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回過頭,看到的是一張十分標志的面容。
機場地勤的標志性妝容,杏眼淡眉,高挺的鼻梁配上一張粉嫩的嘴。
她的五官十分標志,干凈透亮又十分有親和力。
“你好,請問去洵城的這趟飛機,檢票口在哪里?”
張風努力回憶著林佳年對自己的囑咐,可是看到這偌大的機場還是會有些發懵。
他掏出機票遞給陳溫看了看,陳溫微微笑道:“您這一趟飛機的檢票口是13,14號,前面右轉就是。”
張風轉頭對陳溫笑著道謝,然后提著背包就朝著那邊一路小跑。
陳溫看著張風的背影,無奈得笑了笑。
在機場待了三年,基本每天都能見到這種行色匆忙的人,她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張風檢票之后尋找著登機口,剛好就看到了陳溫在前面不遠處給一位老人指路。
老人前腳剛跟陳溫說完話,幾秒過后就忽然倒在了地上。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陳溫被老人突然的倒地嚇得夠嗆,蹲下身子手足無措著,又不敢去觸碰她。
張風好奇得朝著陳溫走去,陳溫本能得拽住了張風的褲腿喊道:
“你好,麻煩幫我去一下那邊的服務站,告訴她們這邊有人暈倒了!”
張風怔了怔,瞧著陳溫那著急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人。
他剛蹲下身子想要去看看那位老人的情況,陳溫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
張風回答道:“我是醫生,讓我來吧。”
陳溫一愣,將信將疑得收回了抓住張風的手,緊張得往后退了退。
張風整個人散發出來的都是穩重的氣息,陳溫瞧著他的側臉有些出神。
直到老人的家屬找了過來,陳溫才回過神來。
“我媽怎么了?”
著急忙慌問話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看到老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立即就質問旁邊有些無措的陳溫。
“哦對對,我去找醫務站的人,等我!”
陳溫回過神趕忙站起來要去找機場的醫務站人員,那中年婦女卻拉住了她。
“你去哪兒?你走了我媽怎么辦!”
“不行你不能走!”
陳溫也是見過許多無理乘客的人,像是這種因為情緒上頭而有些無理取鬧的乘客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她耐心得解釋道:“這位先生是醫生,他會先幫您的母親看看情況。”
“為了您母親的安全,我這邊得去找醫護人員過來。”
“請您在這里耐心等待一會兒可以嗎?”
只可惜,就算是陳溫這么溫柔得跟這個中年婦女講解,似乎還是不被理解。
那女人死死拽著沉穩的胳膊,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張風甚至都看到陳溫的手腕被那個女人抓的通紅,眉頭不禁也跟著皺了起來。
“不行!我都不認識他是誰,你這樣走了我不放心。”
“還有,他說他是醫生就是醫生了啊?”
女人上下打量著張風,發現他的穿著打扮雖然看起來很干凈,但渾身上下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土鱉模樣。
就這種打扮,就算是個醫生,那恐怕也是個沒有什么能耐和見識的鄉野村醫。
陳溫有些尷尬得回頭看向張風,勉強擠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先生,請問你有醫師證嗎?”
“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想讓這位女士放心。”
張風搖搖頭:“沒有,我學的是中醫。”
女人一聽張風這么說,更加來了勁兒,抓著陳溫的手都更加使勁了。
“你看你看!我就說不對勁吧!”
“不行,你不能走。”
中年婦女還在這邊跟陳溫糾纏,地上躺著的那位老奶奶卻已經有了不對勁的征兆。
她的眼皮一直在抖動著,似乎是想要醒過來但是又無能為力。
不止如此,張風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隱約聽見了老太太的心臟跳動不太規律。
是間隙性得停滯!
張風臉色一沉,又重新蹲了下去,抬手在老太太的心臟附近點了兩下穴位。
這一舉動立即就讓那中年婦女炸了毛。
“你干嘛!誰讓你碰我媽的!”
那女人叫叫嚷嚷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周圍路過乘客的圍觀。
有人圍觀,陳溫趕忙叫旁邊的人去找其他地勤來幫忙。
很快,服務臺那邊的空姐也聽到了這邊的消息趕了過來。
一個短發的空姐撥開人群走了過來問道:“溫溫,怎么了?”
陳溫見到自己的組長琴姐如同見到了救星,趕忙迎上去說明了情況。
“琴姐,我這就去找醫護人員,這里交給你了!”
這個被叫做琴姐的女人明顯是一個職場老人了,應對那吵吵嚷嚷的中年婦女也是游刃有余。
甚至還在那女人對陳溫窮追不舍的時候過去攔住了她。
“女士,您母親的安全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這邊地勤組的組長,有什么問題和需求你可以找我。”
“但如果你繼續阻攔這邊空姐去尋找醫護人員,您母親真的出了什么事兒那可能我們就不負這個責了。”
一番軟糯細語,說的格外親切,但字字都是帶著威脅和強調。
女人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把重心放在了琴姐的這邊。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為母親診斷把脈的張風,臉色依舊不太好。
她指著張風,轉頭對琴姐說:“這個男的,說自己是醫生可連個醫師證都沒有。”
“能不能把他趕走啊!”
張風聽到這話,手上幫忙按老人穴位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震驚得抬頭看著這個中年女人,頗有一種被狗咬呂洞賓的體會。
“這位阿姨,我這是看這位奶奶的氣息比較弱,所以才幫她按穴位調理氣息。”
“你這是什么話啊?把我趕走,不等醫護人員過來把她送進急診室,估計她會有生命危險的。”
中年女人眉頭緊皺著,狐疑得打量著張風。
“你……真的假的……”
看這個女人還是不相信,張風只好又補充了一句。
“您母親的肺不太好,應該是近些日子才做過手術。”
“現在是短暫性休克,我按壓了她條例氣脈的穴位,能讓她稍微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