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朝他笑道,“不必擔心,我很快回來,你們等我一起吃飯?!?/p>
說著,就跟著宮里的太監一同走了。
再一次見到蘇仙顏,她以為她會有什么話想說,也發現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是按規矩行禮。
蘇仙顏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姨母,你怎么這么客氣,就算現在身份不同了,我們兩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不用這次虛禮?!?/p>
溫氏不想跟她扯上關系,該有的禮儀一點都不少。
半晌,蘇仙顏揮推宮人,整個宮殿里就只剩下她們二人,蘇仙顏倏然淚眼汪汪的道:“姨母,其實我不是真的公主,我確實是你妹妹的女兒,我只是眼紅當公主有的權利,這才犯下錯事?!?/p>
她上前抓住溫氏的手,“姨母,你一向最疼的,就連表哥不愿意讀書你也要逼著他讀,就是為了不讓我受委屈,姨母,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溫氏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到底是疼了那么多年的人,此刻恨鐵不成鋼地道:“這種事情你怎么能撒謊呢!這可是殺頭的大罪,皇上對你這么好,要是知道了,誰都救不了你,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仙顏打算,“姨母,皇上根本就不是真心疼我,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計,他不想讓楚無憂去和親,就故意對我好,想讓蠻夷的太子選中我去和親?!?/p>
她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看著好不可憐,“和親的對象是蠻夷的可汗,年紀比你還大,這不是將我推向火坑嗎?且蠻夷人都流行典妻,姨母,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溫氏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問:“我該怎么救你,我一無權勢,二也不認識達官顯貴,在皇上面前沒有絲毫的話語權,你說,只要我能幫你的我肯定幫你。”
蘇仙顏這才將她的打算說了出來,“姨母,其實桑挽并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的女兒早就死了,桑挽才是真正的楚毓婉,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只要我們去坦白,表妹有魄力,很得皇上欣賞,再加上又是親生女兒,皇上肯定就不會追究我的欺君之罪了。”
溫氏如遭雷擊,猛地用力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意思,桑挽怎么就不會是我的女兒了,她從小就跟我們生活在一起,與你一同長大,怎么會不是你的表妹?”
“姨母,表妹早在當年逃荒那年就已經死了,祖母怕你們怨恨,這才找了個孩子過來代替,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彼治隼椎溃骸耙棠福m然不是真的,但是我卻是你的侄女啊?!?/p>
她哭著回憶溫氏的承諾,“你之前答應過我母親要好好照顧我,如今我快要死了,你明明有機會救我卻不肯,我母親要是知道了該會有多傷心?!?/p>
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她對這個母親早就沒什么印象了,不過溫氏常常在她耳邊說著二人相處時的閨閣趣事,剛好用來打感情牌。
溫氏的思緒很亂,她沒想到這么多年的女兒竟然不是她的女兒,這么多年她都恨錯了人,面對蘇仙顏的苦苦哀求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蘇仙顏繼續道:“姨母,你養了桑挽這么多年,桑挽只是幫我求情而已,往后我心甘情愿的嫁給表哥,只要事情一解決我們就完婚,我還會很孝順你的,幾個孩子我也當作親生的養?!?/p>
“姨母,你說過你最疼我的,難道你真的想要看見我被推入火坑無動于衷嗎?”
溫氏深吸了一口氣,才歉疚道:“仙顏,不是姨母不想幫你,不管桑挽是不是我的女兒,我都養了她這么多年,我都當她是我的女兒了,人總是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的買單,你現在就是公主。”
她出著主意,“你除了有皇上,你還有你的皇兄,母后,她們都是你最親的親人,一定不會看著你這樣一個花樣少女被推入火坑的?!?/p>
“閉嘴!”蘇仙顏冷冷打斷她,“你不肯幫我,現在還在裝什么!”
溫氏這才明白蘇仙顏從來都沒有悔過,只是裝作可憐想要引起她的同情心,讓她順水推舟的答應幫她。
想到這,她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公主的事情我無能為力,若是沒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p>
“這都是拿逼我的!”蘇仙顏陰測測地威脅:“溫氏,你不會想讓別人知道表妹的來歷吧,她可是我外祖父的女兒!”
溫氏的臉色慘白如紙,一瞬間腳底仿佛有千斤重,移一步都異常艱難,她顫著聲音問,“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看到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蘇仙顏才得意地笑了,“當然是外祖父告訴我的了。”
溫氏的心中此刻被恨意填滿。
她不是溫家的女兒,她是被撿來的,那時候鬧饑荒,連活著都是困難,溫家兩個夫妻只有一個小女兒,將其視為掌上明珠。
而她很幸運被她撿回去,溫母跟溫父不想養她又豈會施舍一點飯給她,是她名義上的妹妹省吃儉用這才養活了她。
后來溫父跟溫母看她出落得漂亮,這才動了惻隱之心,將她收為義女。
再后來與桑岐山相看中了,不顧一切地想要私奔,直到桑岐山的藥堂有了一點起色,兩人才帶著桑麒麟回去,溫家看桑家的條件好,再加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只得同意這門婚事。
桑岐山忙著藥店的事,又覺得將她放在老丈人家不會有事,卻沒想到溫父竟然禽獸不如的對她做了那樣的事。
溫母不說溫父的錯,只一味的指責她,說她故意勾引,每次都動手甩她幾巴掌。
當時桑岐山正是事業最要緊的時候,她不想讓他分心,后來,桑家的藥堂開得好了,她以為她終于逃過那個魔窟了。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懷孕了,兩次發生關系都很接近,她不知道是不是桑岐山的孩子還是那個畜生的。
又見桑歧山知道這個孩子表現出來的喜悅,抱著僥幸等著孩子出生。
孩子出生后,她悄悄的給二人做了滴血認親,這才確認孩子不是桑歧山的。
有好幾次她都想掐死這個孩子,可她好像知道她想做什么,就大哭不止,將人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