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8雖不知云錦與云家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但想來不是什么好事兒。
只要不影響計劃,他倒也愿意多給云錦些自由。
想到這一層,多羅冶沒再追問。
西廂圓拱門外。
云憐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北漠人,心里難言的憤怒含混著委屈,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
云錦自屋內(nèi)出來,溜達著來到離拱門不遠的地方。
這位置剛剛好,云憐看不到她,她卻能將云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這嬌生慣養(yǎng)的嫡小姐,自小就被賈氏捧在手心兒里寵著,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倒是要看看,這心比天高的大小姐還能在這天寒地凍的外頭忍到幾時。
一炷香后,站在宮門外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云憐終于忍不住了。
“把你們的錦公子叫出來!”
“云小姐稍等片刻,公子這會兒不方便見客。”
大東家派來看門的兩小廝卻是盡職盡責(zé),不與云憐爭論,只說著車轱轆話。
兩人沒說膩,云憐早就聽膩了。
她來了脾氣,扔了手里早涼了的湯婆子,砸在了拱門的墻上。
“欺人太甚!我看你們錦公子根本就沒想見我!說什么見客,分明就是在誆騙本小姐!”
“來人,把他倆給本小姐抓起來,今日本小姐一定要見到錦公子!”
“誒誒,云小姐,你不能動粗啊!”
兩小廝不斷推拒著,眼看形式要到了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地步。
再任由她這么鬧下去,可就不好玩兒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屋內(nèi)有客人,不要喧嘩吵鬧!”
云錦繃著一張臉訓(xùn)斥。
兩小廝見到她,立刻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開始控訴。
“錦公子,您可終于來了,這位云小姐吵嚷著要見您,我們說您有客人,如今不方便見,她,她非是不信要硬闖進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吵到了您。”
“云小姐?”
云錦像是才注意到云憐似的,繞過兩小廝落在云憐身上的眼神稍帶著幾分驚訝之色。
反應(yīng)過來后便換了一副面孔,笑著開口,“原來是云府的小姐,不知是云府哪位小姐?”
算下來,兩人已有三年未見。
這會兒云錦又刻意壓低了聲音,是一種低沉又雌雄莫辯的清麗嗓音。
哪成想,云錦問出這話后,半天沒等到云憐的答復(fù)。
透過薄紗,云憐看的有些癡了,朦朧間,她只看到了一個玉面銀冠,身形挺拔的公子,那公子雖然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錦袍,卻莫名間透著幾分貴氣,唇紅齒白,不像是她印象中的粗鄙的北漠商人。
原來他就是錦公子。
府里的丫頭們都在議論,說賭莊西廂住著的那位北漠來的錦公子不但溫文爾雅,生的更是精致好看。
云憐原本嗤之以鼻,粗鄙的北漠人能好看到哪兒去。
直到今日一見……
云憐的臉不由得泛起了紅,幸而有薄紗擋著,才沒叫人看去。
云錦抬眉盯著她,見她半晌不說話,心道她不會是認出了自己吧?
該是不能啊,她從未扮作這副模樣在云憐面前晃悠過。
直到一聲酥軟中帶著幾分嬌羞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原來您就是錦公子啊,小女是云家二小姐云憐,這廂有禮了。”
云錦:“……”
“咳,原來是云二小姐。”
云憐卻還惺惺作態(tài),故作埋怨似的:“公子,我前兩次來拜訪,您都以有事為由推脫,可是不愿見我嗎?”
云錦忍著想將她拍到墻上的沖動,抖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二小姐誤會了,前兩日你來的的確不湊巧。”
“那今日呢?今日公子總可以見見我了吧。”
“……二小姐進來吧。”
云錦給她讓出了一條路來,在云憐接近時,疏離地后退了一步。
心中一陣扭曲。
云憐沒認現(xiàn)在認出她來,暫且算是好事兒。
可她嬌羞個哪門子的勁兒啊,像看上她了一樣。
外屋。
云錦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還未取下帷帽的云憐。
起初聽小廝說起云府派來的是個女子時,她就在想,她那名義上的父親到底會派誰來,如今見到云憐,不必想也知道,這又是賈氏,她那名義上的母親的主意。
自她領(lǐng)兵,最后成為紫荊關(guān)抗敵主帥以來,以前對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云家,一夕間所有人都變得和藹可親、平易近人起來,賈氏更是成日里讓云憐往她身邊湊,美其名曰,加強姐妹間的感情,讓她這個姐姐好好的教教妹妹。
賈氏一向覺得她是個野種,那時看她成了一城主帥,又封了將軍,心有不甘,覺得自己的女兒也是個可塑之才,比之她來一點兒也不差了去,所以才會極力的讓云憐做這些她從未接觸過的事情。
如今云憐會來,八成也是如此。
“云二小姐三次登門,不知有何事?”
“錦公子,小女子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哦?”云錦哼笑一聲,不解道:“二小姐能跟我談的,是什么生意?”
“我……”
云憐正要說,卻又被打斷。
云錦揮了揮手,讓添茶的小廝下去,屋內(nèi)除了兩人,再沒有別人,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方才就見二小姐一直帶著那帷帽,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原本還想請你品一品這北漠的奶茶,看來二小姐今日如今許是不方便了。”
話音剛落,未曾想,云憐忽然急急開口,“方便的,方便的。”
她抬手去摘頭上的帷帽,不知是緊張了還是怎么,手腕竟還有些顫抖。
云錦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待到云憐摘下帷帽放在桌上后,她才看過去。
四目相對。
一個紅了臉,一個嘴角擒著笑,眸底盡是冷意。
三年未見,云憐張開了不少,除了那雙荔枝眼,她當(dāng)真是像極了她的父親云銘。
云憐不知對面的人就是她口中的野種姐姐,嬌羞的低下了頭去,還以為對面的錦公子是在欣賞她的美貌。
半晌,云錦移開目光,抬手示意云憐嘗嘗北漠特有的奶茶。
云憐翹著蓮花指,小心端起茶盞,櫻唇小小的張開,輕輕的抿了一口。
云錦:“好喝嗎?”
她可是為了云憐,往里面加了不少的料。
即使只抿了一小口,膻味兒仍順著喉舌傳遍四肢百骸,云憐強忍著嘔吐感。
強裝出一抹笑,“自然是好喝的,我還是第一次嘗到這樣的味道。”
云錦點了點頭,笑得有些惡劣:“既然喜歡,多喝點兒也不妨事兒的,這樣,你我投緣,待會兒我差人將奶茶做好,你回去時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