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逍遙境的公冶學興深深看了一眼李青云,旋即轉身走下擂臺。
當他不再壓制自身境界,突破至超凡境界之時,意味著這場比試已經結束,此時身為逍遙境修士的他只能選擇認輸,走下擂臺,準備參與潛龍之斗的比試。
“公冶學興,欲參與潛龍之斗,望諸位準許。”
公冶學興向高臺拱手道。
自凌作之后,時隔數十年時間,終于有人提及那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
看臺上一些觀眾對此很是不解,經由解釋后,這才知曉潛龍會竟有這么一條奇特的規(guī)矩。
不少人回過味來,幡然醒悟,若非李青云將公冶學興擊敗,或許公冶學興將會成為第二位雙首甲得主,名動天下,同時朝廷威望也會重新到達頂峰。
自四十年前武帝假死下葬后,朝局動蕩,皇權式微,江湖勢大,更令楚皇忌憚的是鎮(zhèn)守北邊,坐擁數十萬大軍的鎮(zhèn)北王。
楚皇以血腥手段清洗朝堂之后,便開始著手打壓江湖勢力。
他以各種手段將世家錢財與寶物奪來,借以收攏江湖上的各種高手,建立供奉院,并暗中培植暗宗,成功將青云樓樓主李書鴻趕出大楚,皇權已至巔峰。
而且,被楚皇盯上的門閥世家損失慘重,門閥世家只好將毒手伸向各地平民百姓的錢袋,一時之間,大楚百姓便對門閥世家深惡痛絕。
楚皇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繼續(xù)打壓門閥世家,可雷聲大雨點小,不僅未能傷筋動骨,反而令他們加大對民脂民膏的搜刮。
一來一往,大楚百姓對門閥世家的恨意更深,而楚皇反倒愈發(fā)得民心。
可不久前,陳立安手持一劍,獨闖京城,逼得楚皇不得已下罪已詔,使得天下人發(fā)覺,原來看似無比強大的大楚朝廷,竟然擋不住一人。
眼見朝廷威望減弱,楚皇當機立斷,令公冶學興壓制境界,參與潛龍會,奪得雙首甲,挽回聲望。
可惜,學宮四先生橫空出世,竟將朝廷勢在必得的魚躍之爭首甲奪去。
至此,楚皇的謀劃已然落空,就算公冶學興奪下潛龍之斗首甲也無濟于事。
于是,面沉如水的楚皇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望著楚皇離去的背影,公冶學興眸色微暗,不過他仍望向高臺主位,目光堅定。
他急需奪得潛龍之斗的首甲,試圖補全他那顆殘缺不堪的道心。
“可。”
夏沁雪最終開口道。
“多謝二先生。”
公冶學興行禮致謝。
南宮北斗與慧明仍在昏迷,無法再戰(zhàn),正巧公冶學興加入,恰好四人。
不過這四人,除去道清,皆為逍遙境下品。
陣法啟動,道清與楚煥清被傳送至擂臺之上。
“璟王殿下,別來無恙啊。”
道清擠眉弄眼說道。
楚煥清深呼一口氣,淡淡說道:
“上次是我輸了,可這一次,三先生怕是得嘗一下失敗的滋味。”
“我還想著放放水,沒想到璟王殿下對上次的失利如此耿耿于懷啊,”道清嘖嘖道,“那我只好,打得你心服口服!”
“三先生可莫要說笑了,如今我已登臨逍遙,而你卻還在原地踏步……”
楚煥清眼中透出一絲精光,躍躍欲試。
“欺負我境界低?那我便突破好了。”
話音剛落,道清陡然突破瓶頸,逍遙境下品的氣息溢出,令楚煥清與觀戰(zhàn)之人不由愕然。
無數人究其一生無法突破的屏障,你就這么輕描淡寫捅破了?
回過神來的楚煥清,戰(zhàn)意更盛,他莊重地拔出劍,嚴陣以待。
道清稍稍穩(wěn)固境界,便率先出手。
兩位逍遙境的絕世天驕交起手來,戰(zhàn)斗的余波震得擂臺的陣法屏障都出現細小的裂縫,而且裂縫愈來愈大。
眼看陣法岌岌可危,夏沁雪以玉指御劍,長劍飛至擂臺上空,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屏障代替原本的陣法屏障。
見狀,道清與楚煥清徹底放開手腳,他們化作殘影于擂臺上不斷碰撞,無數劍氣與掌印紛飛,落在擂臺上,使原本平整的擂臺變得坑坑洼洼。
他們之間的精彩比試,令觀戰(zhàn)之人無不目不轉睛,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盜圣。
“愿賭服輸啊。”
盜圣挺直腰板,神氣十足。
“今日比試結束我會給你的,你現在跟我要,我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下給你吧?”
南宮劍仙無奈說道。
“行,料你也不敢逃。”
盜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令南宮劍仙不禁額頭青筋跳動。
他揉了揉太陽穴,將視線重新看向擂臺,眼不見則心不煩。
“無非一條狐貍尾巴罷了,我貴為一宗宗門,不心疼,不心疼……”
南宮劍仙心里念叨著,試圖修補滴血的內心。
道清與楚煥清之間招數頻出,依舊平分秋色,不見優(yōu)劣。
見此,道清主動拉開距離,開口說道:
“璟王殿下,各出一招可好?”
“行。”
楚煥清亦是明白,與其他們二人這般耗下去,不如一招決出勝負。
“我欲一指可斷江。”
道清心中默念,隨即伸出一根手指,一道耀眼的指芒激射而去。
指芒飛出之時,楚煥清亦是向前揮出一道劍氣,伴隨著陣陣龍吟聲,劍氣張牙舞爪地撲向指芒。
兩者相觸,迸發(fā)眩目光芒,引得不少觀眾不由閉上雙眼。
待光芒散去,他們睜開雙眼,只見臺上兩人皆是毫發(fā)無傷,靜立而對。
“殿下,可使出全力?”
“我已盡力,不知先生可有留手?”
“不曾留手。”
“那便平手?”
“平手吧,”道清點點頭,笑了笑說道,“以后殿下別稱我為三先生了,這般生分,我不好開口請你喝酒。”
聞言,楚煥清亦是笑道:
“那你以后也是喚我之名即可,璟王不能陪你,但楚煥清可以。”
“如此說好,若是你在那條路上感到無趣與煩悶,盡管來尋我,無論是比武還是喝酒,我二話不說。”
“我可記下了啊。”
雖然沒能奪得首甲,也沒能成功“雪恥”,但楚煥清內心此刻卻極為舒暢。
身為皇子的他,能得一好友,實乃蒼天之獨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