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眼眶發熱,一切都讓他說準了。
她沒想到譚大成即使身處險境,還在惦記著村里的情況。
楊媽媽給譚大成消了毒,包扎好傷口,開始給他輸液。
苗苗拿來熱牛奶和剛熬好的小米粥。
楊媽媽叮囑道:“他太多日子沒吃飯,一次不能吃太多,先從流食開始,少食多餐。”
譚大成喝了碗牛奶,吃了碗小米粥,感嘆道:“真香啊,太香了,人間美味。”
茉莉給譚大成喂了退燒藥,還加了一片安眠藥。
藥效發作后,他終于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睡夢中,應該沒有那么多痛苦吧。
茉莉輕輕為譚大成蓋上毯子,發現即使在睡夢中,他的右手仍緊握著那把軍刀,保持著隨時可以戰斗的姿態。
洞外,雨還在下……
幸好有抗生素和各類藥品,更重要的,是有楊媽媽這個全科醫生。
譚大成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茉莉不顧別人的眼光,從空間拿出各種營養品,各種肉和菜。
苗苗每天變著法兒地給譚大成燉湯。
香味兒彌漫在望龍洞內,竄進每個村民的鼻子里。
時不時有調皮的孩子過來,想要討碗湯喝。
但是,劉大壯像個門神一樣,一直守在太空艙外,不允許村民靠近。
吉人自有天相,一天一天過去了,譚大成的傷慢慢在好轉。
雨水一直在斷斷續續地下。
茉莉真想去洞外轉轉、看看、曬曬太陽,然而這些都是奢望。
她站在洞口,望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雨,忍不住嘆了口氣。
楊超走到她身邊,給她遞來一杯熱茶,“這個陰雨天氣真的會讓人心情不好。洪水退了,可這雨還是不肯停。”
茉莉接過杯子,暖著手。
洞內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潮濕的環境讓不少老人和孩子染上了風寒。
茉莉回到洞里,聽到通道里的咳嗽聲更多了。
她忍不住去村民住的通道里看,通道里,一片擁擠的景象。
一百多號人擠在這百米長的通道里,簡易板房像積木一樣緊密排列,衣物掛在任何可以懸掛的地方,空氣中彌漫著潮濕、汗味和草藥混合的復雜氣息。
“啊!”一聲尖叫突然劃破洞內的沉悶。
茉莉轉身看見兩個婦女正在爭奪一件毛衣,周圍人麻木地看著,沒有人上前勸阻。
“這是我的毛線!”年長的婦女扯著毛衣袖子。
“胡說!明明是我的!”年輕些的死死攥著衣領。
毛衣在拉扯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啦聲。
茉莉快步走過去,從空間手鐲中取出兩團新毛線:“別爭了,一件舊毛衣有什么好搶的,給你們每人一團毛線。”
兩個婦女愣住了,看到新毛線,眼睛都亮了。
年輕的那個先松了手,接過毛線,臉上馬上露出歉意:“茉莉姑娘,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在這里呆著實在無聊。我想把舊毛衣拆了,給孩子織件毛衣,馬上天冷了。”
年長的那個道:“我也想要些毛線,織個毛衣,真是覺得閑得發慌,有點事做也不至于整天吵架。”
旁邊其他的人也在插嘴:“就是,剛進望龍洞時,我們還滿心高興,可是呆久了,外面天天下雨,不能出去,呆在洞里真是憋得發瘋。大家都想有點事做,都想出洞恢復正常生活。”
茉莉眼睛轉了轉,“大家的心思我都知道了,容我想一想……”
茉莉來到譚大成養傷的太空艙。
太空艙門口,劉大壯像座鐵塔般守著。
見到茉莉,他稍稍讓開身子,咧著嘴笑道:“大成哥今天氣色好多了。”
艙內,譚大成靠坐在床上,左腿的夾板已經換成了更專業的醫用固定器。
苗苗正在給他喂粥,看到茉莉進來,她對茉莉點點頭,然后繼續專注地一勺勺喂著。
“大成哥,今天感覺怎么樣?”茉莉在床邊坐下,注意到譚大成臉上的淤青已經褪成了淡黃色。
譚大成的聲音比前幾天有力多了,“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外面情況如何?”
茉莉把村民們的狀態簡單說了。
譚大成皺起眉頭:“長期困在密閉空間,人會出問題的,精神上有負荷,心情也會抑郁,身體也會變得不健康。”
茉莉絞著手指,“我知道,可這雨一直不停,大家連出去透氣的機會都沒有。”
譚大成叩著手指,思考著:“我們部隊在野外生存訓練時,會想方設法保持士氣。”
茉莉一怔,馬上道:“我知道了,我安排些工作和文體活動,讓大家動起來。
大家剛進洞時,因為你失蹤了,我們沒心思顧及村民的想法。
現在,大家的空閑時間太多了,我要讓村民動起來。”
當天晚上,茉莉召集了楊超、劉大壯和幾位村中長者開會。
茉莉說了自己的想法,然后道:“我們得改變現狀,比如,組織一些活動,安排一些工作,讓大家有事情做,也能換些生活必需品。”
楊超的母親問道:“什么活動?這洞里連轉身都困難。”
“我想過了。”茉莉從空間里取出幾大包毛線、布料和工具,“可以組織婦女們織毛衣、做手工;男人們可以修理工具、制作木器;孩子們……可以上課學習。”
劉大壯撓頭:“誰會教孩子啊?”
茉莉微笑,“我和楊超都可以,小學一些簡單的知識,我們教起來沒問題。而且,楊媽媽可以教大家基本的醫療知識,大楊哥能教野外生存技巧。”
有人問:“東西怎么分?總不能白給。”
茉莉早有準備,拿出了一個小本本,開始給大家講:“我準備采取工分制。參加勞動、教學活動都能賺工分,工分可以兌換物資。”
她取出一本筆記本,里面已經列好了清單,“我都計劃好了,隨后會給村民們講解。”
茉莉之前囤物資時,收了整個商場和百貨批發市場的貨。
里面有各種毛線和布料。
農村婦女,大多會織毛衣、縫衣服。
茉莉分了工,楊媽媽和苗苗負責組織婦女織毛衣、縫衣服。
茉莉和楊超給孩子們上課。
男人們的工作由劉大壯負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