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地雷攤主打包票:“這東西要埋在地里面才會炸呢!”
這個時代,果然已經有了地雷。
只是還沒有燧發槍之類精密的火器。
有地雷,就說明有火藥。
趙牧回頭又看了一眼剛才的破銅爛鐵。
他的心中,有一個想法正在漸漸落地!
王麻子有點害怕地雷,拉著趙牧想走:“這東西很危險的,我見過一個之前在官府當差,會埋地雷的人,他就被地雷炸了,半邊臉都是爛的!”
趙牧當然知道這種東西的威力。
但他沒有搭理王麻子,還是去問了一下地雷的價格。
一顆三十兩銀子,價格跟天價的兵器比起來,竟然還算不貴了。
當然,這東西是一次性消耗品,不可能長期使用。
雖然殺傷力大,但實際上價值不如武器。
不過這至少可以證明,現在這個世界的火藥已經存在了。
那么……
趙牧想著,忽然聽到王麻子一聲驚呼。
竟是一行人大搖大擺走過,將王麻子撞了一下。
王麻子囂張慣了,向這幫人叫囂:“喂喂喂,你們幾個不長眼啊?撞著人了,看不見??!”
撞上王麻子的幾個人沒說話,只是緩緩回頭。
他們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但是這幫人的眼神,陰狠暴戾,仿佛下一秒就能暴起殺人。
就連混不吝慣了的王麻子,都被他們嚇了一跳!
王麻子這下慫了,躲在趙牧身后,說道:“牧爺,這幫人,好邪乎??!”
趙牧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給自己找事兒。
上前抱拳,對那幫人說道:“各位兄弟,我這小弟第一次來鬼市,不懂事兒,我替他給你們賠罪了!”
趙牧不是怕事的人,但是也沒必要惹事。
這里是青州城,人生地不熟的,遇事還是迂回的好。
那幫人似乎也無意與王麻子計較,也沒搭理趙牧,轉身走了。
趙牧皺眉,說道:“他們是有點兒不對頭。”
“是啊!”王麻子后怕地道:“你瞧瞧他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p>
趙牧倒不覺得他們是要吃人。
只覺得他們好像已經被什么東西勾走了精神,現在正處于瘋狂的邊緣,所以在遇到沖突的時候,會露出駭人的表情,也有可能做出不合常理的沖動行為。
上一世,他倒是也見過這樣的人!
想著,趙牧居然邁步跟了上去。
王麻子一臉震驚,卻還是跟上:“牧爺,你跟著他們干什么?”
趙牧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那幾個人進入了遠處的一間店鋪。
這間店鋪很是奇怪,沒在門前擺攤吆喝,也沒有掛牌匾。
但這里顯然是整個鬼市里最有錢的店鋪,門窗的做工、房屋的堅固程度,都不是其他攤位能夠比擬的。
“你說,這是一間什么店?”趙牧問王麻子。
王麻子搖頭:“不知道,但是能聞到里面有一股怪味。”
怪味?
趙牧吸了吸鼻子,什么都聞不到。
王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牧爺,我小時候的外號是狗鼻子。有些時候別人聞不到的氣味,我都是可以聞到的。我聞到這間店鋪里,似乎有一些煙熏火燎的味道,但是和咱們平常見到的煙卷又不太一樣?!?/p>
如今是荒年,人都連飯還吃不飽,抽煙的就更少了。
因此王麻子一聞,就聞出了不對勁兒。
還疑惑道:“這些人難道是有錢沒處花了,在這里聚眾抽煙!”
趙牧聽到這里,終于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覺得剛才那些人奇怪,是因為他們的表情和動作,像極了后世的料子鬼!
而王麻子問到的煙味,應該也是成癮煙的味道。
成癮煙這種東西,一旦染上了,就很難戒掉。
緊接著就砸鍋賣鐵也要繼續吸食,直到死去。
后世很多違法犯罪的事情,都是吸食了成癮煙之后導致的。
這個時代真是奇怪,都已經兵荒馬亂成這個樣子了,成癮煙卻仍然能有生意。小小的一個青州城,就有這樣的不法生意在鬼市中存在,更別提其他大城市了。
他問身邊的王麻子:“你可曾聽說過成癮煙?”
王麻子愣了愣,說道:“倒是有所耳聞,說是吸食了以后欲仙欲死。但是這東西貴得很,也是被官府禁止的,一般人根本就買不到。難道,這鬼市里有賣的?”
王麻子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趙牧直接拍了他后腦勺一下,說道:“若是你染上了這種東西,以后就滾遠點兒,別跟著我了!”
王麻子趕緊老實了。
嘿嘿笑道:“我就算是想染上,也染不起?。 ?/p>
趙牧沒理他,上前敲響了成癮煙店鋪的門。
門緩緩開了,一個面無表情,皮膚蒼白的小門童伸出手:“請柬?!?/p>
趙牧當然是拿不出什么請柬的。
只好說道:“小兄弟,我沒有請柬,只是進去看看,不買東西?!?/p>
門童看了他一眼,眼中波瀾不驚,顯然是遇到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了。二話不說,直接砰地關上了門。
既然是官府禁止的東西,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
剛才門童說的請柬,應該就是這成癮煙店鋪的敲門磚。
看來,這青州城的秘密,很多很多。
他還是先不與這些沾邊了,盡快賺點錢,把房子蓋起來才是正經。
趙牧想著,和王麻子一同離開鬼市。
回去之后他要先把墓穴中的金銀飾品給轉移出來,之后,除了一些金鑲玉的東西直接拿到鬼市上來賣以外,其他的金銀飾品還是要融化了以后做成金錠銀錠比較劃算。
雖然把精致的頭面首飾融化了挺暴殄天物的。
但是沒辦法,這個時代只認錢,不認文物!
此次鬼市一行,雖然沒買什么東西,但是收獲不少。
趙牧心情不錯,趕著車,帶著王麻子一起回堯溝了。由于天色已晚,他們沒有回縣城交還馬車,準備等明天一大早再去。
到達村口的瞬間,趙牧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好像,整個村子的氛圍都變得蕭條了幾分。
偶爾有路過的村民看到他和王麻子,也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
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