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牧這下來了興致。
之前也跟其他人打聽過,堯溝附近和縣城里都是沒有皮匠的。
想要制皮,也得去青州城。
沒想到會制皮的人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小紅!
他又忍不住疑惑道:“小紅是張嬸的女兒,張嬸一家子估計連肉都沒有見過,怎么可能會養(yǎng)出制皮的女兒呢?”
制皮從古至今都是一項(xiàng)技術(shù)活,鞣制的過程中,液體的配制,還有燙去毛發(fā)的火候都是很講究的。
趙牧名下的企業(yè)里,也有相關(guān)產(chǎn)品。
不過他對這些只是稍微有些了解而已,根本不能上手操作。
這小紅,是怎么學(xué)會的?
這時候,小紅端著一盆水從屋里出來。
聽到趙牧的質(zhì)疑,冷聲道:“有些人即使是生長在荊棘里,也能開出自己的花。我和姓張的一家已經(jīng)恩斷義絕,以后不要再把我和他們相提并論了。”
這個姑娘雖然小小年紀(jì),但是有一根傲骨。
她雖然脾氣不怎么樣,但是很有用啊。
如今有白蒹葭懂藥理,蘇清月會照顧人,小紅又懂技術(shù)活。
三個女人把家里操持的明明白白的,也是挺好。
于是趙牧沒有再追究小紅的能力究竟從何而來,畢竟誰還能沒有個秘密呢?
他也沒有把剛才因張嬸一家三口而產(chǎn)生的怒火發(fā)泄在小紅頭上,只是說道:“制皮是一項(xiàng)技術(shù)活,也是一項(xiàng)苦力活,這草木灰制成的堿水對手是有傷害的,你弄完之后去廚房里拿點(diǎn)豬油抹在手上。”
拿豬油當(dāng)護(hù)手霜雖然有點(diǎn)惡心,但也是沒有辦法。
現(xiàn)在他們沒有任何護(hù)膚品,倒是豬油有的是。
以后等養(yǎng)殖動物的規(guī)模起來了,倒是可以試試提取它們的油脂,做點(diǎn)香皂護(hù)手霜之類的東西,拿到有錢人面前,肯定好賣。
小紅聽到趙牧的關(guān)心,愣了愣,卻是沒搭話。
看樣子,還是對他有警惕心。
趙牧很豁達(dá),無所謂她的冷漠,反而繼續(xù)說道:“這灰狐皮就送給你了,你既然會鞣制皮革,應(yīng)該也能給自己做個狐皮圍脖吧?”
小紅還是沒說話,甚至露出不屑之色。
倒是蘇清月,興奮地抓住趙牧的手。
“相公,我替小紅妹妹謝謝你!”
這兩個女人,親得跟親姐妹似的。
趙牧搖頭輕笑,沒再多說什么。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在鞣制中的豬皮和熊皮。
這些都是好東西啊,雖然能做一些皮衣皮裙之類的,但其實(shí)是有點(diǎn)大材小用。要是能做成抗造的皮鞋、皮鞭之類的皮具,那自己的武力值又能更上一層樓了。
次日一早,趙牧起床吃早餐。
居然看到自己昨天送給小紅的狐貍皮,做成了圍脖,戴在蘇清月的脖子上!
蘇清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小紅妹妹看到我很喜歡這條狐皮,就送給我了。”
趙牧倒是無所謂小紅究竟把狐皮送給誰。
他只是有些好奇,小紅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從小生活在張家那種地方,怎么可能對狐皮這么好的東西表現(xiàn)出不屑一顧呢?
他細(xì)細(xì)看了看蘇清月脖子上的圍脖,說道:“做工不錯啊,過兩天我給你一個圖紙,你去讓小紅按照圖紙上的樣子做一些東西,我拿著有用。”
蘇清月對趙牧說的話是沒有異議的,立刻點(diǎn)頭答應(yīng)。
她很喜歡小紅妹妹,更喜歡相公,這兩個人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強(qiáng)!
唯有白蒹葭,態(tài)度非常冷淡:“清月,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要總是把真心交給別人,不是每個人都毫無保留對你好的。”
蘇清月聽了,眨巴著大眼睛,很是無辜的表情。
趙牧趕緊圓場:“好了好了,我就是喜歡清月的單純!”
這話一出,白蒹葭抬眸,眼神犀利地看著他。
他又趕緊說道:“當(dāng)然了,我也喜歡清冷孤傲的美人兒,我都喜歡!”
這還差不多!白蒹葭收回了目光。
又從口袋里摸出了糧票和三百文錢。
說道:“這是我這個月發(fā)的工錢,都上交給你。”
“這糧票我收下了,”趙牧說著,又道:“但是這三百文錢,是你自己賺來的,和我沒有關(guān)系,我不會要的,你拿去自己支配吧。如果想存進(jìn)錢莊,我倒是可以幫你開一個戶。”
這個年代,女人是不能隨便在錢莊開戶的。
除非是那種官方認(rèn)可的女戶,否則干什么都要依附男人。
白蒹葭聽了趙牧的話,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我賺的錢,全都?xì)w我?”
她原本以為趙牧也就能給她一些零花錢罷了,現(xiàn)在看來,是完全都給她。
趙牧覺得好笑:“我為什么要對你的錢有占有欲?而且我隨隨便便就是一兩銀子的收入,你這三百文錢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雖說白蒹葭這段時間一直在他家吃喝住,但也給他提供了售賣長生蓮的可能。如果沒有白蒹葭,他至今都還沒和吳買辦搭上長期合作的關(guān)系,更別提賺錢了。
再者說,有了這五十斤糧食的糧票也夠了,買糧食能便宜些,喂飽家里的三張嘴。
說到這里,白蒹葭也不再堅持了。
對趙牧抱了抱拳,表示感謝。
隨后又退出來一百文,說道:“既然你不要三百文,那我就給你個一百文。這是我最近在家里吃喝的飯錢和住宿費(fèi)。”
趙牧仍是拒絕,看她一臉堅定,不由得笑道:“你怎么一到白天就這么見外?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的!”
昨晚,她對他那叫一個予取予求啊!
“你!!!”白蒹葭聽懂了他的意思,頓時臉色漲紅。
暗罵了一句流氓,卻沒有在蘇清月面前說出這種話來。
蘇清月還挺納悶:“相公,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我看蒹葭昨天晚上,也沒有很特別嘛。”
趙牧哈哈大笑,也不說話。
最后,還是白蒹葭起身,說道:“這樣吧,我去選兩只竹鼠給馬叔帶過去,你就便宜賣給我,五十文一只,總行了吧?”
竹鼠平常在市集里都要一百文一只呢。
趙牧同意了,白蒹葭就要去選竹鼠。
卻被小紅從廚房里沖出來,張開雙臂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