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不由分說地將道清拖走,道清并未反抗,他也隱隱約約地聽到夏沁雪的腳步聲,念及她的冰冷性子與高深修為,道清很是從心。
他們兩人迅速離開,而門后的夏沁雪感知二人的離去,停下腳步,冷若冰霜的玉顏,透出幾分怒意,顯然道清的話被她聽到。
見李青云與道清識相離去,她只好當作無事發生。畢竟有些誤會,急于否認反而顯得她在狡辯。
此時,李青云房內。
“三師兄,這種玩笑話可不興說啊。”
李青云長舒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是師兄莽撞了,好險你反應快,”逃過一劫的道清感激地拍了拍李青云肩頭,接著低聲言道,“要不小師弟好人做到底,直接把她收了吧,為民除害。”
“我可不敢。”
聞言,李青云頓時頭搖得像撥浪鼓,當即表示不要再談此事。
“三師兄還是快些回去歇息,養精蓄銳,明日在潛龍會上大放異彩。”
道清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李青云充耳不聞,將他趕出門外。
“呼——怎的會如此倒霉,被三師兄正巧碰見。三師兄也真是的,怎會產生如此駭人的念頭……”
李青云揉著太陽穴,心里腹誹。
或許今日經歷的事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李青云入睡后,便被周公帶走。
夢中,李青云似乎真的做了那舉世無敵的劍仙,一人一劍,深入十萬大山,斬殺無數大妖,瀟灑離去。
畫面一轉,李青云便出現在一間鋪滿喜慶紅的婚房內。
他身穿龍紋紅色婚服,向床榻慢慢走近,床榻上坐著一位頭戴紅蓋頭的新娘子。
李青云緩緩伸出雙手,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紅頭蓋的邊緣。
隨著他輕輕掀起頭蓋,微弱的光線漸漸揭示出新娘的臉龐。
一張傾國傾城的精致臉蛋,略帶幾分羞澀,映入李青云的眼簾,令他愣在原地。
“二……師姐?!”
他驚呼一聲,隨即從夢里驚醒。
李青云環顧四周,夜闌人靜,只能聽得到他的呼氣聲。
思緒逐漸回籠,他不免納悶,怎么會夢到二師姐,這也太驚悚了。
難不成,三師兄的提議讓我動心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李青云扼殺。
“嗯?”
李青云的余光捕捉到一抹黑影從窗外閃過,他立即跑到窗邊張望,卻不見任何異常,仿佛方才閃過的黑影只是錯覺。
不對,這道氣息是妖氣?
空氣中一絲似曾相識的氣息,被李青云覺察到,它曾在真龍身上感知過相似的氣息,若他沒有猜錯,那這股氣息便是來自妖族。
他怕是已經被妖狐盯上,或許方才他夢到二師姐亦是受妖狐的影響,不過,她為何會對他這樣的一品武夫生成想法?
她想要誅仙劍?
不對,妖狐應該沒法使誅仙劍,反倒會遭到神兵反噬。
李青云緊皺眉頭,細細回憶自身有何能吸引九尾妖狐,可思來想去都沒能得到答案。
難道,她的真正目標其實并不是我,而是二師姐?
李青云迅速跑出房間,敲響夏沁雪的房門,卻無人應答。
他焦急不已,以真氣強心摧毀門鎖,沖了進去,房內空無一人。
只有一扇窗戶敞開,微風襲來,吹開兩側窗簾。
李青云從窗戶向外望,未見夏沁雪的身影。
別無他法,他只好作出向道清尋求幫助的選擇,正當他要離開房間時,身后驀然傳來一聲咳嗽。
李青云轉頭,卻見一道清冷身影從窗外飛入,從嘴角滴落的血珠,將她的長裙染臟。
“二師姐,你怎么樣?”
“無礙。”
夏沁雪擺擺手,雪肌平添幾分蒼白,令李青云擔心不已。
“我去告知道清師兄。”
“不必,他未至逍遙,知道只會徒增煩擾,這與他之道不合,”夏沁雪將李青云喊住,迅速調息后,說道,“好在那妖狐只是借你算計我,并未對你下手。卜子方那老東西,就不該引你入局。”
“不怪棋圣前輩,只怪我修為低微,給師姐添麻煩了。”
看著受傷不輕的夏沁雪,李青云自責地說道。
“莫說這些生分話,”夏沁雪繡眉微皺,“我還是低估妖狐的實力,僅僅是一道分身,我都有些不敵,那本體……”
“師姐無需擔心,妖狐再強,終究孤立無援,且看我與棋圣如何設局將其困住,屆時,師姐與武帝再輕取其首級。”
李青云言語中透露出無與倫比的自信。
膽敢傷我師姐,看我如何將你抽筋剝皮,熬成肉湯!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天蒙蒙亮,李青云便開始練劍。
盡管再過一個時辰,潛龍會便要開幕,但他并未因此打破每日練劍的慣例。
堅持之事,不能因所謂的大事在即,便理所當然地暫且放下,不然那便是懶惰。
夏沁雪服下一枚玄品丹藥,調息過后,面上已經看不出受傷。
她在樓上,默默地看著李青云練劍許久,待太陽升起,這才離開客棧,前往京城郊外。
潛龍會的比試地點設在京城郊外,畢竟京城內可找不出一塊足夠寬闊的空地,供天驕比試。
李青云練完劍,道清方才醒來。
“師兄,等我換件衣裳,便出城去。”
“行,那我先到樓下買些吃食。”
李青云注視著道清下樓的背影,眼中劃過思索之色。
他隱隱感覺道清也許看出了一些事情,但從道清的表現來看,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李青云換了一件干凈衣裳,走到客棧樓下之時,卻見道清與一位背劍青年,大快朵頤地吃著早飯。
“南宮兄,你怎么來了?”
背劍青年正是天劍宗的南宮北斗,他聽聞李青云的聲音,赧然地回道:
“李兄,說來慚愧,身上盤纏用完了,昨日晚飯都沒吃,實在餓得扛不住,只好跑來這里蹭一頓早飯。”
聞言,李青云不由失笑,隨即他喊來小二,又上來幾碗湯面與兩盤醬牛肉。
“南宮兄,京城物價貴,銀子可得省著點花。”
“我并未亂花,只是……被別人騙去了。”
“那人怎么騙得你?”
“呃……”似是感到丟人,南宮北斗有些難以啟齒,“昨日我在街上走著,一位姑娘忽然將我拉進一旁的巷子里,好似在躲避追殺。那位姑娘說她身無分文,我見她可憐,便將銀子給了她。”
“你將銀子全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