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他當著大師兄的面……”
“將張威幾人…都殺了!!??”
四周先是忽地陷入一片死寂,隨即又猛地爆發出嘈雜的震驚:
“他…怎么敢?!”
“若是只殺一人,依大師兄和善的性子,說不定有回旋余地。但現在,不能善了了,不然大師兄將威嚴掃地!”
……
“孟師兄,你怎么把他們都殺了!?”
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紫霄,此刻神色慌張地拽了拽孟浩的衣角:“光天化日,太明顯。如此行事,就算是任師姐,面對葉不凡也得理虧!”
“為何不殺?”
孟浩一甩衣袖,昂首而立:“留著過年嗎?!”
此時在場很多弟子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孟浩身上,這些弟子也是被驚呆了,不知道為什么孟浩這么勇。隨即齊齊把目光投向空中那道身影,想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
半空中,葉不凡的臉色籠罩在夜色中,所以眾人并沒發現,當張威等人被殺時,他非但不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舒心笑意。
直到此刻,被眾人目光注視著,葉不凡才收斂笑意。
“你就是孟浩?”
正如被人無視威嚴時應有的慍怒:“你的劍法,從何而來?”
“自然是任師姐賞賜。”
孟浩扯起虎皮,臉不紅心不跳:“怎么?你有意見?”
“膽子倒不小,得賜劍訣是你的榮幸,卻不去為宗門效力,反而殘殺我峰同門弟子,真是好極了。”
葉不凡臉色突然一冷:“你以為,仗著任師妹的名頭,就可以為所欲為?嗯!”
“我為所欲為了!?”
孟浩只覺壓迫力滾滾而來,有些窒息,強大的壓迫力直要他低頭。
但是他豈會就范,提起力量,義正詞嚴大聲道:“張威五人辱我事小,但他們在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對任師姐言語調戲大為不敬,以下犯上,他們該死!”
“牙尖嘴利!”
葉不凡冷冷一笑:“宋師弟,你過來。”
人群中一名男弟子走了出來,孟浩這才認出,竟然先前過來通知他去找任盈盈的宋大寶。
“宋師弟,你說說看…”
葉不凡問道:“事情是不是他說的那樣?”
“孟浩他信口雌黃!”
這個宋大寶指著孟浩,眼神閃過了一絲奸詐:“張威幾人看到孟浩面色不佳,于是出于關心將他拉下,詢問是否有什么難言之隱可以幫忙解決的,明明是想幫他。
但孟浩非但不領情,反而舉止倨傲,出言侮辱。
張威幾人這才含怒出手,妥妥的正當防衛……”
“真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
方寒心中有一劍把這個宋大寶斃掉的沖動,不過現在明顯做不到:“倒反天罡,黑白顛倒!”
“哼!誰事誰非,望大師兄裁決。”
宋大寶陰沉地低下頭去:“孟浩他剛剛還當著您的面……,他是一點沒把您放在眼里啊!”
“是這回事。”
葉不凡盯著方寒,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似的:“你一小小弟子,倚仗師姐寵愛,便到處耀武揚威枉顧情義,殘殺同門,壞我紅鸞峰的名聲,這傳出去讓我紅鸞峰在其余峰頭面前如何立足?”
看見孟浩這么剛
紫霄生怕他遭惹禍害,趕緊碰了碰他的手臂,給他暗暗傳音道:“葉不凡得罪不得!哪怕是任師姐也得禮讓他三分,甚至峰主也會給他幾分面子。所以你趕緊給他認錯啊!”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葉不凡你明顯是斷章取義,夾帶私人情緒誹謗于我!
任師姐不會讓你得逞的!”
孟浩雖沒奢望所謂風評不錯的大師兄會公正調查,但沒想到葉不凡非但沒公正,反而說話越來越重,居然把他的行為,引到整個紅鸞峰的名聲上去,如此扣帽子,明顯要將他往死里整!
這讓孟浩實在是忍不了!
得到詞條的獎勵之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些許底氣,現在如果在葉不凡面前服軟求饒,那尊嚴何在?
更何況,從誘導張威出手,再到不顧葉不凡阻攔,堅持斬殺張威會造成何種后果,其實一切都還在孟浩預料之中,他自有謀劃,乃有意為之!
所以,這時候孟浩絕不妥協。
但是他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居然敢這么說話,頂撞葉不凡的威嚴!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大膽,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頂撞葉師兄!”宋大寶猛地上前一步。
“嗯?”
葉不凡臉上顯現出一絲冷笑,揮袖發出一股勁力攔住宋大寶:“你想拿任師妹壓我?就算張威再怎么錯,自有門規處置,而輪不到你小小一個弟子在這濫用私刑!”
他穩穩立在半空,居高臨下:“所以你現在自廢修為,再回去禁足,沒有了耀武揚威的東西,我想你也該修身養性,通曉敬畏,不然到處惹是生非,讓別人笑話我紅鸞峰一團烏七八糟!”
“什么?”孟浩眉毛一動。
“大師兄說讓你自費修為,滾回去禁足,你耳朵聾了么?”宋大寶吼道。
聽到這吼叫,孟浩抬頭望天,看著葉不凡,臉上露出一抹嗤笑:“你確定?”
都說出門在外,要懂得藏拙。
都說忍字頭上一把刀,刀插在心窩上。
不過孟浩更知道,一味地忍讓,只會害了自己!
因為他深知自己已深處陰謀漩渦當中,單憑自己是無法破局的,那就必須將以葉不凡和任盈盈兩人為首的男女矛盾徹底激化,把更多的人牽扯進來,把水徹底搞渾!
到那時,自然就會有人出來解決矛盾。
“哈哈哈!”
葉不凡冷冷一笑,嗖地一聲,終于從半空落下。
向前走了兩步,在場數十弟子的心跳都似乎被他的腳步聲帶動,沒有一個敢出大氣的:
“你這么說,是在嘲諷我不敢?
實話告訴你,我身為紅鸞峰大師兄,肩負維護山門風氣的職責。
自三個月前,你來到我紅鸞峰,嚴重破壞了我峰師弟師妹之間的生態平衡。長此以往下來,我堂堂紅鸞峰,成什么樣子?讓另外的峰頭怎么看我們?
我葉不凡三歲修道,到僅有九十有九就登臨筑基至高,不日就將突破元丹。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任盈盈,以為我會顧忌她么?
為了紅鸞峰的聲譽,就算是師尊來了,我也要處理你!你不提任盈盈則以,我還有些不愿意以大欺小;但是你提了她,你狗仗人勢,甚為囂張,我就更得處理你!
甚至要找任盈盈要個說法!
要不然,我如何對得起偌大的紅鸞峰上千弟子?”
頓時在場的弟子,人人都寒冷無比,嚇得落針可聞。
人人都能夠感受到這位法力雄渾,深不可測大師兄的威嚴。
一直待人溫潤如玉好脾氣的大師兄,發怒了!
看著發怒的葉不凡,一眾小師妹面露慘色,心中對孟浩的擔憂溢到臉上。
卻又見孟浩孤身一人,面對堂堂大師兄卻依然脊直如劍的背影,她們瞧得忍不住眼睛都直了。
紫霄更是雙眼冒光,直到這一刻,孟師兄正人君子、不畏強權的偉岸形象,再一次立體起來。
可男弟子們,卻是眼都紅了。
周遭有一個算一個的美人,全都心系孟浩,他們恨啊!
幸好大師兄這次要幫大家出頭了,他們看向孟浩,一個個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