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絕眉頭皺得更加厲害,全身散發著在戰場上積攢的戾氣,“戰場上刀光劍影,微臣晚上警惕心極重,若是不小心誤傷其他人,微臣難辭其咎。”
聽到這話,不少姑娘頓時放棄了結親的想法。
不管什么事,在小命面前都不值一提,至于衛星絕可能真的只有孤家寡人的命。
衛星絕不能惦記,但還有一個謝炙可以惦記。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掌管京衛的指揮使了,長相冷冽俊美,那一身官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得挺拔。
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貴氣,陶希碩見她們的目光都在謝炙身上,心下不滿。
不過就是一群丑不拉幾的丑女,連她的謝炙哥哥都敢肖想。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是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陶希碩對她們很是不屑,目光像一條毒蛇一般盯著桑挽。
其他人不足為懼,但這個女人確是不得不小心謹慎,她也看出來桑挽在謝炙眼里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不過今天就算是再喜歡,他們二人也絕對不可能了。
她轉過頭看向謝翼的方向,見他小心地點頭,這才滿意地轉過來。
謝翼心里恨極了陶希碩,卻不得不討好她。
在承恩寺的時候,他設計也是為了幫她出氣,這才不小心被人暗算。
他心里笑得扭曲詭異,不過陶希碩也沒討得好,被幾個男人玩爛的爛貨罷了,還真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了。
只是他再不愿,也只能聽陶希碩的命令的行事,他中了毒,每三天毒發一次,只要沒有解藥,他就不能說話,且渾身痛得不行。
他也嘗試過反抗,就是這幾次的反抗,才讓他知道大長公主的實力有多深不可測。
陶家不過是明面上的罷了,暗地里不知還有多少實力沒有暴露出來。
謝翼看了一眼身邊低眉順眼,穿著小廝衣裳的男人,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陶希碩他暫時奈何不了,但是桑挽在宮中沒有任何勢力,計劃有這么縝密,這次定是在劫難逃。
謝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玩味地朝著桑挽看了一眼。
看來今日沒有白來,又是一場好戲,只是……
他看向大長公主母女,賢妃,陶希碩,孟家母女,謝翼,蘇仙顏等人,嘖嘖了兩聲,雙腳難敵四手,一場宴會上這么多敵人,也是能耐了。
他朝著旁邊興奮的十七壓低聲音道:“跟著桑挽,有什么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十七點頭,看著她的時候,又趁機看向桌上的美味珍饈。
果然是皇宮的宴會啊,與外面的就是不一樣,他又暗地的看向衛星絕。
沒想到這樣的人都有人喜歡,他到底比他差了哪里了,衛星絕不過就是長得比他帥那么一丟丟,就有一大堆姑娘朝他芳心暗許。
他十七,堂堂謝指揮身邊的第一能手,姑娘的手絹都沒收到過。
不,還是收到的,當時他興高采烈,連下聘的日子都想好了,結果人家說是給謝指揮的。
十七想著出神,忽然見桑挽不知何時早已起身,悄悄地離場跟了上去。
謝炙看了一眼席位上,離席的不止是桑挽,還有謝翼身邊的一個小廝。
偽裝得很好,不過他還是眼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
呵
舊情復燃,淫亂宮闈,這一樁丑事壓下來,普通的姑娘恨不得吊死以示清白。
但這可不是桑挽的作風,若是桑挽她只會化身一條毒蛇,將害她的人全都咬個遍。
不過這場戲還得再添把火才會更加精彩。
謝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楚文熠。
桑挽出來之后,才開始慢慢想著整個事情。
這件事是誰的手筆,又或者是那幾個合伙做的。
兩個宮女,身上佩戴者兩種相克的香囊又為鈴響草跟沉暗花,單聞一種不會有事,但若是兩種都聞了之后,便會身體發熱,意亂情迷。
手段很高明,若是不會醫,又或者醫術尚淺的人會在不知不覺地中招。
不過好在她在一本書中看過,不然今日還真的是防不勝防。
前面的宮女見桑挽沒有跟上來,不免放慢了腳步,“縣主,很快就到了,您稍微快點。”
話剛說完,只感覺頭暈眼花,直直地倒了下去。
桑挽收起藥粉。
琦雨從她身后過來,“小姐,那人好像是賢妃的人,奴婢見她跟賢妃身邊的大宮女接觸了。”
桑挽眼底蕩漾著狠戾,“將人拖到假山后面,地上的藥粉也處理干凈了。”
很快,琦雨處理好了之后,桑挽隨意走了走。
上輩子這皇宮她也是來過的,再次踏入,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沒發生什么變化,可事情的走向卻早已與當初背道而馳。
琦雨給她系上披風,披風上繡著幾朵紅梅,在雪地的像是雪的精靈。
走到一處梅林,聽見幾聲說話聲,桑挽隱約覺得可能是宮里的哪位娘娘,正想離開,就被宮女發現。
只聽宮女壓低聲音道:“娘娘,是桑縣主。”
待女人轉過身,掀開頭上的帽子,桑挽才看清她的面容。
被發現了也不好直接離去,只上前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也沒想到在這兒能看見她,看著這樣與她記憶里相似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你怎么過來了?”
桑挽只想離開,恭敬道:“臣女在宮宴上喝多了,出來醒醒酒,出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臣女該回去了。”
她正準備轉身,就聽見皇后說了一句話,“縣主且慢,本宮實話告訴你,你才是本宮的女兒。”
桑挽眸色滿是震驚,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的說:“娘娘說笑了,您的女兒已經找回來了。”
“那不是本宮的女兒,只不過本宮需要一個女兒,所以她順勢成了罷了,聽說你最近得罪了賢妃跟大長公主。”皇后眼里劃過幾絲意外。
繼續道:“賢妃作威作福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栽跟頭,拿你都沒有辦法,也恰好說明你是個有本事的,衍兒是你的親哥哥,他日登基必然會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沒說讓桑挽幫楚文衍,卻也暗示了,只要幫忙往后好處絕對少不了。
桑挽冷然道:“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女的母親只有溫氏一人,時間不早了,臣女先回去了。”
后面傳來皇后的喊聲,“你若不信,回去可以悄悄跟溫氏滴血認親,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桑挽腳一頓,又快速提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