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古籍記載,妖族之中有血脈之分,血脈高者,生來便有天賦神通,例如真龍一族、青丘妖狐一族等等,夔應該也有天賦神通。”
莫老學識之豐富,令李青云大開眼界。
“夔的天賦神通應是隱身,鯤鵬的天賦神通應是隨意變化形態……”
李青云心里暗忖道。
“少主,可有尋來合適之人?”
莫老所言的合適之人正是用作試驗之人,不過李青云還未前往鎮北城,因此他暫時還找不到死囚供莫老試驗。
“再過一些時日,人便會送到,現在我們還是先找些野獸進行試驗吧。”
李青云提議道,對此,莫老并無異議。
半刻鐘后,兩人出現在一處山林之中。
據情報所示,此處多有野獸出沒,且種類眾多。
身為秘士的莫老修為已至逍遙境上品,他很輕易地便將幾頭野獸擒住,再以真氣禁錮住。
“詳細講講,你是如何改造的?”
李青云捏著夔的殘魂,冷聲問道。
可殘魂滿心怨恨,閉口不答。
李青云冷笑一聲,緩緩抽出誅仙劍。
殘魂觸及誅仙劍四溢的戾氣,登時驚呼,對誅仙劍的可怕,經歷過萬年前兩族之戰的牠再清楚不過,牠立即認慫,很不情愿地回答。
殘魂所說的,與那張紙上的內容一致,李青云便放下心來,從夔角之中抽出一縷妖氣。
夔角甚是神奇,不僅具備隱身的神通,而且夔的本體死后,它仍能源源不斷地產生出妖氣,盡管很微弱。
不過李青云至今都沒能找到使用夔角的方法,他試過以真氣煉化,甚至還試過滴血,都沒有奏效,無奈,他只能守著金山不能取,只能取些妖氣做試驗。
莫老先是以妖氣打入野獸的體內,一段時間后,八頭野獸中有三頭野獸發生了異變,漸漸長出了角,體形也跟著大了一圈。
不過它們的眼中都染上了妖異的紅色,變得更加暴戾。
莫老又抓了八頭野獸,再根據殘魂提供的方法,先是取出一絲夔的神魂,打入野獸體內,緊接著他再從夔角中抽出一絲妖氣打入野獸體內。
半晌后,被先后打入神魂與妖氣的八頭野獸皆發生了妖變,紛紛長出了獨角,肉身變得更為強大。
更奇特的是,這些野獸并不像之前的八頭野獸一般,它們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清明。
“有趣……”
李青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成功妖變的野獸,而莫老研究一番后,便將這些野獸盡數斬殺。
“少主,你怎么看?”
莫老問道。
“夔的方法沒有問題,只是不知用在人身上的效果是否跟野獸一樣?”
李青云掃了一眼地上野獸的尸首,說道。
“還有一個問題,其他妖仙的神魂可有這個效果,還是說只有夔的神魂有這般特性?”
莫老沉吟道。
“我手中還有九尾妖狐的狐尾,就是不知怎么化為神魂,”李青云思索片刻,說道,“稍后我讓人將狐尾送來,莫老先研究一下。”
“九尾妖狐的尾巴?”
莫老聞言當即一喜,能探究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答案,對于他來說是一件趣事。
……
京城,皇宮。
御書房。
“你同朕講講,朝廷的軍隊對上鎮北軍有幾分勝算。”
楚皇冷冷地說道。
默默流下冷汗的兵部尚書斟酌一番后,小心地說道:
“大概是六成?”
“說實話,若你敢騙朕,朕便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聽到楚皇的話,兵部尚書登時一驚,他頭腦飛速運轉,半晌后說道:
“若是加上鎮南軍,勝算便是六成。”
“鎮南軍……”
楚皇聽聞此話,沉吟道。
鎮南軍,由鎮南王統領,自開國以來,便鎮守于南部,防范魔教進犯。
魔教勢力遍布大陸的東南部,若論數量,當論天下第一勢力。
傳聞,魔教教眾有八十萬之眾,若非魔教忌憚鎮南王與大楚的超一流勢力,怕是早已北上,攻入大楚,掠奪中原王朝氣運。
對于行事毫無顧忌的魔教,楚皇不敢確保他將鎮南軍調離之后,他們不會趁機北上。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鎮南軍不得調離鎮南關半步。
可若是鎮南軍不參戰,單憑養尊處優的朝廷軍隊,如何能與鎮北軍抗衡?
“鎮南軍暫且不能動,若無鎮南軍,可有多少勝算?”
楚皇最終還是按下調動鎮南軍的念頭。
“這……”兵部尚書有些語塞,他弱弱地吐出四個字,“不足兩成。”
“不足兩成?”
楚皇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他還是低估了鎮北軍。
兵部尚書掌管兵部,對兩方軍隊的差距自是十分了解,對于他的預估,楚皇沒有懷疑。
此時的他已經有些后悔,當初就不該動余穎,誰曾想正好碰見蠻國大軍壓境,鎮北王為抵御蠻軍,這才沒有犯下不君之罪。
可如今鎮北軍勢大,就算鎮北王沒有找到證據,大軍席卷而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至于后世的史書如何記載,本就年老的他又不會在乎,罵名都集于他身,他的外孫李青云便順理成章地繼承了皇位。
不過,楚皇其實想錯了,鎮北王余向前并未有推翻大楚統治的念頭,他只想為女復仇之后,將罪責盡數攬下,以死謝罪。
老臣一心皆為國,奈何皇帝心存疑。
“即日起,大力操練軍隊。”
楚皇沉聲道,兵部尚書心中緩緩松了一口氣,領旨后便告退。
“既然攔不住鎮北軍,那朕便先殺了鎮北軍的王!”
楚皇心中暗暗想著,臉上盡是狠意。
“供奉院的人呢?”
老太監從暗影處走出,他沙啞地說道:
“稟陛下,那三位人仙供奉正閉死關,還有兩位逍遙境上品的供奉于今早便離開了京城,不知去向……”
“你只需告訴朕,有誰愿意出手?”
老太監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只有兩位供奉愿意出手,一位逍遙境上品,還有一位僅逍遙境中品,而且他們所提的條件,很難做。”
“不管多難做,都給朕做了!”楚皇冷哼一聲,說道,“都是一群養不熟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