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一陣無語。
這怎么能叫煽風點火呢?
這分明就是循循善誘啊!
沒等趙牧說話,阿桑又是一笑,說道:“你似乎想挑起我對他們的恨意,好讓我答應你派人前去尋回東西,你是在利用我。”
“這怎么能算利用呢?”
趙牧正色道:“這分明就是信任!因為我對你十分信任,所以才把這種事分享給你知道,向你求助,也是因為對你的能力有認可啊!”
“放屁!”
阿桑白了他一眼:“你分明就是,知道我在這山寨中有話語權,故意為之,哪兒有信任不信任之說!”
但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念在你昨晚上技術挺好的份兒上,這件事我愿意幫你。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說過你在家中有妻室,又是青州人氏,你肯定早晚會回自己家去,不會常駐在山寨之中。”
這話說中了趙牧的心事,他的確是這么打算的。
見趙牧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阿桑笑了:“看來你是有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逃回去?”
趙牧沒說話。
阿桑看了他一會兒,又道:“你以為我是什么強搶民女的山匪惡霸么?我很講道理的,日后你只需要每半個月回來山寨一次,其余的時間,隨便你去哪里,反正老娘一個人也能把寨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啊???
趙牧再次被阿桑震撼到了。
這個女人在得知前夫的死訊之后非但沒有半分傷心,反而著急和別的男人洞房。現在更是完全無所謂新任“丈夫”是否留在自己身邊,只說讓他偶爾回來一次就是了。
這回來一次,估計也是為了他的技術,而不是為了他的人吧!
這和摩梭族的走婚有什么區別?!
“怎么,你不愿意?”阿桑挑眉。
趙牧立刻道:“愿意,當然愿意了。只是不明白,你為何對此毫無異議?”
“這還用問?”
阿桑嗤笑:“對于我來說,男人不是最重要的,權力才是。我在這山寨之中,說一不二,人人都信服我,仰仗我。要是你留在這里,仗著自己胯下比我多了二兩肉,就能成為大當家的,而我永遠只是你的夫人。有朝一日你奪了我的權力,我空有夫人的頭銜有個卵用!”
趙牧:說得很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這個女人是他在這個時代中見過的所有女人里,最豁達大膽的一個。有點像之前他在商場上遇到的一個很棘手的對手,是個年輕有為的女企業家,憑著一己之力改變了當地人對女人的看法。
如今這個阿桑,也是有這方面潛力的。
趙牧立刻對面前的女人肅然起敬。
誠意滿滿第抱了抱拳,說道:“你能力出眾,思想也前衛,實在讓我佩服佩服。我答應你,以后每半個月都回來一次。”
“回來之前多吃一些進補的東西。”阿桑說到。
趙牧臉色一僵,這個女人,真是開放到他都有些臉紅。
有了阿桑的背書,趙牧此次帶人出動的事情就已經成了定局。
趙牧帶著銀大一起,確定跟隨他們出山的人選。
時不時閑聊道:“難怪你們弟兄對大當家的死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原來是阿桑已經是半個大當家了。”
“趙牧大哥,你有所不知!”
銀大說道:“在夫人來之前,我們也是信賴跟從上一任寨主的。只是寨主你也見過,他性格暴戾,喜歡打砸搶燒,寨子里有很多人其實都是被他從外面搶來,迫不得已做了土匪的。”
“直到夫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整個山寨。她先是力排眾議,讓大家不能光是靠搶奪維持生計,而是開墾了一些田地,還招呼大家出去打獵!后來她更是趁寨主不在,帶著大家出去劫富濟貧,還幾次逃脫了官府的圍剿。”
這樣的一個女人,怎么能不被眾人尊敬?
“所以后來,大家都默認了聽夫人的話,甚至勝過寨主。之前你的出現,夫人一個人就能拍板定奪,就是這個原因。”
如此一說,一切就都合理了起來。
阿桑是個能耐的女人。
能拿下這么一個有能耐的女人,趙牧還挺佩服自己。
他笑了笑,道:“懂了,以后這寨子還是她的,我不會和她搶。”
銀大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以為沒見過大嫂厲害的人,會不理解他們這么信奉一個女人。
趙牧沒再說這個話題,只是道:“這次出去要帶的人,不能光是武力好。更重要的是,他們要擅長隱藏自己的蹤跡,能在深山之中活動而不被發現。我們主要的目的不是和他們發起爭斗,而是去找回丟失的東西。”
銀大點點頭,明白了。
他對這山寨里的人比趙牧熟悉,很快就決定好了一份名單。
帶著趙牧將這些人都認識了一遭之后,又將名單拿給阿桑。
阿桑看了看,從上面劃掉了一個名字,還給趙牧:“去帶人準備吧,走之前告訴我一聲就行。”
趙牧看了一眼,發現她劃掉的人是銀大口中的老五。
并不知道原因,但也沒有多問,直接帶人去準備了。
住在山寨里的這段時間,趙牧沒有屬于自己的房間,所以每晚都是要和阿桑睡在一個屋里。
這個女人那叫一個欲求不滿啊,晚上根本不會放過趙牧。
所以趙牧刻意準備到了很晚,才回到房間。
屋里的燈光還亮著,女人還沒睡!
走近幾步,卻聽到了屋內傳來的聲音:“你為什么不讓我去?我就是要看看,這個趙牧究竟有什么好的,讓你選擇了他!”
“正是因為你有這種想法,我才不能讓你去。你對趙牧有敵意,到時候若是因為你的緣故,行動失敗,兄弟們出事了,怎么辦?”
“你分明就是擔心我會傷害趙牧!”男人的聲音帶著克制的瘋狂。
趙牧雖然對寨子里的人不熟悉,卻也聽得出來這人就是老五。
“老五,姐姐知道你的心意。”
女人笑嘻嘻道:“可是姐就是不喜歡你這樣的,就是喜歡趙牧這樣的。你就算是殺了趙牧,我也不可能對你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