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殺我,我是江湖正派狂刀門的門主,殺了我,不怕天下人對學(xué)宮和青云樓口誅筆伐嗎?”
盡管喬陽生被重傷擒住,但說話依然中氣十足,篤定李青云不敢殺他。
“江湖正派,我確實殺不得。”
聞言,李青云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還不速速將本門主放了!”
喬陽生見李青云似乎投鼠忌器,不禁更加硬氣起來,掙扎著便要掙脫束縛。
“可惜,喬門主恐怕并非是江湖正派之人啊!”
李青云忽然變臉,嘴角帶著戲謔,將劍架在喬陽生臉上。
“你這話何意?”
喬陽生縮了縮脖子,欲要避開鋒利的劍刃。
“喬門主,你可認(rèn)得這把刀?”
一把雕刻龍紋的闊刀,驀然出現(xiàn)在喬陽生眼前,令他瞳孔緊縮,不由失聲喊道:
“龍紋刀怎么在這!李青云,你對狂刀門做了些什么!”
“沒什么,只不過在你臥室里尋到這把刀后,順手將狂刀門抹去罷了。”
李青云風(fēng)輕云淡的一句話,卻讓喬陽生陡然暴怒:
“豎子!你竟敢滅我宗門!我要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啊……”
不少倒在地上重傷不起的江湖修士,聽聞此消息,不由心驚,二流勢力狂刀門竟被悄無聲息滅門!
李青云冷哼一聲,突然說道:
“那喬門主在殺自己師父刀圣之時,可有料到今日惡果?”
此言一出,喬陽生臉上的猙獰登時凝固,待回過神來,當(dāng)即否認(rèn):
“胡言亂語!我不曾是刀圣的徒弟,更無可能殺害刀圣!”
“莫要扯謊!當(dāng)年便是你,雇請我青云樓高手,暗算刀圣!”
李青云厲聲喝道。
“胡說,我何曾請過你們青云樓,當(dāng)年我分明雇請的是暗宗……”
話音戛然而止,喬陽生幡然反覺方才自己說了什么,冷汗直流。
“原來真的是你,喬門主。如此,我殺你倒是替天行道,功德一件。”
李青云冷笑,誅仙劍輕輕摩挲著喬陽生的脖子,割破外皮,鮮血外流。
而此時,其他倒地的江湖中人皆愕然,仍清醒的狂刀門弟子更是如遭晴天霹靂,他們大多都敬重刀圣,才拜入狂刀門下學(xué)刀法,沒想到門主竟是殺害刀圣的兇手之一。
“李少主,放過我吧,只要你放過我,我愿作奴作仆。”
見事情敗露,喬陽生當(dāng)即跪地求饒,他清楚,就算李青云不殺他,以后他在江湖上也是過街老鼠,受人唾棄,如今只有乞求青云樓收留,方能茍活下去。
“如此道德敗壞之人,也敢妄想做我奴仆!”
誅仙劍陡然一動,喬陽生的首級直接落地,灑落一地暗紅。
李青云拖著誅仙劍,接過黃老遞過來的名冊,翻開。
“狂刀門楊偉,喬陽生弟子,曾殺害三名無辜幼童。”
“青山盟牛鎰,曾多次替郭吉父將年輕女子拐上山,助其煉制邪功。”
“江湖散修馬滿林,曾攔截多次商道上的商隊,劫掠無數(shù)錢財。”
“魚龍會侯子立,多次入室搶劫平民,曾屠殺過不下五十平民。”
“……”
李青云對著名冊,不斷念出一位位罪大惡極的人名與事跡,被指名之人莫不面色蒼白,連連辯解,卻無人理會。
青云樓的情報能力天下皆知,但凡普通修士被青云樓盯上,怕是連他的十代祖宗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為青云樓的情報網(wǎng)遍布天下,才令許多勢力深感不安,畢竟哪家沒有不愿被外人知曉的丑事或秘聞。
李青云語速很快,不一會兒便將名冊翻完,可在場之人竟有大半只有被囊括于其中。
“把這些人拖出來,殺了。”
他將名冊拋回,淡淡說道。
聽到李青云下令,青云樓眾執(zhí)事上前,將名冊上之人紛紛斬殺。
滿地的尸體與鮮血,令不少執(zhí)事都身心不適,可李青云眼里仍舊一片漠然。
“至于其余的人,我可以原諒你們受蠱惑或者身不由己,放你們活命,若是下次還敢與我青云樓作對,下場與他們一樣。”
望著四處逃散的江湖客,黃老不解上前詢問:
“少主為何要放過這些人?”
“若是此番,將所有人盡數(shù)屠殺,青云樓便坐實了邪魔門派之名,為天下所不容,可如果我們只殺惡貫滿盈之人,那青云樓不就成了為民除害的正派勢力,從今往后,其他勢力想動青云樓,怕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手。”
李青云嘴上解惑著,可手中誅仙劍卻在翻動喬陽生的尸首,找尋寶物。
“少主思慮周全,算無遺策,老朽自愧弗如。”
黃老感慨不已,他從李青云身上,仿佛看到李書鴻曾經(jīng)的影子,或許,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少主未來成就會超過樓主,甚至帶領(lǐng)青云樓登頂天下第一勢力。
“記得將尸體都翻一下,保不齊有些好東西。”
李青云吩咐手下。
“是,少主。”
隨即,李青云便離開,踏上返回學(xué)宮的歸程。
大楚潛龍會即將開始,他得回學(xué)宮加緊修煉,臨陣磨刀,雖然已踏入一品,可參加魚躍之爭無一不是一品修為,李青云不敢輕敵。
……
經(jīng)過兩日馬不停蹄地奔襲,李青云風(fēng)塵仆仆地趕回學(xué)宮。
“李師兄。”
外院門生見到李青云,紛紛向前問好。
李青云面帶溫和笑容,謙遜地回應(yīng)每一位門生,渾然不見前幾日他冷血殺人的影子。
“小師弟,回來了。”
“大師兄。”
大師兄左行從一間講堂中走出,應(yīng)是剛結(jié)束講課。
左行平日無事,便會到外院講課,每每他授課,講堂內(nèi)總會座無虛席。
“我今后不會也得來外院授課吧?”
李青云腹誹一句。
“對了,師父說若是你回到學(xué)宮,速去找他。”
左行忽然想起陳立安的交代。
“大師兄可知師父找我有何急事?”
李青云不免擔(dān)心,難不成是我這些時日,做的太過,惹得師父不滿?
“大概是要交代兩日后授課的事情。”
“嗯?我?授課?”
李青云驚訝,隨即不免愁眉苦臉,我能教些什么,總不能教外院設(shè)局殺人吧。
“師父必有其用意,快去找?guī)煾赴伞!?/p>
“好吧。”
李青云只好快步走向內(nèi)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