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二人必須給朕一個解釋!”
楚文帝來之前已經派人給朝臣還有拓跋真傳信,今日宴會取消,以雷霆手段將宮人完全控制起來,不準這件事往外傳。
這等皇家丑事若是傳出去,皇家還有何顏面?
楚文衍跟蘇仙顏此時已經穿好衣裳,蘇仙顏什么都不說,只一個勁地哭得喘不過氣來,抽噎著質問,“皇兄,你、你……”仿佛難以啟齒,她半天說不出話來,只看向楚文帝跟皇后,“父皇,母后,兒臣已經不想活了,請你們原諒女兒不孝,不能在你們跟前在繼續敬孝了!”
說完,她起身,飛快地朝著旁邊的柱子跑過去。
大殿內,只聽到皇后凌亂的尖叫,“攔住她!”
楚文熠壓住幸災樂禍的心思,面上一片擔憂,“皇妹,你放心,父皇一向寵愛你,一定不會包庇皇弟的。”
蘇仙顏一片死水中眼中仿佛有了生機,又很快暗淡下來。
“發生這樣的事,我已經沒臉再繼續活了,讓我死了算了。”
及時攔住之后,皇后才松了一口氣,目光冷然地看著地上哭得要死要活的女子,是她小瞧了。
沒想到她竟然連她的兒子都敢算計,皇后跪在楚文帝面前請罪,“皇上,臣妾有要事要奏,關于蘇仙顏并非公主一事!”
楚文熠冷冷打斷,“母后,皇弟養在你身邊,你有心偏袒兒臣能理解,但是毓婉也是你的女兒啊,你這樣否認她的存在,她該會有多傷心啊。”
蘇仙顏心中譏諷,果然,皇后果然知道她不是真的公主,怪不得能毫不愧疚地利用她。
“母后,既然您說我不是您的女兒,我就不是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毓婉,你放心,有父皇在,誰也不能否認你的身份,當日滴血認親可是明明白白,母后,兒臣沒想到您為了包庇四皇弟連這種謊話都能輕易說出口!”
楚文熠此刻只想將此事做實,讓楚文衍再無翻身的可能。
皇后氣急,正想說什么,就聽外面公公來報。
“皇上,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現在外面全都是在談論四皇子豬狗不如的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皇后一愣,旋即冷眼掃向楚文熠。
這件事見不能被坐實,否則他們母子二人將永無出頭之日。
楚文帝臉色陰沉,“給朕查,到底是誰將事情傳出去的!”
公公下去之后,空氣中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楚文熠朝著皇后挑眉,見楚文帝看過來,有故作委屈的開口,“母后,您是懷疑是我傳出去的?”
“難道不是?本宮沒想到你心腸竟然如此歹毒,散播謠言,讓你弟弟處于風口浪尖,連手足都能下此狠手,下一次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尖刀刺向皇上!”
“母后,兒臣知您關心四弟心切,兒臣不與您計較,但您也不能空口白牙地誣陷兒臣啊!”
“你……”
“夠了!”楚文帝沉著臉看著二人在他面前唇槍舌戰,“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這話一出,二人及時跪下請罪。
楚文帝不理會他們,目光冷冽掠過楚文衍,“你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發生這樣一件事,楚文衍被嚇得半死,現如今也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這件事實在是太過于棘手。
哪怕是一個宮女都沒這么麻煩,偏偏對象是他的親妹妹。
想起母后剛才說蘇仙顏不是他的親妹妹,他立刻從中找到一絲生機。
“父皇,是有人給兒臣下藥,兒臣才犯下如此大錯,求父皇明察!”
皇后高聲道:“皇上,衍兒的性情您了解,府中就只要四皇子妃一人,兩人恩愛不疑,衍兒是絕不會背叛她的,這一切一定有人設計,皇上一定要為衍兒做主啊!”
楚文熠也不甘示弱,“母后,難不成您覺得有人能在宮中悄無聲息設計,然后四皇弟沒有絲毫察覺嗎?四皇弟在朝中聲名遠揚,這等雕蟲小技,又怎會輕易中計?”
他憐惜地看向蘇仙顏,“母后,你幾次三番為四皇弟考慮,何曾考慮到毓婉她也是您的女兒,您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呢?”
皇后氣急,“本宮說了,她不是本宮的女兒!”
楚文帝神色晦暗不明,“皇后,你早知道她不是朕的女兒,卻不告訴朕,你可知這是欺君?”
“皇上,臣妾也是昨日才知道的,還沒來得及告訴皇上。”
皇后垂下頭,心里慌亂無比,楚文熠的名聲不好,賢妃現在又被降為嬪,他們母子二人的機會就要來了,決不能毀之一旦。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是怎么回事,當日滴血認親兩滴血明明融在一起了,怎么就說明她不是朕的女兒了?”
楚文熠小心觀察楚文帝的神色,清楚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上皇后了,心中暗喜。
皇后頂著上面的壓力,只能硬著頭皮道:“具體情況臣妾也不知,臣妾也是昨日看蘇仙顏長得與臣妾跟皇上都不像,這才心念一動,又悄悄地進行了一次滴血認親。”
“但這次,兩滴血并不相融,皇上若不信,可再次試一次。”
“呵,皇后,你當朕是傻子嗎?當初說她是你的女兒的人是你,現在說不是的人還是你,你到底欲意何為?”
楚文帝怒了,他堂堂一介皇帝,在腥風血雨中殺出一條血路來,沒想到竟會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他冷冷下令,“來人,給皇后跟蘇仙顏重新端一碗水上來,這一次若是出現一點錯,你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文熠想要動手,眼下也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可不能真的讓他們逆風翻盤了。
公公很快端水過來,這一次為了避免差錯,每一步都是在楚文帝眼皮子底下進行。
就連蘇仙顏跟皇后滴血之前都要凈手。
楚文熠跟楚文衍二人盯著瓷碗都快望眼欲穿,這一次兩滴血不在相融。
楚文衍松了一口氣,一腳踹在蘇仙顏的胸口上,“賤人,竟敢冒充公主!你是不是怕事情敗露,才故意拉本皇子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