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問題不是下架雞怎么辦,是邱羽果那邊剛答應了一筆單子,等著咱們這一批雞下蛋呢。”
這話一出,田珖和張風幾人都愣住了。
張風詫異得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田大螺撓了撓頭,悔恨不已得回答:“這個事兒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白水村那邊早上有人就過來找邱羽果預定雞蛋。”
“我倆合集這也是一樁生意,就答應了下來。”
“別人把定金都交了……這雞蛋要是不能按時交出來我們還得賠錢呢。”
田珖聽到這個地方憋得臉通紅,一口氣兒堵在胸口,但奈何對方是自己的老爹,也不好直接開罵。
強忍了半天,田珖才忍著怒氣說:“爸!這種事情你怎么能不跟張風大哥商量就直接定下來呢!”
田大螺也是委屈。
邱羽果夫婦再怎么說也是在外面做了好些年買賣的了,關于這個買賣雞蛋的事兒他肯定是相信他們夫婦的。
再說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會遇見這么個破事兒!
張風倒是沒有著急責怪田大螺,而是回味著剛才田大螺說的話。
“田叔,你說是白水村的人找你訂雞蛋的?”
田大螺沒覺得哪里有什么問題,便愁眉苦臉著點點頭。
“具體要賠多少錢我還不知道,得問你邱大叔了。”
田珖追問道:“邱大叔現在知不知道咱們這雞出事兒了?”
田大螺搖搖頭:“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我發現雞不對勁的時候就讓你媽去找你趙叔了,想著叫小風來看看。”
“你媽和你趙叔回來說小風不在家,出去了,我就想著看看能救幾只雞算幾只,別再讓村里的人看笑話了……”
田珖越聽越氣,但最后也只是咬著后槽牙捏緊了拳頭。
他從小就不懂爹媽這一輩怎么喜歡死要面子活受罪,當然現在他也不太能理解。
只不過田珖還是孝心大于天的人,實在做不到因為這些事兒來指責爹媽。
張風沉默半晌之后點點頭:“田叔,你得幫我個忙。”
田大螺現在哪里還受得了張風這么客氣,點頭哈腰得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小風你說!需要我現在做啥補救都可以!你說一我絕對不說二!”
張風無奈得笑了笑:“田叔你別這樣,咱們都是自家人的別這么客氣了。”
田大螺有些慚愧得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都難看。
張風考慮了一下之后說道:“田叔,你跟趙叔辛苦一下幫我把這些死了的雞都扔到后面的地里,挖個坑賣了就行。”
“不然這些死了的雞都是因為老鼠藥死了的,也不能吃也不能喂牲畜的,放在這也是發臭。”
“至于剩下的雞,還有活下來的嗎?”
田大螺點頭如搗蒜:“有!還有十來只小的!”
“你之前說小一點的雞吃的飼料里面草藥比例也要調整,就讓你嬸子把它們隔開單獨喂的。”
“這個我都照做的!”
田大螺本來就是個實誠人,犯了大錯之后自然是想方設法在將功補過。
張風應聲道:“那就成了,有幾只活著也行。”
“田叔你跟趙叔快些處理這些不能用的飼料還有那些死雞,我跟趙玲玲去鎮上再買一批雞回來就行。”
田大螺不禁疑惑:“可是你們買回來的雞,能跟之前那一批一樣嗎?”
“他們那白水村的人是要咱們這經過調理的雞下的蛋。”
“咱們拿普通雞蛋去給他們,不是騙人嗎……”
田大螺雖然心疼死了的雞,但心底里還是個善良的小老頭,還是不愿意做那違心的事兒。
張風笑了:“田叔,我張風是那樣投機取巧的人嘛!”
“咱們就是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問題咱們就想對策。”
“再說了,那白水村的人他們哪里是奔著雞蛋來的,他們分明是奔著那違約金來的!”
“我要是沒猜錯,那跟你們買雞蛋的人應該下的數量不少吧!”
田大螺悻悻點頭:“是不少,他們要五十公斤的雞蛋。”
“他們說買雞蛋也不要批發價,就要按原價買。但是如果我們拿不出雞蛋,就要按定金的三倍賠……訂單上面寫的一清二楚的。”
田大螺越說心里越犯嘀咕,可腦袋里的思路也越發清晰了。
張風看出田大螺的心思,安慰得說道:
“這就是了唄!都不說別的,據我所知白水村也沒有什么大飯館子吧!”
“他們要五十公斤的雞蛋,那能拿來干啥呢?”
“咱們這雞蛋也不是什么能放在這種陰雨天長久保存的東西,他們也沒有什么用雞蛋的渠道。”
“我實在想不出來他們還能有什么目的了。”
聽到張風這么分析,旁邊的老趙頭面色凝重起來。
“這樣吧,我現在去找邱羽果,先把這個事兒告訴他。”
“早先時候就讓他別那么嘚瑟,動不動就跟人提他跟你一起賺錢的事兒。”
“我看啊,現在都是他那邊嘴上每個把門的弄出來的事兒。”
“別人就等著在坑他錢呢,他還在美滋滋的。”
老趙頭的碎碎念也不是沒有道理,張風怕田大螺繼續亂想,輕輕用胳膊碰了一下老趙頭示意他別說這些了。
老趙頭氣得吹胡子瞪眼,轉頭對田珖說:“玲玲照顧你媽,你去跟你爸處理那些死雞,我去找邱羽果。”
田珖和趙玲玲沒有反駁,點頭之后又看向了張風,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張風打算怎么做。
張風聳聳肩,“既然你們都有事兒做,那只好我自己一個人去鎮上找雞了。”
趙玲玲聽著這話有些不對勁,眉頭皺起瞧著他。
“小風……你這話說的好奇怪啊。”
張風愣了愣,沒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哪里不對勁。
倒是田珖在還沒出門的時候站住了腳,有些尷尬得對趙玲玲好聲解釋。
“玲嫂,你別亂想,張風大哥不是那種人的。”
原本張風還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可田珖這突然的一句解釋就讓他反應過來了。
“誒?!你小子怎么說話的!越描越黑啊!我不是哪種人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