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么玩笑!”
“這就是流行感冒引起的并發癥,拖的嚴重了才變成了這樣。”
嚴橋覺得張風說的這話簡直是對自己職業的一種侮辱,頓時火上眉梢。
張風瞥了一眼站在臥室口的嚴橋,又淡淡回應到:
“或許你們學習的知識很適合考醫師證,獲得一個專業性較強的身份。”
“但你不能否認的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存在一些難以解釋的東西。”
張風的兩句話說的風輕云淡,卻是讓嚴橋破防多次。
他捏緊了拳頭盯著張風,眼神里滿是怒氣卻又無從開口。
他不得不承認的是張風說的的確是大實話。
“田叔,送客。”
張風站起身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田大螺躊躇幾步,猶豫之間還是選擇了張風,走到嚴橋的旁邊對他說道:
“謝謝你了嚴醫生。”
“診費我會晚點給你的。”
聽到田大螺這么說,嚴橋的后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旁邊的朱艷雖然很替嚴橋感到不服氣,但看到這田大螺的舉止也不好多說什么。
她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都說鄉下人沒見識,我看一點也不假。”
這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卻剛剛好被張風和田大螺聽到了耳朵里。
田大螺忍了好些時候,終于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爆發了。
他大聲對著朱艷吼道:“你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了!”
“我就這么一個媳婦!你們都說讓我準備后事了!”
“小風他說我媳婦沒有死!我相信他還有錯了嗎?!”
經過田大螺這么一吼,嚴橋剛才僵著的怒氣瞬間被沖散。
他抿了抿嘴,拉扯著朱艷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嚴橋和朱艷離開田大螺家的時候才發現,院子外面剛才聚集的人現在都沒了。
“這個家伙到底什么身份?剛才我們讓那些聚集在外面的人別堆在這兒硬是沒有人聽一句。”
“怎么現在這些人都跑了?”
朱艷嘀嘀咕咕質疑著,探頭看了看四處。
果然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嚴橋憋了好一會兒,一股子氣兒堵在胸口難受的不行。
而后他才悶悶不樂得說道:“咱們走。”
屋子內。
田大螺一直站在門口,淚眼朦朧得眼巴巴望著床上的人。
他跟周蘋好歹算是年少相識,沒有走傳統的那一套相親成婚,也算是感情好了多年。
若是換了別的老漢,可能到田大螺這個程度早就想換個年輕的老婆了。
可見田大螺也算是個深情長久之人。
張風對床上的周蘋施針多次,幾乎用了自己的針包里面的所有針。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看到周蘋嘴角冒出來的黑血,神色更加緊張。
“田叔,嬸子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田大螺還處于發懵的狀態,聽到張風問話之后反應了好一會兒。
“好像是頭屯河附近的……”
張風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樣子這個頭屯河村最近不太安寧啊。
“去打一盆水來吧,然后等著田珖回來。”
田大螺對張風一點沒有質疑,而是快步離開了臥室趕去廚房打水。
過了好一會兒田大螺端著水回來,發現床上躺著的周蘋已經坐在了床邊。
只不過她的臉色著實是有些難看,像是死人一般面色鐵青。
“媳婦兒……你這……”
田大螺遲疑著有些不敢進門,看到張風閉著眼坐在旁邊不吱聲,更加的不知所措。
“她只是身體出現了本能反應,沒有什么大礙的。”
“嬸子應該是誤食了不干凈的東西才感染了尸毒。”
“現在她能坐起來就說明我剛才的搶救還管用,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祛毒。”
田大螺似懂非懂得點著頭,把手上端著的水盆放在了柜子上。
“田叔,你給嬸子擦一下身子,我先出去。”
“等會兒小珖回來了再繼續給嬸子祛毒。”
田大螺緊張得看著周蘋,漫不經心得應著。
等張風出了門,田大螺替周蘋脫了上身的衣服。
這才看到周蘋的脖子上有著大片的青紫色黑斑,而且黑斑附近還冒出來了一些粘液狀的東西。
不止是她的脖子上,就連身上多處也是如此,那粘液讓她的衣服都貼在身上,讓田大螺都有些犯惡心了。
暫且不說這到底是什么病什么毒,就張風這一番施針能讓周蘋坐起了身,就足以讓田大螺對他一萬點感激了。
張風在院子里呼吸著新鮮空氣,等了好些時候才聽到了院墻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他探頭朝著門口看去,剛好就看到了田珖拎著個籃子跑的滿頭是汗。
“來了!來了!”
“張風大哥,我帶回來了。”
田珖舉著那個裝著龍鱗黑蛇的籠子,里面的黑蛇已經不動彈了,看起來倒像是被晃暈了。
張風接過籠子,查看了一下籠子里面的黑蛇。
發現它還活著也就松了一口氣。
龍鱗黑蛇的雙角又稱“閻王愁”,比百毒解還要好使。
這種東西在民間傳聞之中有著能夠讓死人回魂的能力,但在醫學的角度來說,也就是最傳統的以毒攻毒。
張風向來都相信萬物皆有靈性,這龍鱗黑蛇出現在他家的院子,怕是真的就跟外面相傳的差不多。
龍鱗黑蛇喜歡在有尸體聚集的地方出現,自身除了帶著劇毒之外還被尸氣供養著,剛好能夠攻克尸體帶來的毒。
因為這個龍鱗黑蛇不是什么常遇見的物種,所以沒有被編制到現代醫術的課堂知識也是能夠理解的事兒。
張風帶著已經暈了的龍鱗黑蛇到了廚房,把它從籠子里拿出來的時候它依舊沒有太大的反應。
張風伸出手指在它的頭頂上撫摸了兩下,似乎是指尖的溫度讓這黑蛇有了感覺,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見到這龍鱗黑蛇有了反應,張風松了一口氣。
“蛇兄弟,遇見你了即是緣分。”
“我把你從那毒蟾的口中救了下來,現在怕是需要你給我當藥了。”
那黑蛇的眼睛閉合兩下,似乎是聽懂了張風所說,吐了吐信子后便把頭埋低附在了張風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