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將新皮帶戴在腰間,替換掉了之前的布帶子。
這皮帶他特別設計了一番,融合了古代的蹀躞帶和后世的男款皮帶。風格時尚,而且很實用!
他又將皮鞭和弓弩掛在皮帶上的金屬鎖扣上。
只可惜現在沒有鏡子,否則一定要對著鏡子看自己英姿颯爽的模樣,好好臭美一番。
滿意地看了一眼新裝備,趙牧心情大好。
離開家后,他又去了一趟馬鐵匠家。
之前被他介紹到鐵匠鋪的打工人,如今好像齊聚一堂。
從遠處看去,很是熱鬧。
然而靠近幾分之后,趙牧就發現不妥了。
只聽王麻子陰陽怪氣道:“也不知是哪里來的一塊狗皮膏藥,竟是分文不取,非要跟在馬叔身邊!馬叔也是人好,居然不懷疑你是不是居心叵測,把你攆走才是!”
他針對的,自然是沈三。
沈三手里搬著三捆木材,準備去燒成木炭。
這三捆木材,趙牧自認為只能輕松拎起一捆,兩捆都有些費力。
但是沈三卻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抱著三捆木材,還能顧得上還嘴:“一屆毛賊罷了,別說馬叔看不上你,我看你就連那趙牧也不如!趙牧尚且算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們又算什么東西?”
“好大的口氣!”王麻子怒了:“牧爺是什么人,也是你能隨意編排的?沈三,你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自己究竟幾斤幾兩,也配和牧爺相提并論?”
沒想到王麻子這家伙,平日里竟然是這么維護自己。
趙牧心中想著,不由苦笑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王麻子的性格,以王麻子這種混不吝的態度對上沈三,肯定是覺得沈三一表人才,能干又魁梧,在這鐵匠鋪打工一個人能頂三個人用。
這樣的人才,還分文不取!
若是這個人一直都在鐵匠鋪混著,豈不是遲早要搶了他們的飯碗?
趙牧了解王麻子,他應該就是為了這個緣故針對沈三的。
可他和沈三本就是一路人,沈三是為了學武,王麻子是為了錢。
趙牧緩步上前,說道:“讓我看看,是誰胡亂編排我啊?”
王麻子聽到趙牧的聲音,頓時就有了底氣。
興奮道:“牧爺,你總算來了!這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說你是他的手下敗將,真是笑話,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居然自恃有幾把力氣,就敢碰瓷牧爺!”
趙牧的目光緩緩移向沈三。
沈三一臉坦然,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有什么錯。
畢竟那天如果不是馬叔出手,趙牧肯定是要吃點苦頭的。
趙牧也不是計較這些小細節的人,直言說道:“沈三兄弟的確是能耐勝于常人,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在比武中勝過他。不過,我終究還是兩個人之間的勝利者,畢竟我拿走了沈三兄弟最寶貝的武器。”
這話一出,沈三的表情瞬間就暗淡了。
想起自己為了能跟馬鐵匠比武,甚至不惜舍出自己的銅錘。
可是最后還是沒有得到馬叔的半分青睞!
在和趙牧的對弈中,自己怎么不算是輸家呢?
想著,沈三說道:“趙牧說的沒錯,我只是空有一把力氣,卻總是不得要領,總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繼續去搬木材了。
見沈三即使受挫,卻仍然勤勤懇懇干活兒,王麻子簡直要炸了:“牧爺,你看看這家伙!此人在馬叔面前整日諂媚討好,把本該屬于我們兄弟幾個的活兒都給搶了。”
“若是鐵匠鋪的所有伙計都被他一個人干了,我們豈不是離被辭退也不遠?!”
在王麻子眼里,趙牧跟自己是一個戰壕里的。
但是在趙牧眼中,沈三才是他有意想要接近的對象。
趙牧于是說道:“你們和他所求不同,他是不可能跟你們搶行的。馬叔也不是那等貪圖小便宜的人,只怕過段時間就不會讓他繼續留在鐵匠鋪干活了,你只管放心。”
王麻子根本不信,馬鐵匠怎么可能會放著免費壯勞力不用,去用自己和自己這幫兄弟?
他們幾個人都是堯溝出了名的混不吝。
雖然被趙牧介紹到這里來打工,有了一口飯吃。
但是有時候投機倒把的習性還是改不了。
他自己也知道,比起沈三,他們都差遠了。
所以怎么能沒有危機感啊!
王麻子還想多說些什么,趙牧卻已經無意這個話題,而是說道:“我今天來就是和你們還有馬叔告別,這段時間我會離開堯溝一陣子,勞煩你們幫我照顧照顧家中的三個女人。”
這個時代,女人就算強大,有些事情還是要靠男人的。
“什么?!”王麻子詫異,覺得此事實在突然。
他說道:“牧爺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想買鬼市的東西,那就應該回來好好打獵賺錢。你若是離開了堯溝,只怕是非但賺不了錢,路上還要花些盤纏啊!”
這牧爺,若是離開堯溝,有了更好的去處和賺錢的路子,怎么能不帶著自己呢?
想著,王麻子毛遂自薦:“牧爺,既然是要出遠門,那一個人肯定是處處受限。你把我帶上,遇到什么危險了,我就先上去扛著,你在后面負責安心戰斗,多好!”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能抗住攻擊的坦克。
可是趙牧覺得他最多算個軟輔。
趙牧看了看后面吭哧吭哧干活的沈三,這家伙才是真正的輸出T啊!
他對王麻子道:“不是不帶你出去,而是把你留在堯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是吩咐你去盯著點兒縣城里的動向嗎,你若是離開了,誰來負責?”
有意將王麻子形容得很有價值,盯梢縣城的事非他不可。
王麻子的臉色果然多了幾許得意,說道:“對了牧爺,提起縣城里的事兒,我就想起最近的賀府尹跟高賀二人,都基本沒有在縣衙附近活動。就連之前總喜歡出去欺壓百姓的高賀,現在也安分了很多,好幾天都沒出現在城內了。”
難道是賀府尹要求高賀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