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把張心怡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在外面等了近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個大夫走了出來。
“誰是顧北辰的家屬?”
張心怡和顧言趕緊迎了上去。
“我是!”
“顧北辰手術做完了,腿骨骨折也都接好了,可以把他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護士推出了顧北辰,顧北辰的臉還有些腫。顧言看到老爸被人打成這樣,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起來。
顧言接過推車,和張心怡一起把顧北辰推到了普通病房。一進病房,就見兩個剃著平頭的彪形大漢,正坐在顧北辰的病床上。
這兩人,一個頭發染成了黃色,一個手臂上有個紋身。
病房內其他的病人,看到這兩個大漢,都是繞著走。
黃毛看著顧北辰被推進來,從床上站了起來。
“哎喲!這不是顧老板嘛,你這是怎么了!”
顧北辰和張心怡看到那兩人,臉色大變,這二人正是李四毛的手下。
“你們不要逼人太甚!”
顧北辰看著那兩個人,戰戰兢兢的說道。雖然話語含著質問,可明顯底氣不足。
“顧老板,我大哥讓我來找你要錢,你還欠我大哥八萬元,打算什么時候還?”
“還欠你們八萬,我一共在你們那里借了十萬元,才四個月,前前后后還了二十多萬……你們想逼死我嗎?”
顧北辰有些聲嘶力竭,這四個月來,李四毛就如一個噩夢般糾纏著他,讓他無法擺脫。
“顧老板,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可是按合同辦事的,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利率呢,你當初借錢的時候可沒嫌這利率高吧?”
“當初借你們錢時,明明說好的是年利率,可你們卻按日利率給我算利息,你們這不就是高利貸嗎?”
刺青眼睛一瞪,聲音提高了八度。
“顧老板,我們是合法的小額貸款公司,每一筆貸出去的款,都有律師的公正,你若這么誹謗我們公司,我會讓律師給你發律師函的!”
張心怡眼見丈夫被人打傷,而對方反到要找律師發函,氣憤得顧不得害怕,大聲斥道:“你們把顧北辰打成這樣,還來敲詐我們,我要報警!”
黃毛卻對著張心怡奸笑道:“我說你這個娘們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們是正經守法的公民,打打殺殺的犯法事,我們從來不干的!”
“你家先生被人打了,可別賴在我們身上。也許是他在外面勾引了哪個有夫之婦,被人家老公抓住打的……”
黃毛說完,跟著刺青淫蕩的笑了起來。
“你……你……”
顧北辰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二人,只覺得天旋地轉。
黃毛望著張心怡,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張心怡身上轉來轉去。張心怡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保養得當,也有幾分姿色,看著像三十多歲的少婦。
“如果你要真的沒錢,我倒可以幫幫你們……讓你老婆陪我們老大一個星期,也許我們老大發發慈悲,就能給你免了這八萬塊錢!”
顧北辰只覺得熱血上涌,這是對一個男人尊嚴的踐踏。無論如何,他也要反抗。
顧北辰掙扎著要從床上站起,跟二人拼一命。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按住顧北辰。
“爸,你別生氣,我來處理這件事!”
顧言一直在旁邊冷冷的觀察著黃毛和刺青二人。見他們并不是那個所謂的李四毛,也沒著急出面。
這時看到二人污侮了媽媽,而老爸激動,他也不能再袖手不管了。
顧言把張心怡拉到了身后,站到了黃毛和刺青面前。一雙冷冰如地獄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黃毛的臉。
黃毛忽然就有了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只覺得打心里往外的冷。
“你是干什么的,作業寫完了嗎,趕緊一邊去!”
看著學生打扮的顧言,黃毛強打起精神,故做硬氣。
“我是他兒子,我爸欠你們的八萬元錢,我還!”
張心怡一把拉住顧言,“顧言,這是我和你爸的事,你不要摻和了!”
顧言只是個高中生,而眼前這些人都是社會混混,如果顧言被這些人糾纏上,后果不堪設想。
張心怡害怕顧言吃虧,不想讓他出頭。
“那八萬元錢,我們會盡快還給你的,你們走吧!”
顧言卻說道:“媽,你別管了,我來跟他們談談!二位,這里是病房,咱們在這里說話會影響到其他人,不如咱們借一步說話!”
黃毛與刺青對望了一眼,不知道什么原因,二人都不想面對顧言。
顧言見二人有些猶豫,冷冷一笑說道:“怎么,兩個大男人,還怕我一個高中生!”
黃毛嘿嘿一笑,說道:“我怎么可能怕你,走吧,到外面說去!”
顧言見張心怡和顧北辰都是一臉的擔心,沖著二人笑了笑。
“爸媽,沒事的,我這個人是很講道理的,我相信這二位也一樣是講道理的人!”
張心怡暗想,跟這些人講道理,跟對牛彈琴有什么分別。他們如果講道理,你爸也不會被打成這樣了。
但看到顧言一臉的沉著,張心怡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顧言跟著二人到了病房外面一處沒人的地方。
“小子,你能替你爸還我們錢嗎?”
“明天晚上,我帶著錢去你們老板那里,我要當著他的面把錢還上!”
“你小子還不配見我們老板,你把錢準備好,我們來這里取!”
顧言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我說過了,我會親自把錢交到你們老板手上的,就是那個叫李四毛的人!”
“操,我大哥的名字是你隨便亂叫的嗎?”
黃毛嘴里不干不凈,顧言有一種當場把他牙打掉的沖動,只是這些小嘍啰實在不值一擊,他要把這些人背后的李四毛引出來。
這個人敢動手打顧北辰,自己一定要找到他,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你也用不著在這里叫囂,不看到李四毛,錢我一分也不會給你們的!”
黃毛見顧言堅持,想了想,說道:“行,你小子既然要見我大哥,那明天晚上8點,就去福鼎KTV,我們在那里等你還錢!”
“行,明天晚上8點,我一定到。現在,你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