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爺爺、就是你們用醋用鹽水用酒等等,噴在那些災民身上,以免他們也感染瘟疫,這就叫消毒。”朱雄英簡單的解釋道。
戴思恭恍然大悟:“這我懂,我們去治療瘟疫的時候,也會用酒用醋用鹽水等等清洗。”
朱雄英點點頭:“問題就在于此,你們用的消毒方法確實不錯,但效果不明顯,如果身體抵抗力差一點,依然很容易感染瘟疫。”
“小少主、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有、就是酒……”
“酒?我們不是也在用酒消毒嗎?”
“此酒非彼酒,現在的酒度數太低了,用來喝還差不多,用來處理傷口消毒,或者是預防瘟疫消毒,效果都不怎么樣。”
朱雄英說著抬頭看向蔣瓛:“蔣叔、你現在帶人進城去買酒回來。”
“小少主、又買多少酒?”
“多多益善,能買到多少算多少,錢你去賬房支取。”
蔣瓛點點頭,轉身離開。
朱雄英嫌麻煩,用錢都要找他,于是、原先周家的賬房再一次被利用起來,如今管賬的是綠柳。
馬皇后身邊這些宮女,不僅學習武藝,還讀書識字,記賬管賬啥的,她們不比別人家的賬房先生差。
等蔣瓛離開,朱雄英又對毛驤說道:“毛叔、我們用的蒸餾器具,你現在馬上讓人趕工多做一些出來。”
毛驤也不敢耽擱,快步朝后院走去。
朱雄英已經對蒸餾器具改進過了,不是之前著急忙慌制作的簡易蒸餾器具。
如果還是之前使用的那套蒸餾器具,估計也很難提純出高度酒,也就是所謂的酒精。
等安排完蔣瓛和毛驤,朱雄英這次繼續說道:“除了拿出講的那些,還要在災民生活的區域修建茅房。”
“啥?還要修建茅房?沒有那么多講究吧,咱當初乞討的時候,跟咱一樣的乞丐多得數不過來,大家都是找個人看不到地方就解決大小便。”
“只要有吃的,誰講究那么多啊。”
李善長點頭附和道:“確實、災民能有一口吃的餓不死就很滿足了,何必浪費人力物力去修建茅房。”
朱雄英看向方孝孺他們,看他們的反應,似乎跟朱元璋他們的完全一樣。
也是,時代不同,所感受到的也不同。
于是、朱雄英只好耐心的解釋:“糞便也是病毒的傳播源頭,就比如我得了傷風,我的糞便就容易傳染傷風,因為糞便里傷風病毒。”
“瘟疫同樣如此,糞便里同樣有瘟疫病毒,有的人感染了瘟疫只不過還在潛伏期,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跟他接觸過的人都很有可能感染了瘟疫,而他的糞便也是瘟疫傳播源之一。”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就連馬皇后也嘖嘖稱奇,雖然乖孫左一句糞便右一句糞便,馬皇后為自己乖孫感到驕傲。
與此同時,他們也對病毒這個詞,有了初步理解。
“大孫、還有呢?還需要注意些什么?”朱元璋催促道。
朱雄英想了想,補充道:“水、飲水問題一定要解決,不能讓他們喝生水了,想辦法讓他們燒水喝。”
“還有就是個人衛生,要勤洗手,對了、洗澡一定要洗,反正現在天氣熱,也不怕凍著。”
朱雄英見過那些災民,好家伙!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災民,一個個跟乞丐似的,實在是太好認了。
當然、朱雄英倒不是有潔癖嫌棄別人,他主要還是為了防止瘟疫擴散。
朱元璋想了想,這些都不難,等會他就安排人去做。
再說了、明天早朝他就要對鹽務改革,宣布蜂窩煤的事情。
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災民問題,大孫給他想出了以工代賑的法子,這些災民都會有地方去。
“老爺、明天一早,我需要去城外問診嗎?”戴思恭開口問道。
醫者仁心,古代的大夫雖然大部分都敝帚自珍,但大部分人都心善,有的大夫遇到窮人看病,別說賺錢了,甚至還會倒貼藥材錢。
當然古代也有黑心大夫,用的藥材以次充好,但這樣的人比例少。
不像后世,我尼瑪!窮人根本看不起病,進去就要被他們狠狠的宰一刀,如果病情稍微嚴重一點,你不傾家蕩產都對不起他們的醫術。
還不等朱元璋開口,朱雄英就趕忙阻攔道:“戴爺爺你就不用去了,京師這么多大夫,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你也知道,我奶奶身體不好,抵抗力差,若是你去問診回來把病毒帶回來,我們或許沒事,但我奶奶就不一定了。”
原本馬皇后也想讓戴思恭去問診治療瘟疫,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她雖然心善,愛戴百姓,但也不會莽撞。
如今京師城外即便有人感染瘟疫,但只是開始,并沒有大規模擴散。
朱元璋點頭贊同道:“咱大孫說的對,你就別去湊熱鬧了,你要研究的藥丸也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差池。”
“如果瘟疫大規模擴散,咱也不會攔你。”
戴思恭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自己留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感覺又做了一件大事的朱雄英,頓時心情愉悅,騎上他心愛的自行車去后院找張老漢去了。
“小東家、你慢一點,你要是掉一個汗毛,讓我們怎么活啊。”
“就是就是,小東家你要是掉一根汗毛,我們整個柳樹村今晚都睡不好。”
……
張老漢他們見朱雄英又開始飆車了,一個個看得心驚膽戰。
“沒那么夸張,別說掉一根汗毛,就算牙齒摔掉幾顆也不至于。”朱雄英擺擺手說道。
好家伙!
誰說不至于了?
在柳樹村村民心里,朱雄英就是活菩薩,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種。
更別說摔掉幾顆牙齒。
“老張頭、等會蔣叔把酒拉回來,你們就把酒倒在蒸餾器里面提純,人手不夠的話,香皂那邊可以先放一放。”
“好的小東家,我們一定會弄好的。”張老漢嚴肅的點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酒還要蒸餾提純,但他知道此事對朱雄英很重要,不然朱雄英也不會讓他知道放下制作香皂的工作。
朱雄英交代好,提起車頭就地掉頭,一溜煙的就離開了。
張老漢看著朱雄英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老天爺、你一定要保佑好小東家平平安安的,有什么傷,讓老漢我來承受。”
邊上的幾個年輕人紛紛爭論起來。
“讓我來、我還年輕,有什么傷到都能承受。”
“我也是,我愿意為小東家承受一切傷害。”
“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