爺放心,有再大的壓力我也會頂上去。”
朱元璋收斂殺意繼續說道:“咱還要對稅收改革,官紳一體納糧,一條鞭法,火耗歸公……”
等朱元璋些詳細的說完每個政策,李善長和方孝孺還有姚廣孝,嘴巴越張越大,都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了。
此時三人只感覺頭皮發麻,基本上妖僧姚廣孝,也是感覺渾身涼嗖嗖的。
并不是說改革不好,反而非常好,對百姓好對朝廷好對大明好。
但就對官紳世家不好。
這是動搖所有地主豪強的根基啊。
瞧瞧新朝的王莽是怎么沒的就知道了。
“上位、此事不能操之過急,不然會出現無法控制的動蕩。”李善長謹慎的勸諫道,連稱呼都改了。
姚廣孝點頭附和道:“如今大明雖然已經穩定,但還不到大刀闊斧改革的時候。”
“在貧僧看來,至少也要等把漠北的蒙元解決才行,不然的話,內有動蕩,外面的虎視眈眈的蒙元絕對會趁機入侵。”
“當蒙元被解決后,朝廷就有精力來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不用擔心被偷襲。”
朱元璋贊許的點點頭:“你們說的不錯,咱也沒想急著大刀闊斧的改革,只是讓你們提前知道此事罷了。”
“提前開始布置。”
“蒙元、咱三年之內必須解決掉,咱要在退位之前,把該改革的都改革,咱不想留給咱大孫一個爛攤子。”
“咕嗝!”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好家伙!
他們已經聽出來了,朱元璋這是有隔代傳位的打算。
李善長暗道,自己這個太子師,也只能對不起太子殿下了,十讓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呢,那就是長孫少師。
姚廣孝心里無比激動,如果等朱標退位,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呢。
那他的理想和抱負咋辦?
太子朱標和他又不是同道中人。
跟他惺惺相惜的唯有長孫朱雄英。
另一邊、朱雄英和秦小魚和邵珠兒還有蔣瓛,朝著山腳方向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張小丫向他招手。
還沒等朱雄英靠近,張小丫就跑著迎了過來,從懷里掏出一個坑坑洼洼的桃子遞給朱雄英。
“小東家你吃桃,可甜可好吃了。”張小丫一臉希冀的看著朱雄英。
好家伙!就這樣賣相的桃子,都長瘤了,實在是難以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