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玉良!
棋圣的親傳弟子,曾略輸李青云一籌,沒想到他也來參加大楚潛龍會了。
不過,他不是只有通玄境下品么,怎會來參加潛龍會?
更令李青云疑惑的是,莊玉良如沒看見他似的,徑直掠過他們三人,走入天府閣內。
暫且將疑惑置于心底,李青云對南宮北斗說道:
“南宮兄,我等先一同進去吧,待坐下之后,再細聊。”
“好。”
李青云率先邁步,向看門之人出示請柬后,踏入天府閣內。
燈籠高懸,溫暖的光輝灑滿金碧輝煌的大廳。
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酒香,令人陶醉。
侍者身著綢緞衣袍,忙碌地穿梭于桌間,端上精致的點心。
廳內已有不少天驕落座,李青云三人尋了一處無人的圓桌坐下。
面對誘人的點心與佳釀,道清當即化作美食大師,開始品鑒。
而南宮北斗應是第一次到這種宴會,不免有幾分拘謹。
“南宮兄,不用拘謹,嘗嘗這些點心,”李青云將一份點心推至南宮北斗身前,“對了,南宮兄喝酒否?”
“謝謝,酒平日在山上,會陪師父與大師兄喝些。”
南宮北斗趕緊伸出雙手,取過桌上的酒壺,為李青云和道清斟了一杯酒,再給自己的酒杯滿上。
三人碰杯,隨后一飲而盡。
酒是一個好東西,似乎喝過酒,本不相識的少年,便可稱得上一句朋友。
李青云與南宮北斗漸漸熟絡,他狀似無意問道:
“南宮兄,對晟王此番宴會的目的,可有猜想?”
“目的?我從未想過。”
南宮北斗搖頭,眼神純凈。
“南宮兄不會是為了來吃一頓飯的吧?”
南宮北斗點了點頭,微頓,又搖頭道:
“我確實是想要品嘗一番天府閣的佳肴,在山上老聽師父提起,不過,我還想在這里尋一個人。”
“誰?”
“一個和尚,聽聞他是西土佛門佛子。”
“找他作甚?”
道清好奇問道。
“我的師弟說他很強,我想和他打一場。”
李青云發覺,每當談及比斗,南宮北斗語氣中總會透出幾分興奮,仿佛他生來便是來比劍的。
“在這可找不到他。”
“為何?”
“晟王僅邀請了大楚的天驕,佛子可沒有收到他的請柬。”
李青云解釋道。
聞言,南宮北斗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晟王貴為二皇子,怎么將其他的天驕拒之門外呢?”
李青云輕笑一聲,悠悠說道:
“恐怕是因為,其他地方的天驕可沒法助他登上皇位。”
南宮北斗一愣,眉頭輕皺:
“這宴會,怕是不安生。”
“南宮兄可有想法?”
“皇位更替,與我何干,我只想練好劍,若是那晟王來煩我,我大不了一走了之。”
道清失笑:
“我還以為你要一劍砍之。”
“我又不傻,砍了還能走出這京城嗎?”
南宮北斗翻了一個白眼。
估摸一刻鐘后,大廳內桌子漸漸坐滿,而此時,一位身穿老舊長袍的少年走入,環視一周,發現李青云此桌仍有空位,便走過來。
“諸位,此座可有人?”
他雖是少年模樣,說話卻極其低沉。
李青云望向少年,卻見他的眼眸透著無盡的滄桑,毫無朝氣,而且,他僅僅是一品修為,可氣息卻令在座三人捉摸不透。
“此座無人,請坐。”
待少年落座,李青云陡然猜出此人的身份,眼神凝重。
“在下公冶學興,見過諸位。”
果然是他,那位返老還童的朝廷供奉。
李青云隱藏起眼里的凝重,熱情地說道:
“公冶兄,幸會,在下陳申命。”
聞言,道清和南宮北斗不由愣住,但他們并未揭穿李青云,各自介紹道:
“在下學宮夏右作。”
“在下天劍宗南宮北斗。”
公冶學興貌似并未察覺出問題,與李青云三人寒暄起來。
可未等他們交談幾句,一位華服男子從天府閣門口大步走入。
晟王來了!
“諸位大楚的天驕,本王很榮幸能于此與各位見面,共飲美酒,同享佳肴!”
“晟王殿下太客氣了,我等能有資格收到您的請柬,乃此生第一幸事。”
一些攀附朝廷的天驕恭敬地說道。
“莫要,這樣說,若未來能為大楚立下不朽功績,那才稱的上一大幸事。”
“殿下說的是。”
聽聞晟王此番話,李青云心中冷笑道:
“如今大楚安定,亦無戰役,為大楚立下不朽功績?怕是從龍之功吧。”
不少人亦看出晟王的意圖,但臉上不曾顯露,他們都想看看,晟王會如何做。
晟王走到首位落座,舉起酒杯,高聲說道:
“本王敬諸位天驕一杯!”
眾人紛紛斟滿酒,舉杯:
“在下敬殿下!”
晟王仰頭將酒一口喝完,招手示意侍者上菜。
“諸位吃好喝好,莫要拘謹。”
說完,他便率先動筷。
不少天驕心生疑惑,晟王大張旗鼓,僅僅是為了宴請他們吃一頓飯?
帶著疑惑,他們也跟著動筷。
李青云望著不斷招呼他們喝酒的晟王,心中疑惑不解。
以晟王的城府與手段,此次宴會定然不正常。
“別苦想了,先填飽肚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道清給李青云夾了一塊鹿茸,低聲說道。
“好。”
李青云嘴上應答,可精神仍然緊繃。
酒過三巡,異變突生。
一位一品武夫忽然口吐黑血,倒在桌上。
此番變化,令在座眾人眼神一冷,趕緊感知自身,竟駭然發現他們都中毒了!
所有人,包括李青云的第一反應便是,晟王瘋了!
可當他們望向晟王之時,卻發現晟王亦口吐污血,捂著胸口,他的侍從慌忙不已,正傳入真氣,助晟王排毒。
就在撲朔迷離之時,天府閣陡然闖進一群黑衣人,他們蒙著臉,手持武器,沖向眾人。
好在在座不少人為通玄境高手,他們以真氣迅速壓制毒素,擋下黑衣人。
而黑衣人雖然人數眾多,但修為實力與眾天驕相差甚遠,不少黑衣人已然倒地不起。
“靜觀其變,還不需我等動手。”
李青云攔住道清和南宮北斗,而一旁的公冶學興聞言,收回邁出的腳,冷眼旁觀。
“陳兄覺得他們是什么人?”
盡管處在此番境地,南宮北斗仍記得喚李青云的假名,而不是真名。
“我有些猜想,只不過無法確定。”
李青云望向晟王,眼中陰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