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如果銀哥哥所言為真,那么就證明這大山附近還有一股從未被外界知道的勢力!
他皺眉道:“如果真有這么一股勢力,他們一直隱而不發,卻突然冒出來搶奪東西,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出山的事情?;蛘?,他們非常需要我那些制銀工具!”銀哥哥生怕趙牧不相信他,連連在旁邊補充想法。
制銀工具并不值錢。
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將一些金銀物件兒融化了重新鑄造。
而蟄伏在山里的這一幫不明勢力,是不是和趙牧一樣,急需把一些金銀首飾變現呢?
趙牧心中想著,漸漸的也冷靜下來。
他選擇了暫時相信銀哥哥說的話,又問道:“你還記不記得遇到劫匪的具體位置,以及他們離開的方向?”
銀哥哥點點頭,他記憶力還是挺好的。
趙牧直接說道:“帶我去黑風寨,讓你們黑風寨的人從你路遇劫匪的地方開始,一寸寸排查,直到找到那一伙人的位置!”
這話一出,銀哥哥愣住了。
他以為趙牧應該會暫時放棄,或者選擇不信任自己。
可沒想到趙牧居然斬釘截鐵,說要帶著黑風寨的人一起找那伙人。
他有些驚懼地說道:“大爺,這、這不保險??!那伙人窮兇極惡,生過我們這些土匪,即使是黑風寨全體出動,也不見得能夠找回東西。說不定,還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p>
趙牧既然肯放他回山寨,就勢必是要跟他一起。
到時候,就連趙牧自己也身處險境,這真的值得嗎?
“哈哈,”趙牧仰天一笑,說道:“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風浪越大,魚越貴!”
銀哥哥還真沒聽過這話,不過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他想起自己還關在地牢里的弟弟,只得咬咬牙,說道:“大爺,我帶你回黑風寨。但臨走前,我得跟我弟弟見一面,說兩句話。”
手足之情,人之常情,趙牧同意了。
這一次他對兄弟二人的態度有些緩和,還說道:“以后不必叫我大爺,叫大哥就行。”
二人點頭如搗蒜,立刻認了大哥。
趙牧笑了笑,在心中為被自己踢下水池的黑風寨大當家默哀三秒鐘。
這次一去黑風寨,二去尋那些制銀的工具。
少說七八天,多則十天半個月不能回到堯溝。
這么想想,趙牧竟然還有那么一點惆悵!
上一世他在商場上叱咤風云,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
如今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溫柔鄉,竟然還有點舍不得離開了。
他給銀哥哥找了個地方,讓人在附近候著,自己則回到家中,將剛才順手打的一些野雞野兔交給蘇清月。
然后將蘇清月和小紅,以及沐休在家的白蒹葭都叫過來。
說道:“來來來,我給你們開個會。在我離開家的這段時間呢,你們三個要好好相處,遇到事情不要慌張,可以去找馬叔求助。實在遇到了大事,就去縣城里找吳四小姐,搬出我的名字來,她會幫你們的。”
這三個女人雖然柔弱,但遇事應該都能頂的上。
讓她們三人守家,趙牧也還算放心。
“等等!”白蒹葭第一個問道:“趙牧,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離開家的這段時間,你要離開家多久,去什么地方,這些不都得一五一十地和我們說清楚嘛?!?/p>
蘇清月聞言也點了點頭,柔聲道:“相公,我們如今也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了,若是發生什么事,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一起分擔的,不要藏在心里?!?/p>
兩個女人一個冷臉,一個溫柔,卻都是對他關心的。
趙牧心中一暖,說道:“我在山洞之中找到一些礦石,需要特殊工具才能挖出來賣錢。據我估計,這些錢足夠咱們蓋一間二進的院子,從今往后,你們三個就再也不用睡柴房,也不用擠在一張床上了。”
說到底,還是為了她們!
蘇清月鼻子一軟,幾乎要哭出來:“相公,其實如今這樣的日子,我們已經知足了,你何必再去受苦?”
“這怎么能叫受苦?這叫實現自身價值!”趙牧笑道。
蘇清月和白蒹葭還算好糊弄的,安撫了兩句就各忙各的了。
倒是小紅,一直都沒有離開,而是定定地看著趙牧。
還是趙牧率先坐不住了,問她:“你還有什么事?”
對方哼了一聲,涼颼颼道:“趙牧,你能騙過她們,騙不過我。什么山中礦藏,礦物豈是能被你這么容易發現的!青州和永州這一帶既不產玉石也不產黃金,若你真的發現,就是一樁千古奇事?!?/p>
“你方才一直在為你的弓弩擦拭保養,還上了不少油。說明,你外出之后應該會用到它,而且它對你此行非常重要。你不說實話,證明你肯定要以身涉險,做些隨時可能丟命的事!”
小紅格外冷靜地說著,語氣鎮定到趙牧聽了都有點兒頭皮發麻。
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鍛煉出了如此的心智?
小紅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也不打算拆穿你,畢竟清月姐姐她很擔心你,要是直到你又去玩命,一定會緊張得睡不著覺。我只是希望你好自為之,別辜負了愛你的女人?!?/p>
說著,遞給趙牧一樣東西。
趙牧接過一看,是自己之前畫過圖樣的皮鞭皮帶。
做工都十分精良!
他一時間愛不釋手,說道:“不是說還要再等等么,怎么這么快就做好了?”
小紅直接沒有答話,而是冷道:“這些東西你用上,關鍵時刻或許可以保命。若你算個男人,就應該毫發無損地歸來,別讓女人為你擔心。”
說完,小姑娘起身就走。
她話雖然冷酷,但是實際行動卻很溫暖。
這不就是提前趕制出來這些東西,讓趙牧能盡早用上么?
趙牧笑了笑,這份心意他已經知道了。
他沒有告知她們此行兇險,是因為確信自己一定能回來,也一定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