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的勞作中,程母的變化漸漸顯現。
她不再抱怨,手上的繭子越來越厚,干活的效率也提高了。
飯食雖然簡單,但是量大管飽,她的身體看起來壯實了。
有次下大雨,她主動把外套給了一個淋濕的孩子,自己卻感冒發燒。
茉莉聽說后,悄悄讓楊媽媽送去草藥。
一個月后的村民大會上,石頭提議:“程阿姨最近表現不錯,是不是該給她正常配給?”
劉大壯第一個反對:“不行,誰知道她是不是裝的?”
但苗苗站出來說:“我天天帶程阿姨下地,這一個月我看她變化很大,一開始不會干活,但是現在越干越好了,她能吃苦,也不偷懶。
我還看到她教孩子們認字,還把省下的餅干分給孤寡老人。”
最終投票表決,多數人同意給程母同等待遇。
當晚,茉莉來到石屋,看到程母正借著油燈縫補衣服,手指上滿是針眼。
“這個給你。”茉莉放下一套新衣服和一雙布鞋,“明天開始,你去幼兒園幫忙吧,不用下地了。我們剛建了一個幼兒園,里面有不到十個孩子,需要人照顧。”
程母愣住了,眼淚大顆大顆落下:“茉莉,你原諒媽了?”
茉莉轉身走向門口,并不看她一眼,嘴硬地說道:“你別多想,只是孩子們需要人教他們識字、做游戲,你比較合適而已。”
月光下,程母捧著新衣服,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終于放聲大哭。
這一刻,她無比后悔——如果當初他們一家善待茉莉,如果他們沒有貪圖那個手鐲,如果他們一家沒有使用各種手段來搶奪玉鐲,也許,程父就不會死,他們還能是一家人。
月芽村創辦了幼兒園和小學。
這是茉莉提議的。
在天災來臨時,大家為了生存,苦苦求生,誰也顧不上孩子們的教育。
但是,當生活稍微平緩時,孩子們成天在田野里瘋跑,茉莉看了直皺眉頭。
她召集村委會開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孩子們還是要接受系統教育才好。雖然末世天災不斷,但是眼下生活正平穩,不能讓他們成天瘋玩,或者在地里幫忙。
地里的活兒,有大人干就行。無論何時,知識都是力量,學習是必須的、必要的。”
大家全部贊成,只是誰來負責教學?
茉莉開展了公開招聘,有三個年輕人來應聘,他們都有大學學歷,最低的也是大專,教小學的孩子,問題不大。
因為孩子不是很多,所以只建立了幼兒園和小學,幼兒園只有七八個孩子,小學有二十幾個,不同年級的都有。
茉莉搭建了幾間比較大的板房,拿出一些學具、課本,能配齊的都給配齊,幼兒園和小學就正式開課了。
茉莉指定程母負責管理幼兒園,還給她配了一個年輕的姑娘小桃作為幫手。
程母曾是大家閨秀,飽讀詩書,學識是一流的,什么課都可以教。
而且她年齡大了,正是喜歡孩子的年紀,管幾個孩子自然不成問題。
程母早早來到教室,她自己安排了課程,每天識字、學習、做游戲、唱歌、跳舞都有安排。
今天上午是識字時間,她將昨晚親手制作的識字卡片整齊地掛在墻上。
卡片上畫著蘋果、太陽、月亮等圖案,下面工整地寫著對應的漢字。
“程老師早!”五歲的小石頭第一個沖進教室,臉蛋紅撲撲的,手里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玉米餅。
程母蹲下身,輕輕擦掉孩子嘴角的餅渣:“慢點吃,別噎著。”
她的聲音溫柔而耐心,與初到月芽村時的惶恐判若兩人。
很快,其他孩子也陸續到來。
這些在末世中生活的孩子,歷經了兩三年的苦難,如今有了專門的教室和老師。
他們好奇地打量著墻上五顏六色的圖畫,嘰嘰喳喳像一群快樂的小鳥。
“今天我們讀《三字經》”程母拍拍手,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跟我讀:'人之初,性本善......'”
稚嫩的童聲從教室傳出,飄蕩在清晨的月芽村上空。
與此同時,在村子中央新落成的小學校舍前,全村人聚集在一起,參加簡單而隆重的開學典禮。
茉莉站在臨時搭建的講臺上,看著臺下二十多個年齡不一的孩子,心里頗有一種成就感。
她大聲宣布:“從今天起,月芽村小學正式成立!”
掌聲雷動,幾個孩子興奮地跳了起來。
茉莉為大家介紹老師,“下面我介紹一下為我們教學的所有老師。
楊超老師負責數學和自然科學,我負責歷史和英語,劉芳老師教語文和生活常識,王磊老師教體育和勞動課。”
被點名的幾位“老師”都有些不好意思。
劉芳是村里少有的大學生,王磊則是陳排長推薦的高中畢業的戰士。
雖然師資有限,但在這個末世年代,已經是難得的奢侈。
老李走上前,將一塊寫著“月芽村小學”的木牌掛在門口:“孩子們,你們要珍惜這個機會。知識比糧食更寶貴,它能幫你們在末世中活下去,活得更好。”
當天的最后一節課是生活常識。
十幾個孩子擠在簡陋的教室里,年齡從7歲到12歲不等。
劉芳老師正教孩子們如何和面、烙餅。
這是在末世之下特設的課程。
茉莉坐在教室后面旁聽。
“老師!”一個扎著小辮的女孩舉手,“老師,你能不能接我們做冰淇淋?我都好幾年沒有吃過了,好饞哪!”
劉芳老師有些手足無措,“呃,孩子們,我們沒有原料,沒辦法做,而且,我也不會做冰淇淋。”
茉莉笑了,從空間手鐲里取出珍藏已久的冰淇淋分給孩子們:“來,孩子們,一人一支嘗一嘗。”
孩子們小心翼翼地舔著,眼睛瞪得溜圓:“好甜!好冰!天哪,太好吃了!”
“我記得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吃過,這幾年再沒吃過了。”
茉莉有些心酸,希望末世快點過去,讓人們回歸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