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蒼玄宗的傳統之一,便是每一代弟子中爭選出最為耀眼的十位天驕,他們被稱為十大圣子,是當今這一代整個宗門弟子中的翹楚。
為了表彰他們的成就,也為了激勵宗門其他弟子不斷攀登巔峰,蒼玄宗特意設立了圣子峰。
這座峰巒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其上銘刻著每一代十大圣子的名字,金光閃耀。
對蒼玄宗的弟子而言,成為十大圣子,留名圣子峰,有著無比強烈的追求。
這不僅意味著榮耀,更代表著宗門對其實力與潛力的認可。
此次天級任務的兩位領隊,正是這一代十大圣子中的兩者——李卿嬋與趙燭。
李卿嬋,雪蓮峰弟子,名列十大圣子第三位。
趙燭,則是劍來峰的弟子,位列十大圣子第十。
不過,劍來峰與圣源峰之間的關系素來不和,因此趙燭此番作為領隊,明顯對圣源峰的周元懷有敵意。
然而,好在李卿嬋始終維護周元,避免了不少麻煩。
當然了,李卿嬋如此照拂周元,或多或少也與夭夭有些關聯。
飛舟緩緩駛向目的地,船上十道身影站在甲板之上,目光投向遠方。
天邊的黑炎山脈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黑色的山體隱約透出火焰般的熾熱,空氣中彌漫著奇異的熱浪,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我們會在黑炎山脈外的黑火城落腳。”
李卿嬋站在飛舟前端,身姿挺拔,清冷的眸子掃過眾人,聲音清越而平穩。
“如今,各方勢力的人馬幾乎都已匯聚于此,我們蒼玄宗也派遣了一位長老坐鎮,以應對其他勢力的高層。”
“我們先與長老碰頭,再了解任務的具體情況。”
她補充道,言簡意賅,目光平靜如水。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應下。
飛舟的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黑炎山脈掠去。
半柱香后,飛舟停靠在一片開闊地帶,遠處的黑火城輪廓逐漸清晰。
黑火城,是黑炎州中的一座重鎮,此刻因為炎髓火山的爆發而變得格外熱鬧。
城池四周人流涌動,無數修行者化作虹芒,從天際掠來,紛紛涌入這座巨大的城市。
城墻巍峨厚重,墻體之上刻滿了復雜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因為炎髓火山的緣故,黑炎州最近吸引了許多散修前來碰碰運氣。”
李卿嬋緩緩說道,手腕一翻,收起了飛舟,隨即帶領眾人腳踏源氣,向城中落去。
踏入黑火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熙熙攘攘的繁華景象。
寬敞的街道縱橫交錯,鋪滿了黑金色的石板,散發著古老的韻味。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光彩奪目的招牌在陽光下閃耀,各類靈藥、源器與珍稀材料琳瑯滿目,叫賣聲與談笑聲此起彼伏,匯成了一片喧鬧的海洋。
蒼玄宗一行弟子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朝著城中心的地方而去。
黑火城中心區域,一座高大的樓閣矗立。
樓閣通體由黑色巖石砌成,表面鑲嵌著無數閃耀著符文光芒的晶石,散發出強烈的威壓。
這一處高大的樓閣,已成為各方勢力的落腳點,匯聚了無數強者與天驕。
這些勢力無一例外,或背靠龐然大物,或自身實力強橫,否則根本無法踏足進入這高規格的樓閣。
周元等人身為蒼玄宗弟子,自然無需與尋常勢力擠在樓閣的一樓大廳,而是直接朝著二樓而去。
步入二樓,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這里聚集的,盡是黑炎州乃至蒼玄天中舉足輕重的勢力與天驕。
在二樓的一處區域,一群女子圍坐成圈,顯得極為引人注目。
那群女子的中心,是一名身穿鮮花長裙的女子,仿佛百花盛開般明艷動人。
而她身周聚集的眾多女子個個也都是容貌俏美,氣質獨特,宛如一簇簇爭妍斗艷的花朵。
這一片區域,吸引了二樓中無數的目光,甚至可以說是全場矚目,但無人敢靠近分毫。
這些女子的氣場自帶威嚴,因為她們皆是百花仙宮的弟子。
那位身穿鮮花長裙的女子名為馮瑩,是百花仙宮中的圣子之一,地位崇高。
她的氣質雍容中透著幾分清冷,使得她周身仿佛自成一片圣潔的領域,令人望而生畏。
在另一個方位,則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氣場——圣宮弟子所在之處。
圣宮作為蒼玄天的第一宗門,其弟子素以強大與自信著稱,這次到來的圣宮弟子,無論是神態還是氣息,都透著壓迫性的自信。
他們之中有兩位核心人物,分別是王離與曹金柱。
他們站在眾人最前方,神情淡然,隱約間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修行者不敢靠近。
二樓的最后一個角落,隱約中透著幾分冷肅之意。
那里雖不如百花仙宮與圣宮弟子般耀眼奪目,但卻同樣無人輕視。
為首的是一名身軀枯瘦的青年,面容平平無奇,但卻有一種隱晦而深沉的氣息流轉。
熟悉的人都明白,這枯瘦的身軀之中隱藏著驚人的戰斗力。
他正是來自北溟鎮龍殿的圣子,實力深不可測。
他雖然不如其他幾位圣子那般鋒芒畢露,但許多人卻本能地對他保持著忌憚與距離。
黑火城二樓,這片不大的區域,竟云集了四大巨頭宗門的圣子與核心弟子。
如此高規格的陣容,足以令整座黑炎州為之震動。
而在這些巨頭宗門的光環籠罩下,其他尋常勢力只能在角落中小心翼翼,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但黑火城內的熱鬧,并不僅限于這樓閣二樓。
城內城外,如今已是人潮涌動,幾乎黑炎州內所有的勢力都派出了精銳人馬匯聚于此。
他們的目標,毫無疑問,是那座因炎髓火山爆發而顯現的炎髓脈。
這座炎髓脈在蒼玄宗的評級中,僅為六級礦脈,但對于黑炎州的本土勢力而言,這已經是極為罕見的富饒寶地。
若是能得到一部分的開采權,便能為宗門帶來相當可觀的收益。
一般而言,像這樣的炎髓脈若有巨頭宗門插手,尋常勢力根本不敢染指。
然而,這一次情況特殊。這座炎髓脈并不處于任何巨頭宗門的管轄范圍,而四大宗門因互相制衡,彼此不愿讓對方占據便宜,反而給了其他勢力一些可趁之機。
正是因為如此,這短短幾日間,黑炎州內幾乎九成的勢力齊聚黑火城,為即將到來的爭奪戰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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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古樸的房間中,青銅燈盞散發出溫暖的光暈,映照在墻上,帶來幾分靜謐的氛圍。
桌上擺放的青瓷茶具冒著裊裊白氣,整個房間彌漫著茶香與淡淡的松木氣息。
主座之上,一道白袍身影端坐。
他輕抬手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動作優雅從容,透著不染凡塵的氣度。
此人劍眉星目,長發如墨,披散肩頭,面容俊朗得仿佛從畫中走出的仙人。
他正是剛剛抵達此地的蕭林。
蕭林一路而來,雖步伐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像是在與天地自然共鳴。
他沒有刻意加快速度,反倒借這段旅程醉心于天地靈韻的感悟,試圖讓自己的神魂更進一步。
然而,即便他如此隨意,憑借著化境大圓滿的神魂境界,趕路的速度也絲毫不慢,甚至僅僅比那些弟子晚了一兩天而已。
盡管他一路上隱隱感知到神魂力量有所提升,但那層游神境界的屏障依舊未能突破。
然而,這一過程并非毫無意義,在他看來,原本那需要用手指戳破的屏障,如今只需一陣微風便能輕松吹破。
突破游神境界,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蕭林峰主……”
這時,蕭林身旁站著一位灰袍老者,頭發花白,面容冷肅,眼中透著幾分威嚴與嚴謹。
他正是蒼玄宗派駐黑炎州的主事長老——烏霖。
這位老者常年在外處理宗門事務,與蒼玄宗的內務不甚熟悉。
但他卻知道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圣源峰重啟,而眼前這位蕭林正是圣源峰之主。
在烏霖長老的認知中,能夠擔任峰主的,最差也需達到源嬰層次,因此他對蕭林態度異常恭敬,不敢稍有怠慢。
烏霖輕聲為蕭林講述著黑炎州的局勢變化,以及此地各大勢力的動向。
這些信息在他的描述中清晰有序,但對蕭林而言,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旁枝末節。
他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語氣淡然:“烏霖長老,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即可。我此次離開蒼玄宗,是另有要事在身。若我親自出面,反倒會讓其他宗門誤以為蒼玄宗小題大做。”
他目光平靜,卻透著高遠的威壓,這些瑣碎之事顯然并不值得他動手。
烏霖長老聞言,恭敬點頭退下。
烏霖退下后,立即在隔壁房間召集了蒼玄宗的弟子,將行動計劃一一部署。
而此刻的蕭林,依舊悠然地坐在原地,抬手為自己續了一杯清茶。
他的神魂彌漫開來,房間內的一切聲息皆清晰地映入腦海。
隔壁房間內的所有討論,他不過心念一轉便了然于心。
然而,這些雜音對他來說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事,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自己神魂境界的突破上。
“游神境界……”蕭林輕聲呢喃,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
他的神魂力量在身體周圍緩緩擴散,仿佛無形的風,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其中。
這種力量深沉而厚重,又隱隱帶著一絲凌厲,宛如即將破繭而出的蛻變之感。
游神境界,對普通人而言或許遙不可及,但對蕭林來說,卻已是觸手可及。
蕭林的目光微垂,神魂力量緩緩彌散,靜靜感受著那游神境界屏障背后隱隱流淌的無盡奧秘。
他知道,一旦突破游神境界,他的神魂將達到全新的高度,不僅僅是力量的增強,更將擁有與法域境界強者比肩的資質。
這不僅是實力的躍升,更是境界的蛻變。
他很清楚,法域境界的門檻之高,幾乎成為了修行者從源嬰到真正強者之間最難逾越的鴻溝。
盡管理論上源嬰圓滿便可嘗試邁向法域,但真正能跨過這道關隘者,寥寥無幾。
正因如此,修行界中誕生了一個特殊的過渡階段——偽法域境界。
偽法域,位于源嬰與法域之間,乃是那些未完全突破至法域,卻超越了普通源嬰強者所擁有的特殊境界。
只有達到源嬰圓滿,并初步感悟法域之意,才能開辟出偽法域的雛形。
在偽法域境界中,那些強者以自身深厚的源嬰底蘊,衍生出一片初具雛形的法域。
這片小法域雖遠不能與真正的法域相比,范圍有限,威力也不足以對敵人形成絕對壓制。
但在法域內,它仍能提供極大的力量增幅與掌控能力。
偽法域一旦開辟成功,即便未達真正的法域,其實力也遠遠凌駕于頂尖源嬰強者之上。
甚至有人言,偽法域境界已是半步法域,只要修行者進一步領悟天地法則,便可順勢突破,真正邁入法域境界。
然而,偽法域與法域之間,卻依然有著天壤之別。
法域境界,分為三重,每一重都是質的飛躍:
初期,開辟完整法域,使法域初具威壓,能掌控法域范圍內的一切。
中期,法域誕生靈性,被稱為法域之靈,使其擁有自我運轉與感知的能力,威能進一步提升。
后期,凝煉法域之寶,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法域的極限威能,毀天滅地。
真正的法域境強者,擁有超凡脫俗的力量。
他們的法域如同一方小天地,法域范圍內,萬物皆在掌控。
強者可隨意改變法則,逆轉乾坤,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法域開啟后,修行者可通過法域與天地相融,撕裂虛空,傳遞威能,甚至隔空干涉數百里外的戰局。
法域所籠罩之處,法域存在便是絕對的主宰,所有敵人無處可逃。
在真正的法域之內,即便是源嬰境強者,也如同籠中之鳥,毫無反抗之力。
正因如此,法域境強者被視為一宗之基。
一位法域境強者,便足以開宗立派,威懾一方。
他們的存在不僅象征著無上的實力,更是宗門屹立不倒的基石。
一個宗門內法域強者的數量,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它在諸天勢力中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