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雞蛋的小販叫陳鐵建,據他自己介紹是頭屯河村的。
張風倒是聽過那個頭屯河村,也知道那個村子比較可憐。
閑聊之間張風才發現這個陳鐵建的話特別多,而且性格確實還不錯。
陳鐵建開了個小皮卡車過來幫張風托運雞蛋,也沒白瞎張風多給的那五十塊。
小皮卡來回的油也差不多這個價錢。
張風他們開來的那個小三輪車被放在了皮卡車的后面,田珖坐在后排,上車沒有多久就睡著了。
陳鐵建是個嘴閑不住的人,所以就在閑聊的時候詢問張風要這么多雞蛋是打算賣到什么地方去。
張風也沒有含糊,直接就說出了是白水村要。
陳鐵建微微一怔,臉上甚至還掛了個大大的問號。
“白水村那個村子是個連生意都不咋做的地方,要這么多雞蛋干啥?”
張風有些意外:“你不是頭屯河村的嗎?怎么還知道白水村的事兒?”
陳鐵建立即發出不屑的笑聲。
“不吹牛,就憑我陳鐵建的人脈,這附近幾個村子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話說,兄弟你叫啥名兒,認識一下也當我交個朋友!”
“看你給錢這么慷慨,以后咱們說不定就這雞蛋的買賣還能多做幾次呢。”
“我小陳就喜歡結實你這種朋友。”
張風自然沒有拒絕,如實相告:“叫我張風就好了。”
聽到這個名字,陳鐵建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他一臉詫異得轉頭看向張風:“就是你叫張風啊!”
“我的天!還真的沒看出來!還以為你是什么城市里來的大客戶呢!”
張風倒也沒有特別詫異,只是微微有些意外。
“你認識我?”
陳鐵建立即回答:“你早就在咱們這附近幾個村子里出名了吧!”
“你的醫術可是厲害了,這個我都聽過了!”
“那個什么鄺銅鄺鐵倆兄弟,出了名的二百五,他們的頭多鐵啊!”
“那哥倆的性格太直了,沒少得罪人。”
“但能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好人名兒,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張風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倒也沒有那么夸張吧。”
陳鐵建拍了拍方向盤:“害!你這話說的才是真的低調了。”
“最近村子里對你的話茬都是好壞參半的。”
張風不禁想起來老趙頭提及的那件事兒,有些認真得詢問陳鐵建:
“我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我最近都在村子里忙活這雞蛋。”
陳鐵建也覺得自己不會看錯人,索性就在打量了張風一陣之后擺擺手。
“害,我聽著那些事兒也不像是真的,你別在意那么多。”
陳鐵建哼著小曲兒說著:“這些個村子啊,就是那么些事兒。”
“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兒傳千里的,不用特別在意。”
張風無奈得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個陳鐵建也是個實誠的家伙,一眼認定張風不是壞人之后甚至都不愿意多提這件事兒。
這樣的話關于那孫家姑娘被弄成那副德行的真相,張風似乎也是無從知道了。
車子開了一會兒,車上的二人忽然聽見了一陣轟鳴聲。
張風警惕得看向外面,發現不是道路兩邊發出的動靜。
陳鐵建看了一眼車子的后視鏡,這才看到他們屁股后面竟然跟著一輛超大的貨車。
那貨車的駕駛座高度有些高,導致他們在后視鏡里面也看不到司機是誰。
陳鐵建瞧著這大貨車的動靜有些不對勁,他追的似乎有些緊,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
“這孫子不對勁啊!這是要創我們的屁股!”
田珖聞聲醒來,揉著眼睛迷茫得看向前面有些焦灼著的二人。
“哥,咋了?”
張風眉頭緊皺著,從后視鏡看著那輛緊追著的大貨車。
那車的大小是他們現在坐著的這輛車的三倍,如果這樣讓它真的撞了屁股,那后面托運的雞蛋恐怕是無一幸免!
見張風不說話,田珖的神經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陳鐵建朝著窗戶外面啐了一口,而后才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手握方向盤,精準得把控著車子的方向和力道,極力得在跟那身后的大貨車拉開距離。
“這家伙就是奔著咱們來的!”
陳鐵建面色凝重得說著:“哥們,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咱這次要出大事兒了!”
張風沉吟片刻,看著陳鐵建一改剛才吊兒郎當的模樣反而變得這么正經,心里面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他抬頭看向外面的路,發現那邊有一條可以拐彎的岔路。
因著他們走的基本都是在山間之中的道路,道路的右側基本都是一條溝壑,接著就是大山坡。
左邊基本都是一些地勢較低的田野,所以遇見那種帶拐彎的路所有車都需要減速慢行。
尤其像是他們身后的大貨車,這種拐彎的地方要是不變速,那必然是要出大事兒的。
說不準一個拐彎后,那輛大貨車就會直接朝著左邊栽倒滑落下去。
張風抓準了這點,鎮定自若得對陳鐵建說道:“一會兒在前面的路口,你放慢一點速度,從我這邊跳車。”
陳鐵建一臉震驚得看著張風:“你瘋啦!”
“我可是司機!讓我跳車,這一車雞蛋能活下來一顆老子叫你一聲爺爺!”
陳鐵建的質疑倒也不是開玩笑,他大概猜測到了張風不想讓他卷進這件事兒。
聽見要跳車,田珖瞬間就精神了。
“張風大哥!你說啥!?咱們要跳車!?”
田珖的話音才剛落,后面的大貨車又加了一腳油。
眼看著車頭就要頂上小皮卡的尾巴,陳鐵建一咬牙就是一腳油門。
這一腳油門拉扯開了一些距離,田珖也身體不受控制得向后緊靠。
“到底咋了這是……”
田珖還是有些迷茫,他從小也算是在溫室里長大的,哪里經歷過這種事情。
張風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一臉懵逼的田珖,于是對田珖說:“小珖,一會兒拐彎減速的時候,你跳車。”
田珖一臉吃驚,指著自己反問到:“我?我跳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