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
張風作為報答趙玲玲伺候他洗澡,給趙玲玲來了一套舒筋活麥的按摩。
趙玲玲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張風還在睡夢之中。
掀開被子的時候趙玲玲才發(fā)現(xiàn)張風把大褲衩都穿上了,只不過有些掩蓋不住的東西她還是看的面紅耳赤。
趙玲玲躡手躡腳得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又替張風掖了掖被子。
張風睡的正香,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似乎是誰起了爭執(zhí),還有陶罐子摔碎的聲音。
張風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穿好衣服褲子就往外走。
院子里,趙玲玲拿著個掃帚氣勢洶洶得指著個鹵蛋頭,嘴里差點就罵出臟話了。
她余光瞥見張風的身影,這才住了口。
張風看著站在大門口的鹵蛋頭有些眼熟,辨認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那是昨天見過的家伙。
馬建慶!
“喲,我還說你找了個娘們替你出頭,你自己不敢出來呢!”
“走!跟我去警察局!”
馬建慶跟旁邊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兩個大高個立馬就上前朝著張風走了過來。
趙玲玲哪里會允許有人在她的院子里撒野,二話不說就對兩個人舉起了掃帚。
“我看誰敢碰他!”
趙玲玲的聲音不小,左右兩邊的鄰居也聽得真切,甚至還有人趴在了墻頭看熱鬧。
“都讓你別管閑事!你看你把人帶過來不是給趙妹子和張風惹事嗎!”
王萃的聲音從院子門口傳出來,這時候張風才看到王萃和鄭筱夫婦在那站著。
鄭筱一臉的悔恨,腦袋恨不得都埋進胸里。
她委屈得嘀咕著:“他都說要叫警察帶我去錄口供了,窩藏是大罪啊!”
“什么謀殺未遂……都是大罪,我哪里敢不說實話……”
張風有些哭笑不得,這算是怎么事兒?
他怎么就跟謀殺未遂沾邊了?
“張風!跟我們走一趟吧!秦小二快死了,都是你害的!”
“我們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馬建慶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仰著下巴瞇起眼睛瞧著張風。
這副模樣擺明了是胸有成竹了。
村里的幾個看熱鬧的村民都在門口堆著,似乎是在看張風有什么反應。
張風面色如常,淡定得正視馬建慶。
“就算你把我?guī)ゾ炀郑疫€是同樣的話。”
“我看到秦小二的時候他就是那副模樣了。”
“而且,恐怕秦家還得謝謝我,讓秦小二多活了一晚上呢。”
“不然他會被自己的羊癲瘋咬斷舌頭,你們昨天來的時候他都涼透了。”
馬建慶見張風絲毫不畏懼,心里更加不爽了。
他在河下洼村怎么也是個村大隊的隊長,在村里的威望那更是不用提了!
走在村子里誰不對他恭恭敬敬的?
怎么到這個張風這,他非但沒有尊敬二字可言,還是那一副囂張的模樣啊!
張風眼皮微微下垂,余光看到了慌張出來的老趙頭。
“咋了?剛就聽到你們外面的動靜了。”
“你們是誰?要干什么?!”
老趙頭也不是好說話的主,看到這么些陌生人出現(xiàn)在自己家院子里,自然是不爽的。
馬建慶不屑得瞥了一眼老趙頭,又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故作鄭重得一字一句說道:
“這個人!他昨天在田里傷了我們河下洼村的人!”
“想必秦五你們都應該認識的吧!”
“這個家伙,昨天把秦五的兒子秦小二騙到了落虎溝里,差點殺了他!”
“我現(xiàn)在帶表我們村委會的人,要請這個人去我們那坐一下,喝一喝局子里的熱茶了!”
馬建慶故意把那幾個重點的詞兒咬的特別重,為的就是給自己增添一些氣勢。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們聽到馬建慶這么說,紛紛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趙玲玲見大家的輿論風向不太對勁,立即就質(zhì)問馬建慶。
“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是我們小風傷了人啊!”
“在我們村子誰不知道小風的醫(yī)術(shù)厲害,他救人都來不及,怎么可能還會無緣無故傷了你們村子的人!”
“秦小二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就跟個小孩一樣,被劉玉姐圈在家里的!”
“隔著一個山頭呢,他怎么會到這來!”
趙玲玲倒也不算是什么伶牙俐齒的人,但分辨是非幫自己人說話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時候馬建慶才瞇起眼打量起來趙玲玲。
“哦,我說誰呢!”
“趙玲玲是吧!哎!你在正好,你好歹曾經(jīng)也是河下洼村的人,怎么現(xiàn)在還幫著外人說話呢!”
“怎么?聽說你當了寡婦當了好些年了,現(xiàn)在跟這個小子好上了是吧!”
馬建慶的嘴臉可惡,說起話來更是口無遮攔。
趙玲玲剛才高漲的氣勢,瞬間就被馬建慶這幾句賤兮兮的話打壓了大半。
要知道,自從張風恢復正常之后又救治了村里那么些人,大家都對張風有了尊敬之情。
愛屋及烏,都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提及她當寡婦這件事了!
張風原本還沒有想給這馬建慶點顏色看看,直到這個家伙不識好歹非要戳趙玲玲的痛處。
“喂,你說話注意一點!”
“誹謗也是罪!”
“你說報警了是吧,要是查出來不是我傷了秦小二,你這報假警誹謗我也脫不了干系!”
馬建慶對于張風的話嗤之以鼻,似乎能咬定就是張風所為。
“你們村的這個大姐都說了,是她先看到你跟秦小二在草叢里的。”
“她看到你倆的時候秦小二就已經(jīng)受傷了。”
“那一片兒地界本來就是你承包下來的,又沒有外人進去,不是你干的是誰干的?!”
馬建慶口中的大姐,必然就是大喇叭鄭筱了。
昨天張風就覺得應該先跟王家嬸子解釋明白這事兒跟他無關(guān)的,剛好趕上下雨了才沒來得及。
這下可好。
本來是個證人可以證明他跟秦小二受傷沒關(guān)系,結(jié)果這鄭筱被馬建慶逃了幾句話,居然還幫了倒忙!
鄭筱聽到馬建慶點到自己了,剛想反駁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旁邊的王萃卻用胳膊戳了戳她。
鄭筱看懂了王萃使的眼色,剛準備幫張風辯解的話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