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黃俊回來之后,將殘缺的五只黑娃子上的熊皮用侵刀剝下來,之后鞣制,給妹妹們當做是溫暖的睡墊。
也將熊頭、熊牙、熊骨都留下來給自家。
剩下的熊肉,他拿了600斤,黃驕傲他們均分剩下的,每個人都收獲了230斤!
這年頭物資緊缺,一下子收獲這么多,黃驕傲他們都差點笑瘋了!隨后他們借來了手推車,將一堆堆肉運回家去。
黃驕傲臨走之前,都沒忘了嗷嗷叫道:“俊爺兒,以后我還跟你混!”
吃香的喝辣的,誰不愿意一直跟黃俊這個小山鬼混啊?
阿星點頭,跟黃俊揮揮手暫別。
三夢來回兩趟,幫助小廖將他的熊肉搬回去他家里交給老廖。
黃俊在堂屋坐下,稍微休息一下,復盤接下來要干的一些事,等明天之后,讓自己人去白龍鎮告知劉紹榮金膽子取回來了,也告訴鎮上的留學神醫陳濟棠過來,幫自己處理一下槍傷,不出意外的話這七天之內不進山了,好好養傷,當然是不會沒苦硬吃了……
昏黃的燈光中,煤油燈的火舌微微跳動,有風吹進來,也有人出現在堂屋前面。
“你就是俊娃兒!黃俊嗦?”
熟悉的十六歲少女獵人王望著屋里面黃俊的深邃雙眼問道。
幾步之后,她就直接進入了堂屋,上下打量黃俊。
記憶中那張有些模糊的男娃子的臉,猛然間清晰起來!
“硬是你(竟然是你)!”還沒等黃俊開口,姚小萱大聲驚訝喊道,緊接著就是小臉微微一紅,想起來了之前山里親嘴的場景來!
“小流氓!”
“獵人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喊道,隨后黃俊微微皺眉,什么鬼啊!啥子鬼名堂哦!我喊你獵人王,你喊我小流氓,太扯把子咯!集美!
“哦豁!我不該恁個喊!”姚小萱捂住了粉嫩的櫻桃小嘴,知道自己錯了,彎腰道了個歉,隨后一屁股坐在了黃俊對面,砰的一聲將雙管獵槍放在了桌面之上,煤油燈都被震得跳動,火舌差一點就熄滅了,姚小萱小屁股下面的椅子就要不堪其重了,這椅子年久失修,都開裂了會夾屁股肉肉的!
“你……慢點兒,莫急,換把椅子嘛。”黃俊說。
“咋子了?”
“椅子年辰久了,爛了,裂口咯,夾肉,會讓人摔倒。”
“要得!”
姚小萱起身,換了一張椅子坐下,這次坐在黃俊身邊,而不是對面了!
少女自帶的天然體香散發出來……
“找我有事?”黃俊問道,現在夜深人靜的,這年代家里出現一個女孩子,不大好,對她不太好。
“我問你,你在黑天山攆過山沒得?”姚小萱坐不穩,站起來走動,似乎天生多動癥。
“多久之前?”
“二十天左右。”
“對。”
黃俊想起了那些野兔子,想起了埋葬的安尼族兄弟,還有那位老郭村的老獵戶。
“你打了野兔子?”
“對。”
“埋了安尼族的山鬼兄弟?”
“對。”
“你采摘過鬼眼睛果,還有酸角,這些野果?”
“對頭噻!”
“你在林子里面,是不是發現了老郭村的一個老男人,被野豬襲擊,他死了?你埋葬了他?”
“對頭,他是你們老郭村的人,是你啥子人?”黃俊覺得是親人。
姚小萱說:“我老漢……”
經過了二十幾天的守山,她終于是調整好了自己的悲傷情緒,這時候對黃俊說:“謝謝,謝謝你送他最后一程。”
她此時此刻,從軍綠色的列寧裝懷中,掏出來了一個東西,咕嚕嚕放在了桌面上。
這半截箭矢上,刻著一個——“俊”字。
黃俊當然認出來了,這是自己射出去的引魂箭矢,當時送走老獵人的時候射出去的,朝著的就是老郭村的方向。
“不客氣,我們巫獵在山里,對山鬼兄弟一直這么好。”他說。
姚小萱點頭一下,想起了蹄花張,想起了關于他們巫獵的許多故事,再望著黃俊的眼睛問道:“當時……我老漢,說了啥子,求你多告訴我一些,好嗎?”
黃俊想起來自己離開之后,下了一場暴雨,緊接著就是泥石流,暴雨之后地上她老漢寫的字,估計都消失了。
也想起來了空間中,存放著的青銅短劍,還有那一背簍的草藥。
他起身說:“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給你拿點東西。”
姚小萱點頭,心中酸了一下,很快鼻子也酸了,她以為自己好了,可以控制住情緒了,沒想到還是很想老漢!最疼愛她的老漢!
黃俊到了當做是廚房的西廂房,暗中取出來了空間中的背簍和青銅短劍,才回到了堂屋之中,不小心發現了對方眼紅了,似乎還流淚了,但是要強的轉過身去什么也沒說。
“節哀。”
黃俊吐出兩個字,上前將青銅短劍和一背簍的草藥放在桌上。
之前讓舅媽去老郭村的時候,她不在家,家人也不在家,房門緊閉,所以舅媽就把東西拿回來了,還是原封不動地給他。
黃俊繼續說:“你老漢給你留的,短劍還有草藥,拿著。”
“謝謝。”
姚小萱背對著他抹抹眼淚,這是第一次她在陌生男娃子的面前流眼淚。
她伸出手,緊緊抓起來了青銅短劍,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就跟小珍珠似的。
“不客氣。”在黃俊心里,這就是按照巫獵傳承做的規矩,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但是在姚小萱的心里,就滿滿都是感激了,她抹抹眼淚之后面對他:“對不起,讓你笑話了,我死了老漢,我控制不住,我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住的……”
“想哭就哭啊我最悲傷時候也是哭過的。”
“嗯……”姚小萱抽吸精巧的鼻子,胸前聳動,大哭一場!
太突然了,黃俊都怔住了,真的沒想到對方這么崩潰。
這時候,也許安靜才是最好的解藥吧,他就在一邊沉默著,讓對方發泄情緒,都發泄出來了,就好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少女獵人王哭夠了,就跟黃俊要了燒刀子,喝一大碗又一大碗……
黃俊是真的沒想到,十六歲的少女酒量好大,比他強多了!
姚小萱吸溜可愛鼻子,哭著問道:“當時我老漢有酒喝了沒有,他最愛喝酒了,還是你現在給我的燒刀子……嗚嗚嗚……”
少女再一次崩潰!
黃俊看出,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紅腫起來,估計過一會兒會更嚴重。
原來,還真的有人哭腫了雙眼的……
為了對方好受點,黃俊還是決定說個小謊了:“喝了,喝的就是我給的燒刀子,喝了好多好多,比你喝的還多,多得多了。”
“嗚嗚嗚……”少女含淚喝酒,又是一大碗灌下去!她都流鼻涕了,卻很可愛,還是很美,很靈動……在黃俊的心中是這樣的。
姚小萱繼續問:“我老漢死之前,吃飽沒得嘛?”
“你沒發現嗎,在山里面,我給他做了烤魚烤肉吃了,有酒有肉,他吃飽了,還搶我的都吃了。”
“你不會騙我吧?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