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略顯尷尬得笑了笑,然后禮貌得對老太太說:
“奶奶,我這邊有些事兒要跟他說……那個,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先回避一下?”
老太太雖然很想自己的老頭兒趕緊醒過來,但最終也是出于禮貌得退回到了隔壁病床。
張風屏氣凝神,拔出銀針之后又朝著陳鐵建身體上的另外幾個穴位扎了下去。
這幾下就讓陳鐵建把那一口憋著的氣兒徹底順了出來。
看到陳鐵建能正常呼吸了,張風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欣喜得想詢問陳鐵建的情況,可不想對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聯系我媳婦,家里還有雞蛋可以給你。”
張風做夢都沒有想到陳鐵建醒來之后的第一句話居然還是惦記著雞蛋。
他苦笑著安撫著陳鐵建:“兄弟,你先養傷吧。”
“雞蛋的事兒有勞你惦記了,但是你這就剩下一口氣兒的,還是自己身體要緊。”
陳鐵建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才說道:“我陳鐵建這輩子就圖一個腳踏實地做人。”
“我知道自己剛才傷的有多重,能活到現在應該是多虧了你!”
“你果然跟傳聞之中一樣,真的有兩把刷子!”
張風被陳鐵建逗笑了。
果然他的認知沒有錯,這個家伙真的是太過于開朗了。
張風把陳鐵建身上的銀針拔了出來重新裝進針包里,剛好就被陳鐵建看到了。
“這是弟妹給你繡的針包吧,手藝還湊合吧。”
陳鐵建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疼,但還是極力忍著跟張風閑聊。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身上的疼痛感。
張風無聲點頭,然后伸出食指和無名指,閉上眼專心將體內不受他控制涌出的一股熱流都匯聚到了指尖。
指如疾風,勢如閃電,每一次指尖在陳鐵建身上的穴位落定之時,陳鐵建都感覺到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一共是十三處,讓方才還疼的有些喘氣不順暢的陳鐵建立馬就減少了大半的疼痛。
大約過了兩分鐘,陳鐵建的臉頰上恢復了些許氣色。
剛好樓道里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動靜,張風不由探頭朝著門口看去。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神色慌張得推門而入。
這個女人叫樓宛然,是陳鐵建的老婆。
樓宛然直徑朝著陳鐵建的床沖了過來,猶如一陣夾雜著香氣的風從張風的身邊滑過。
張風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她的樣貌,只覺得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很是清爽。
“鐵建!你怎么樣?疼不疼?”
樓宛然的聲音也是如同銀鈴一般好聽,手放在陳鐵建的額頭上探著,滿眼擔憂得看著他。
陳鐵建抬手扒掉了自己的呼吸機,握住了樓宛然的手。
他輕聲叫著張風的名字:“張風兄弟,這個是我媳婦,樓宛然。”
張風走過來,樓宛然對著他點頭問好,張風這才看清楚樓宛然的長相。
一雙杏眼大而有神,細長的柳葉眉微微蹙起。
鼻梁高挺嘴巴粉嫩小巧,臉是巴掌大的瓜子臉,頭發是黑色的及肩短發,看起來十分柔順。
這個樓宛然給人的整體感覺就像是跟張風和陳鐵建二人格格不入的樣子,就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子。
張風看癡了眼。
倒不是說趙玲玲不如這個樓宛然漂亮,而是這個樓宛然從楚楚可憐的長相再到那單薄的身軀,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距離美感。
“你好,我叫張風。”
張風很有禮貌得跟樓宛然打了招呼。
樓宛然略帶敷衍得問了個好,注意力依舊在陳鐵建的身上。
張風也能夠理解,畢竟陳鐵建剛撿回來一條命,兩個人現在這樣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張風起身對陳鐵建說道:“兄弟,我等你好一些了再來看你吧。”
陳鐵建趕忙叫住了張風:“你等一下!”
“宛然,你帶張風兄弟回家一趟,把家里存著的那些雞蛋都給這兄弟拿走。”
樓宛然有些迷茫,但還是遲疑之后答應了陳鐵建的要求。
張風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拒絕陳鐵建的好意。
卻不想陳鐵建先一步開口:“兄弟你別拒絕,我這條命都是你撿回來的,這些個雞蛋我一分錢不要你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急用,所以你拿走吧。”
張風還想說什么婉拒的時候,陳鐵建著急得想要坐起來。
張風趕忙上前按住了陳鐵建:“你別動!你有啥慢慢說!”
陳鐵建吃力得重新躺好,然后繼續說道:“咱們這附近幾個村落里面誰家不養幾只雞的,突然要這么多雞蛋肯定是遇見了急事兒。”
“所以你也別見外,跟著我媳婦去取來用就是了。”
張風見陳鐵建如此誠懇,也沒有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而是同意了下來。
樓宛然有些不放心得看著陳鐵建:“老公,你自己在這兒能行嗎?我有些不放心。”
陳鐵建對著樓宛然咧嘴一笑:“放心!我好著呢!你們快去快回。”
“給我買瓶綠茶,嘴饞了。”
樓宛然原本還帶著哭腔,眼底紅彤彤的,忽然就被陳鐵建這句話逗樂了。
她有些寵溺得答應了陳鐵建,然后轉身離開了病房。
張風離開之前在病房旁邊的柜子里找到了紙和筆,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兄弟,有什么事兒讓這邊的護士聯系我,我把電話號碼留在這了。”
陳鐵建對著張風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接著就安心得放松身體躺平了。
張風跟在樓宛然身后出了病房門,剛好就遇見蹲坐在樓道長椅上的田珖。
“田珖,走了。”
那邊的田珖本來還在游神一般,忽然聽到張風的聲音,眼底立即露出興奮的神色。
他一蹦一跳得到張風二人的面前,奇怪的舉動讓樓宛然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他……”樓宛然有些遲疑得問,“他沒事兒吧?”
畢竟田珖怎么也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形象,現在的這些舉動看起來這么可愛著實有些怪怪的。
張風自然是看出來了田珖的不對勁,趕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珖!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