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拖著一身的疲憊剛進門就聽到房間內傳來吵吵嚷嚷的動靜。
院子里也沒有點燈,只有屋子里透著一點的亮光。
這么晚了,誰在里面吵架呢?
張風感到奇怪,探頭朝著里面看了看,發現屋子里的人還挺多。
老趙頭:“我就說了這事兒不可信!”
“怎么會是小風弄出來的!”
趙玲玲:“是啊,周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張風推門進去:“什么事兒是我搞的?”
他聽得云里霧里的,進門就看到在屋子里的幾個人聊天的勁兒戛然而止。
許久未見的周坤和他媳婦薛莉,以及田大螺和田珖,還有村長李孝華也在。
這么大的陣仗出現在屋子里,張風方才的困倦一時間就消失了大半。
“你回來了啊!”趙玲玲看到張風進門,愣了幾秒之后迎了上去。
“小風,這個事兒恐怕還得你自己說清楚。”
“村長非要說白水村出現大型的瘟疫是你搞出來的,現在要跟咱們討個說法呢!”
趙玲玲原本脾氣就不算是軟糯,遇見這種沒憑沒據就把屎盆子往人頭上扣的事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張風挑眉看向旁邊現在大氣兒都不敢出的村長李孝華。
“是告訴你他們的疫病是我搞出來的?”
“就因為我受了錢不盡的邀約過去給他們看了看病?”
似乎是因為張風這一陣子風頭出盡,竟然讓李孝華都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在面對張風投過來的目光時,李孝華忽然就感覺有些心虛,自己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趙玲玲見狀如此底氣都足了許多:“剛才你還說的那么起勁,現在怎么不吭聲了!”
“空口說白話是吧!”
張風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兒,不禁笑了起來。
“玲嫂,你別跟他置氣。”
“村長,我也敬你是一村之長所以從來都沒有仗著自己有點小本事就在村子里作威作福的。”
“可如果說你要真的覺得我張風脾氣好是個好惹的,那我恐怕就不能答應了。”
張風說話的語調很平和,儼然是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態度。
田大螺也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李孝華說道:“你不會是因為白水村出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擔心咱們村子也這樣吧!”
老趙頭抬手擺了擺:“咱們有小風呢,怕啥!”
田大螺癟癟嘴:“我們這邊兒都聽說了白水村的事兒了,不就是說那錢楓的村長地位要不保嘛!”
“他地位不保關你什么事兒啊!你咋個比別人白水村的人還激動?”
李孝華被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堵得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原本是從張耀那邊聽到了白水村現在的疫病很嚴重,而且都是從張風的雞蛋賣出去之后才發生的。
就借著這事兒,李孝華自然是打算用這個當話柄拿捏張風不讓他再對斷頭嶺有想法。
可好像,現在這話題越說越奇怪了。
怎么張風回來之后這群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他李孝華倒成了眾矢之的了?
李孝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張風甚至都看不明白這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
“村長,你到底有什么想說的?”
“咱們就是有啥說啥,你要是有啥想法就全告訴我,我看能不能幫忙。”
張風知道這李孝華過來估計就是潑臟水的,但他現在根本不畏懼這些。
李孝華想了半天總算組織好了要說的話。
“白水村雖然離咱們村子遠,但多少也會跟那邊的人接觸,你這來來回回的接觸是最多的,你自己也小心點別染了病。”
“我就是過來提醒一下,沒別的意思。”
“我先回去了。”
這幾句話一出,讓屋子里的其他幾個人瞬間就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田大螺更是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兒都寫在了臉上。
等李孝華灰溜溜得離開屋子,田大螺繃不住得大笑了起來。
“這村長八成又是聽到誰家的人傳閑話了。”
“想著趁著小風沒回來之前給咱們搞個下馬威的。”
田珖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得搖搖頭:“村里村間的,至不至于搞這種東西啊。”
田大螺立即接住兒子的話:“看到了吧,這就是農村的不一樣!”
“辛辛苦苦送你去了城市里讀書,就是為了讓你離這種烏煙瘴氣的風氣遠一點。”
“結果你倒好,還要回來建設什么農村,給你媽都氣病了。”
張風聽到田大螺的老婆病了,不由問道:“嬸子病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田大螺嘆了一口氣:“有幾天了。”
“你嬸子前些日子不是心情不好嗎,就跑去她老姐家散心了。”
“回來之后就有點感冒,在后面就開始發燒下不來地了。”
“我一直說是要找你過去給她看看病,她也不樂意。”
“今天是看她臉都發白說不出話了,我這才過來找你幫幫忙。”
田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也嚴肅了一些。
“張風大哥,我知道你這一陣子都在外面比較忙,所以就沒過來麻煩你。”
“現在主要是我媽已經說不出話了,所以我才有些擔心……”
張風輕笑道:“都是鄉里鄉親的,搞得那么客氣干什么。”
“再說了,就算是我不在,你們也可以去找華醫生先給嬸子看病啊!”
田大螺抬了抬下巴,詫異得問張風:“你不知道田醫生被調去縣城了?”
張風愣了愣:“啥時候的事兒?我還真不知道。”
田大螺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回答道:“有些時候了吧。”
“對,好像說是他去縣城學習的。”
“衛生室那邊現在來的是一個新的醫生,叫啥嚴橋。”
老趙頭也附和道:“那個嚴橋我好像還聽村子里的人說過。”
“他舅舅是縣城里最厲害的那個醫生,叫嚴志峰的那個。”
張風對這幾個人的名字都不太了解,倒是把目光投向了旁邊周坤的身上。
“周隊長,你最近是不是藥停了?怎么瞧著你臉色又不好了。”
周坤有些尷尬得扯了扯嘴角,然后走到張風旁邊拉扯著他到房間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