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的光影灑進盜洞,帶來一絲明亮。
爬出墓室,鄭預背上行囊,返回鄭家大院。
經過剛才的認真思考,他還是選擇取走遺物。
相較于尚未露面的趙家,提升實力,對抗蔣谷空,才是他現在更需要考慮的。
只有挺過眼前這關,趙家的那些恩怨情仇,才能算到鄭預頭上。
回到自己房間,他拆開行囊,馬不停蹄的拿起玉簡,仔細觀看。
玉簡雖然殘破,但萬幸的是,前半部分完好無損,只有后續丟失。
展開卷首,汜水圖錄四個大字,映入鄭預眼簾。
作為宗門體系傳承,這卷玉簡記載詳細,正適合他這般初學者。
據汜水圖錄所言,這方世界的修行之法,以練氣作為開始,后續筑基,結丹。
境界倒是不多,但這每一步的修行,都需要掠奪天地之寶。
修行之人,需要先以采氣之術,收攏天地逸散靈氣,合為一氣之后,才能煉入體中,踏上道途。
這樣的過程,放在天資平庸的修士身上,大約會耗費十年左右。
不過對于世家宗門而言,這份苦功,并非不可避免。
只要筑基修士愿意出手,折損本源聚靈奪氣,那么練氣修行,一日足矣。
天下靈氣萬千,各有不同,汜水圖錄教的,便是水系靈氣的采集和修煉之法。
放下玉簡,鄭預小心翼翼,取出丹瓶。
通過汜水圖錄,他方才認出,這瓶中盛放的蔚藍液體,正是采自深海的水系靈氣,「聽潮觀海」。
此氣需要于每日晨昏交界之時,采集退潮帶動的水汽,方可煉制而成。
煉化此氣,既可以讓修士感知力更強,還能強化法力,讓氣海比常人雄厚三分。
遵循指導,鄭預舉起丹瓶,仰頭飲下蔚藍液體,模仿汜水圖錄上的動作,開始煉化此氣。
「聽潮觀海」入喉,冰涼之感頓時蔓延全身,微弱的海鹽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久難散去。
在天地靈氣的刺激下,鄭預只覺得寒意在體內游走,刺激著奇經百脈,拓寬經絡。
“聽潮聲起落,觀海之佳景。”
空曠的房間內,陣陣浪潮聲響起,淡藍色的靈光從他體內閃動,編織出一片虛幻的海景。
順勢而動,鄭預按照圖錄后續的動作,于此間不斷舒展形體,左右挪移。
他動作愈演愈烈,帶動那虛幻海景變化,在他身邊不斷翻涌。
海潮連綿不絕,鄭預也開始感到,自己體內寒意退卻,猶如春雪初融,化作甘霖仙露,滋養著他的身體。
功行至此,煉化也已步入尾聲,汜水圖錄形成循環,他也正式邁入練氣初期。
練氣九階,每三階為一境,分為初中后三期,練氣修士,壽元可至一百二十載,每進一期,還可再增十年壽元。
吐出胸中濁氣,鄭預睜開雙眼,開始仔細打量身邊事物,隨著靈氣運轉,周圍一切都蒙上薄霧,變成另一種形式顯現。
五顏六色的氣,在天地各處飄蕩,相互交織,猶如夢幻虛影。
在他自己體內,一道蔚藍色的靈氣轉動,對應著他練氣一階的修為。
拿起行囊里面的小盾和葫蘆,鄭預露出笑意,這兩件法器都是水系,正合他的屬性。
只是要想驅使,還需花費不少時間,才能掌握這些法器。
收好行囊,他走到院內,算算時間,煉化「聽潮觀海」至今,也已過去兩個時辰左右。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出院一看,正是熟悉的千書子,前來登門求見。
“來者可是千書子道友?”
再次直呼其名,這一世,有「聽潮觀海」加身,鄭預給千書子帶來的壓迫感,簡直直線上升,讓其如臨大敵。
靈視運轉,盯著千書子體內流動的那道血色靈氣,他淡然一笑,心中已下判斷。
能被一階修士和武者聯手重傷,看來蔣谷空的實際修為,也強不到哪去。
修士之間,凡是沒有習得匿氣之術,都可被靈視輕易看穿修為。
鄭預觀察千書子的同時,千書子也猛然發現,面前少年已入練氣。
十二歲的練氣,只可能是用聚靈奪氣之法修成。
而背后有筑基修士的勢力,在這靖國,只有趙家一門。
能讓筑基修士出手,耗損本源助后輩修行,擺明就是培養傳人。
想清楚這點,千書子的態度一下卑微許多,猶如面見蔣谷空一般,湊在鄭預跟前。
他這般態度,對于鄭預來說,反倒方便許多。
“千書子,我聽聞你與師傅不合,不知你可曾有過,替這百姓除魔衛道之心?”
聽到這樣的問題,縱使有再多準備,千書子也不免當場愣住。
身為蔣谷空弟子,他入凝血窟修行十余載,早早步入練氣,卻因無后續功法,難以精進修為。
想要追求道途,唯有背刺蔣谷空,才能見到完整功法。
下一秒,只聽得千書子疾聲說道:“蔣魔頭作惡多端,為世人所不容,如今趙家出手,乃是替天行道,吾義不容辭。”
青衣道袍,手持鐵扇,若是光看外表,此刻的千書子,與那正道義士,也并無區別。
“既然同意,那就三日之后,再來動手吧。”
定下時間,鄭預甩袖離去,回到房間,沒給千書子商量的余地。
言多必失,既然已經達成目的,他也不想再待下去。
庭院外,摸不準趙家脾氣的千書子,沒敢過多停留,轉身返回凝血窟。
鎖緊門窗,鄭預坐在桌前,把玩著小盾和葫蘆,三天準備時間,剛好用來熟悉這些法器。
靈力流轉,緩緩注入小盾當中,引得這件法器不斷震顫。
根據汜水圖錄記載,對于修士而言,法器都是用來釋放法術的載體。
萬載之前,修士們需要通過學習,才能掌握法術,而現在,只要法器還在,向其中注入靈力,相應的法術,就能夠觸發。
這樣的辦法,雖然節約不少修行時間,但也使得下層修士,愈發羸弱。
沒有天材地寶,沒有煉器之法,大多數散修,都只能像千書子這樣,驅使凡間兵器。
靜下心來,鄭預催動法決,「聽潮觀海」籠罩小盾,不消一時三刻,就在此物上留下禁制。
有了禁制,心念一動,小盾便化作流光,在這屋中四處飛舞。
收歸于掌,稍加催動,一道藍色球形光罩,就于周身顯現,將鄭預牢牢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