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蟲子就是你的好大兒找來的毒。”
張風(fēng)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剛準備動身的錢楓立即駐足。
他驚愕得抬頭看向張風(fēng):“什么?!那是毒?!”
“這不是活的嗎!”
很顯然,這個紅色的小蟲子已經(jīng)是顛覆了錢楓的認知了。
至少在他的認知里面,毒這種東西都是裝在小藥瓶子的白色粉末。
張風(fēng)的腦海里面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形狀,那便是這“毒”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條跟蚯蚓形態(tài)相近的長蟲,只不過它并非蚯蚓那般光溜溜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那長蟲的顏色為深紅色,身上還有著些許黑色的紋路。
最扎眼的,莫過于那無數(shù)只眼睛。
吮血蟲。
這種蟲子就像是福壽螺的卵一般會長時間凝結(jié)成塊,與那些單細胞生物不同的是這蟲子在合并之時也能夠行動,就像是融合成一個新的生命體。
不止如此,它遇水則活,甚至跟鐵線蟲一般涌入人的血液之中吸吮人體的營養(yǎng)。
張風(fēng)的腦袋里面對這個東西的認知又重新刷新了一遍,再次看到地上那紅色小蟲時,它已經(jīng)沒有了活著的跡象。
“死了。”錢楓盯著地上的蟲子喃喃著。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張風(fēng)沉吟片刻,回頭看向那還在昏迷之中的錢清清。
“這個得問你的兒子,到底是從什么人那得來的這種東西了。”
錢楓一愣:“我兒子?錢不盡?”
他不由回憶起來自己之前安排錢不盡的事兒。
那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了消息說他錢楓要鐵公雞拔毛送雞蛋,白水村的各個村民都積極來領(lǐng)雞蛋。
這讓錢楓虧損的不是一星半點。
張耀給錢楓稍作指點,錢楓立即就想到了在這干干凈凈的雞蛋上做手腳,挑選幾個去碰瓷雞蛋的人來對付張風(fēng)。
可他當(dāng)時是找兒子錢不盡做這事兒來著啊!
怎么突然就從雞蛋出問題,臨時變成了村里的水源出問題了?!
錢楓可以說是想破了頭,神情也越發(fā)難看了起來。
這時候錢不盡剛好就在門口偷聽里面的情況,誰知道這張風(fēng)忽然提到了自己,嚇得錢不盡趕忙就打算跑路。
只不過還是晚了一步,錢不盡剛準備逃走的時候就被錢楓發(fā)現(xiàn)了。
“錢不盡!!你給老子滾過來!”
錢楓暴跳如雷,更是等不及讓錢不盡自己行動,麻溜兒得沖到門口一把拎住了高自己一頭的錢不盡。
錢不盡雖然個子高挑,但也耐不住是兒子輩的。
被錢楓這么一拎著,跟像是提小雞沒什么差別。
他縮著頭,悻悻得看了一眼錢楓:“爸……我知道錯了!”
錢楓正在氣頭上,可現(xiàn)在又不是什么適合撒火的時候。
于是他揪著錢不盡的衣服就朝著張風(fēng)面前一甩。
“說!你這到底還瞞著我干什么了?!”
“我讓你對雞蛋下手,找人裝病碰瓷!你這搞的什么名堂?!”
“村子里到底是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得病死了?!”
錢楓越說越氣,原來他還真的聽信了兒子的話,以為是那些村民因為剛好趕上了流行感冒才演變成重病。
甚至有些來他們家砸門的人叫叫嚷嚷得要找錢楓理論,他還以為是因為他沒給工人們一個休假的時間呢。
錢楓這么一件一件事兒想下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罪魁禍首是他的好兒子!
“爸!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兒會鬧到這么嚴重啊!”
“那哥們把這個東西賣給我的時候沒說過這個東西這么嚇人啊!”
錢不盡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只記得那個賣給他藥瓶子的人,似乎也有些印象模糊了。
“那個人跟我說只需要滴一點到水里就可以,但是我一個不小心放多了……”
張風(fēng)的臉色始終不太好看,陰惻惻得盯著那地上的一點嫣紅。
在他的腦海之中,這種蟲子只出現(xiàn)在古代時期。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大約三百五十年前的某個朝代將軍墓里存放著的東西。
張風(fēng)微微一怔,他怎么還能記得這么清楚?
似乎現(xiàn)在也不是琢磨這個事兒的時候。
不等張風(fēng)反應(yīng)過來,錢楓的巴掌就落在了錢不盡的腦袋上。
“我怎么就養(yǎng)了你這么個廢物啊!!”
“我辛辛苦苦帶著村子里的人搞建設(shè)這么些年,好不容易積攢點好名聲都被你個敗家子毀完了!”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錢不盡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誤成了不逆轉(zhuǎn)的狀態(tài),只能捂著頭痛哭起來。
錢楓知道現(xiàn)在不是教訓(xùn)兒子的時候,只好轉(zhuǎn)過身對著張風(fēng)猛地鞠了一躬。
“張兄弟!大師!你就救救我們村子吧!”
此時此刻錢楓才真的意識到事情真的似乎在朝著無法挽回的方向進行,眼前的張風(fēng)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張風(fēng)的眼神深邃,腦海里面的思緒萬千,最后終于落定。
“這個毒不是現(xiàn)在的醫(yī)療科技能解的。”
“什么意思?這個毒……難不成是無藥可醫(yī)?”錢楓幾乎絕望,坐在地上眼睛都發(fā)直了。
張風(fēng)搖搖頭:“倒也不是。”
“古毒還需古藥醫(yī)。”
“這樣,你家里應(yīng)該有一些人參之類的上好藥材吧?”
“現(xiàn)在錢清清的情況不容樂觀,得先需要一些吊命的東西。”
張風(fēng)說完,錢楓立即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有有有!人參鹿茸,啥都有。”
“還有那個什么冬蟲夏草啥的,我們這都多著呢!”
“錢不盡!趕緊去給你妹妹拿來 !”
張風(fēng)輕聲喊道:“只需要一只上好的人參,扯下一條須子放在她的舌根下面就行。”
“至于人參其他的位置,拿去煎制成湯藥,三碗水煮成半碗,給她喂了。”
錢楓趕忙記下來,然后招呼著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海姐。
“海姐,快去快去,按照張兄弟的話做!”
海姐雖然不知道這個張風(fēng)是個什么來頭,但看著他很厲害的樣子,也就沒吱聲得朝著廚房走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海姐端著人參湯回來。
張風(fēng)示意把碗給他,坐在床邊兒一小勺一小勺得喂給了錢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