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系統,刷新今日情報。”
【情報一:昨日學宮道清于落木河輪番迎戰京城世家的三位天才少年,輕松取勝,后與三皇子楚煥清酣戰一個時辰,最終取勝。】
【情報二:西土佛門佛子慧明出門歷練,一路向東,準備參加大楚潛龍會】
【情報三:東海蓬萊仙宗少宗主離開蓬萊,乘船前往大楚,準備參加大楚潛龍會】
【情報四:昆侖道門鎮壓真龍的封印逐漸松動,真龍將一滴精血化作龍血玉,并將其送至封印外】
李青云手指敲打著桌面,眉頭微皺。
楚皇派遣青年一輩的天才到學宮,恐怕其意圖在我,畢竟同輩之間的比試,師父沒法拒絕。
可惜楚皇未曾料到,道清師兄竟如此之強,一人便將他們攔在了楓山之外,就連被稱為皇室第一天才的三皇子都不是對手。
雖然我暫時躲過一劫,可兩個月后的大楚潛龍會我怕是躲不過去。
大楚潛龍會,由朝廷和學宮主辦,這是天底下所有年輕天驕云集的盛會,雖說陳立安不甚在意此等虛名,可身為學宮陳先生的弟子,李青云不得不參加,向世人證實他有資格進入學宮內院。
好在潛龍會的比試劃分兩個部分,一為潛龍之斗,突破超凡境界的絕代天驕方能參加,二為魚躍之爭,屬于超凡之下的比試。
當務之急,便是突破至一品,才有機會從暗流涌動的潛龍會全身而退。
正思忖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青云,到為師這里來。”
正好,問師父討要些丹藥和功法,最好能再借一次君子劍。
李青云當即出門,向著“許愿池”疾速而去。
推開陳立安院子的門,只見陳立安正在品茗。
“師父,怎么一個人在喝茶?”
“茶非酒,獨飲亦有一番趣味。”
“師父真高雅!”
李青云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倒了杯茶,雙手遞給陳立安。
“師父,大楚潛龍會快開始了,為了不給師父丟面子,您是不是要給些仙品功法與神兵,讓我越級敗敵?”
陳立安接過茶杯,瞥了一眼滿臉諂媚的李青云,淡淡開口:
“藏書閣倒是有幾本仙品功法,你可以去嘗試修煉一番,若不合適,莫強求。至于君子劍,你就別再想了,總依賴于外物,必反噬于身。”
“事關您的顏面,您再考慮考慮?”
李青云不愿放棄,再次嘗試。
陳立安瞥了一眼李青云,并未應答,他沉思片刻,說道:
“三日后,道清將回一趟昆侖道門,你跟他一同前去,為師讓道清幫你討一枚丹藥,能徹底根治你的經脈。”
“回一趟?道清師兄是道門之人?難不成是道虛真人的孫子?”
見陳立安微微點頭,李青云驚羨不已。
昆侖道門,天下第一道門,亦是天下第一的煉丹宗門,而道虛真人,正是當今道門門主
難怪昨日師兄給的丹藥如此神奇,原來是道門的丹藥。
“那為何道清師兄會拜入師父門下?”
“道清覺得終年冰雪覆蓋的昆侖過于無趣,便逃下山,兜兜轉轉最后成為我的弟子。正好,道清所修的隨心之道不適合道門,倒適合學宮。”
“隨心之道?弟子能修否?”
李青云很是羨慕道清,不但背景雄厚,而且不需刻苦修煉,便可提升修為。
“你沒有那等天資。”
“……”
聞言,李青云深受打擊,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師父,若弟子經脈治好,您覺得弟子資質如何?”
“修煉資質中上等,悟性料想還是不錯的。”
“既如此,那弟子便修劍道吧。”
陳立安不禁有些驚詫。
“你可知,練劍只靠悟性遠遠不夠,一個最簡單的劍招,亦要練上上萬次,而你起步太晚,終究太難。修棋道便好,你于此道天賦極佳,再適合不過。”
“若弟子欲以棋道登仙,師父可知如何能做到?”
陳立安啞然,片刻后開口道:
“以天地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算天上之仙人,奪天下之氣運,方可成為那曠古未有的棋道之仙。”
“劍仙,可有資格以身入局,勝仙半子?”
“料想是有的。”
“那弟子便做一回逍遙于世間的劍仙,再做一位撥弄風云,謀定天下的棋手,也不枉來此一遭。”
“即使難如登天?”
“既來此世間,何不登絕頂,若畏難不前,怎做那絕代天驕。”
“說得好,不愧是我陳立安的弟子。希望有朝一日,你成了那世間第一人,還能與為師對弈一局。”
陳立安不由欣慰大笑,眼里充滿期待,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未來三日,李青云早晨跟隨陳立安練劍、對弈,下午到藏書閣尋找合適功法,傍晚尋道清作陪練,打磨劍招,深夜分析每日系統提供的四條情報。
盡管累,可李青云不曾抱怨。
他深知,若想追趕并超越那些自小便開始苦練的天驕,這點程度遠遠不夠。
不過令他略感失望的是,藏書閣的仙品功法無一適合他的道。
三日轉瞬即逝,李青云和道清得離開學宮,前往昆侖道門。
經過楓山小鎮時,他們去了一趟百花樓。
“谷老,傳訊給各分舵舵主,將名冊上的細作全部清除,并將他們的首級送往各城城主府,告訴世人,青云樓從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李青云將玄機匣內的名冊交予谷老。
“是,少主。”
谷老深呼一口氣,鄭重接過名冊。
“還有,讓各舵挑選資質好的苗子,傾盡全力培養,未來我有大用。”
李青云交代幾句后,便帶著在大廳四處張望的道清離開。
他沉默不語,內心盤算著如何解決青云樓如今的困境。
“小師弟,你的戾氣太濃郁了。”
剛走出小鎮,道清端詳李青云一番后,緊縮眉關說道:
李青云頓足,試圖平息心中戾氣。
“有些事情我別無他法,其實我更愿意如師兄這般自在無憂。”
“世間無人可無憂,就連師父那般實力,依舊煩惱纏身,更何況是我。只是師兄我從不愿去惹煩惱,僅求心念通達罷了。”
道清施展清心訣,為李青云漸漸消去戾氣。
“這一段路,注定會惹上諸多麻煩,但師兄能護你一路,合我興致,便覺著前方再多煩擾,不過是有趣的經歷罷了。”
“多謝師兄,師弟受教。”
李青云忽然發現,道清師兄原來并非不諳世事的無慮青年,其實他比天下大多數人,更通透。
“走吧,趕到下一座城鎮,師弟你可得帶我真正地體驗一番佳人的才藝。”
道清對于青樓之行,仍念念不忘。
“師兄就不怕師父責罰?”
“怕甚,離學宮十里遠,師父怎會聽得見?”
話音未落,一根木棍突然從身后飛來,直指道清的后腦勺。
“哎喲——”
道清躲閃不及,狠狠挨了一下。
“師父,錯了,錯了!”
李青云看著瞬間變臉的道清,不免失笑。
或許,在這一刻,他的心才真正踏入學宮這座港灣。
飛蓬漫舞隨風遠,停駐此地不愿行。
后來之事,更令他深刻認識到:
此處心安,便是吾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