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青云的話,晟王并不愿承認(rèn),他露出一絲疑惑,說道:
“李少主何出此言,本王說的就是實話,那可是人仙啊,足以開創(chuàng)超一流勢力的絕頂高手,又怎么跟著本王?”
見晟王不承認(rèn),李青云面色寒意更深,他冷哼一聲,起身便要走。
“既然如此,李某人便只好離開……或許三皇子殿下會歡迎李某人。”
晟王見狀,心里微微一驚,不過他并未立即開口喊住李青云,他仍認(rèn)為李青云在詐他。
可李青云的腳步卻不見減緩,眼見他要走出房間,晟王無奈,只好頹然地說道:
“李少主請留步,本王手下確實有一位人仙高手。”
聞言,李青云腳步停下,他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寒意未消。
望見李青云仍有不滿,晟王只好歉意地說道:
“抱歉,望李少主諒解。”
“別說這么多無意義的話,我只希望殿下能提前動用這位人仙,擋住供奉院的人仙高手。”
李青云重新坐在晟王面前,冷冷地說道。
“沒問題,本王回去后便做好準(zhǔn)備,只待李少主傳信。”
晟王承諾道。
“無需傳信,不太穩(wěn)妥,你只需在……”
李青云交代幾句后,又旁敲側(cè)擊地獲取了晟王手下勢力的信息。
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竟能暗中收攏一股如此強(qiáng)大的勢力,李青云不得不承認(rèn)晟王的才能,只可惜晟王遇上的是他。
晟王再強(qiáng)大的勢力,最終都會成為他的嫁衣。
……
銅雀城。
城主府。
“訓(xùn)練得如何?”
班樞抬起頭來,擱下筆,看向桌前等候的褚廣鋒問道。
“稟城主,經(jīng)過數(shù)日的操練,他們已經(jīng)能聽從命令,組成整齊的軍隊,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如利刃一般向前沖鋒,不得不說,當(dāng)一群亡命之徒組成一支軍隊,那股氣息令我都有些驚懼。”
褚廣鋒恭敬地回答道。
聽聞他的匯報,班樞微微點頭,說道:
“我們那位皇上還是有幾分手段的,竟能想到以銅雀城弟子組成軍隊阻擊鎮(zhèn)北軍。”
“可那是戰(zhàn)無不勝、久經(jīng)沙場的鎮(zhèn)北軍啊,真的能擋住他們嗎?”
褚廣鋒曾見過鎮(zhèn)北軍殺入蠻國大軍的場景,宛如群狼闖進(jìn)羊群之中,殺得蠻國大軍丟盔棄甲,那一幕深深印在他的內(nèi)心,直至二十年后的今日,他對鎮(zhèn)北軍都有一種強(qiáng)烈的懼意。
“鎮(zhèn)北軍再怎么強(qiáng),單兵實力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我們的人,再加上朝廷的軍隊,不說穩(wěn)勝,擋住他們還是沒問題的。”
班樞雖然聽聞過鎮(zhèn)北軍的壯舉,可未曾真正見過,因此他對此戰(zhàn)還是持有樂觀觀點。
“也是。”
褚廣鋒聽后,暫時壓下內(nèi)心的擔(dān)憂。
“對了,所有副城主都回來了嗎?”
班樞問道。
“除了六副城主還未返回,其他城主皆已在城中。”
褚廣鋒如實答道。
“六副城主何時能回到?”
“他昨日曾回信說今日便會啟程,大概明日便能回到城中。”
褚廣鋒回憶著說道。
班樞點點頭,沉吟片刻,開口道:
“給京城那邊回信,就說銅雀城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請皇上放心。”
“是,城主。”
褚廣鋒領(lǐng)命,剛欲轉(zhuǎn)身離開,又被班樞叫住。
“還有,順帶賣些慘,能要多少是多少。”
“明白。”
褚廣鋒走后,班樞又沉思許久,他心中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局,可思索半天,卻找不到不對勁之處在哪,只好作罷。
“希望是我多慮了……”
班樞心里暗道。
……
一只信鴿從銅雀城飛出,向著京城方向飛去。
一炷香后。
正當(dāng)信鴿悠哉悠哉地趕路時,它的前方陡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使它猛地一驚。
未等它反應(yīng)過來,只見那人身形一晃,便將它擒住。
它試圖掙脫,可擒住它的手卻宛如鐵鉗一般,無論它怎么掙扎,都是徒勞。
嘗試無果后,它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之人將綁在它腿上的信取出。
那人展開信迅速掃了一眼,便將信放回。
隨后他松開手,還信鴿的自由后,便消失不見。
信鴿在半空中愣了許久,旋即便繼續(xù)向著京城飛去。
既然信還在身上,那任務(wù)還要繼續(xù)。
“當(dāng)信鴿可真難啊,干活的途中還要被人猥褻一頓……”
信鴿默默地想著。
……
而方才截住信鴿之人正向北方急速而去,他正是鎮(zhèn)北軍中為數(shù)不多的逍遙境斥候。
鎮(zhèn)北王曾挑選出數(shù)位逍遙境高手作斥候,逍遙境來去自如,能迅速刺探敵情,還能全身而退。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二十年前,鎮(zhèn)北王才會對蠻國大軍的動向了如指掌。
盡管這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世界,可情報的作用依舊不容小覷。
鎮(zhèn)北王掌握了蠻國各軍的強(qiáng)弱,因此他才能帶著一支鎮(zhèn)北軍準(zhǔn)確地找到蠻國最弱的軍陣,將他們擊潰,撕開口子,將蠻國的攻勢徹底打亂。
若無情報,鎮(zhèn)北王與鎮(zhèn)北軍再怎么強(qiáng),都不可能這么輕易地將數(shù)量遠(yuǎn)超自己的蠻國大軍擊潰。
斥候的輕功品階很高,無需半日,他便回到鎮(zhèn)北城。
“王爺。”
斥候向鎮(zhèn)北王余向前恭敬地行禮道。
“得到什么消息了?”
余向前緩緩開口問道。
“銅雀城向京城傳信,信鴿被卑職于中途攔下,信上說,銅雀城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斥候微頓,繼續(xù)匯報道,“還有就是賣慘向楚皇討要寶物。”
聞言,余向前冷笑一聲,低聲自語道:
“李書鴻所料不錯,班樞那廝真會對楚皇的命令陽奉陰違,保全狗命,可惜正中下懷……”
隨后,他抬起頭再次問道:
“信最終可有落到楚皇之手?”
“卑職將信放回后,信鴿便繼續(xù)向京城飛去,料想楚皇此時已經(jīng)收到信。”
斥候如實匯報道。
“做的不錯,你先下去休息吧。”
余向前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說道。
“是,王爺。”
斥候向余向前行禮后便離開。
余向前望向南方,眼神逐漸變冷。
“也該讓天下重新憶起鎮(zhèn)北軍,免得總有些人認(rèn)為本王很好欺負(fù)!”
……
十萬大山。
鬼仙自封之地。
瞧見太陽快要落山,李書鴻無奈,只好開口打擾正圍著一處遺跡封印轉(zhuǎn)的陣圣百里崢嶸:
“陣圣前輩,時候不早了,要不我們先行離開如何?晚輩見這里的封印一時半會也不會解開,不如先解決封天大陣之事?”
陣圣的思緒被打斷,他不悅地瞪了一眼李書鴻,說道:
“急什么急,就憑那個失去修為的老家伙,什么時候能趕到?老朽才懶得坐著干等他。”
陣圣口中之人正是道門的道虛真人,聽他的口吻,二人應(yīng)該是老相識。
聽聞陣圣這么說,李書鴻不由地苦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與此同時,站在十萬大山外的道虛真人似有所感,他失笑道:
“老夫怎么總覺著有人在背后罵老夫?”
一旁陪同的道門長老聽聞此話,不由一愣,連忙說道:
“師兄,我可沒有啊。”
“老夫說的不是你,而是另一個脾氣不好的老東西。”
道虛真人眼里露出幾分回憶之色。
“師兄說的可是……陣圣?”
聽到道虛真人的話,道門長老當(dāng)即猜測道。
“料想只有他了,這么多年不見,還是改不掉他的臭脾性。”
道虛真人笑著感慨道。
“妖族破封在即,很多退隱之人紛紛出現(xiàn),師弟之前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曾經(jīng)的這些天之驕子。”
道門長老亦是笑道。
他是道虛真人的師弟,如今是道門的二長老,道號道軒。
雖然道軒與陳立安等人同輩,可他的天資卻遠(yuǎn)不如他們。
在他勤懇修煉至通玄境之時,他們早已登臨逍遙境,名揚天下,攪動著天下大勢。
等他好不容易修至逍遙境,同輩的天驕已然成為了各大勢力的掌門人,被世人冠上陣圣、棋圣之名。
不過他依舊不在意,仍不緊不慢地修煉著。
終于,就在一個月前,他突破至人仙之境,接過師兄的擔(dān)子,成為道門最強(qiáng)之人。
可一日前,道虛真人收到李書鴻的傳信,得知十萬大山的狀況后,道軒毅然決然地跟隨師兄前來。
年少時不曾有過大作為,已至暮年的他不愿余生亦是碌碌無為。
道虛真人不免感慨,他這個師弟年少時心境如沉穩(wěn)的老人,年老時卻如一少年。
“在師兄看來,師弟不必他們差。”
“師兄說笑了,他們皆已觸及地仙的門檻,而師弟卻堪堪邁出半步,如何能與他們相比?”
道軒仍是一副平和的模樣,仿佛世上沒有什么事情能夠打破他心中的平靜。
“觸及地仙的門檻又如何,老夫覺得你會比他們更快登臨地仙。”
道虛真人說的并非安慰之語,身為道軒的師兄,他對道軒極為了解。
他認(rèn)為道軒的天資其實并不差,道軒雖然修煉速度較慢,可從未有過瓶頸,也就是說,卡住無數(shù)絕頂高手的地仙瓶頸,道軒可能不會遇上。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便能邁出最后半步。
“借師兄吉言。”
道軒溫和地笑了笑,至于能不能登臨地仙,他其實并不在意,他更為在意的是道門,還有這座天下。
“走吧,那個老家伙怕是等不及了。”
道虛真人邁開腳步,走入十萬大山之內(nèi)。
而此時,青云樓總舵內(nèi),棋圣與另一位陣法大家已經(jīng)端坐于茶桌前,邊聊邊品茗。
坐在棋圣面前之人乃是星辰宮宮主凌作的師父,何存有,亦是星辰宮的前任宮主。
雖然他教出了凌作這般妖孽之才,但他的修道天資較差,如今仍止步于逍遙境上品,不得前進(jìn)半步。
于是,在凌作突破至人仙之境時,他便退隱山中,開始修陣法之道。
沒想到他的陣法天賦遠(yuǎn)超其修道天賦,不過二十年,陣法一道便已至悟道。
要知道,對道的領(lǐng)悟從低至高可分為:
悟意、明道、悟道、融道、合道。
在潛龍會上,當(dāng)時身為一品武夫的李青云,先是展現(xiàn)棋道已入明道便已經(jīng)震驚全場,后來通過布局圍殺九尾妖狐一事,一舉悟道,更是被譽(yù)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粗略算下來,李青云亦是用了二十年,將棋道修至悟道,由此觀之,何存有在陣法一道的天資有多么的恐怖。
“陣圣那老家伙怎么還沒到?”
何存有喝了一口香氣濃郁的茶,問道。
“書鴻已經(jīng)去請了,你也知道那老家伙的性子,道虛未到,他不可能會到。”
棋圣卜子方笑著說道。
“也是,他最討厭的便是等人,”何存有不禁失笑道,“難怪沒有人愿意拜入陣門,就他那古怪的脾氣,誰受得了啊?”
“他還真收過一位弟子,如今在書鴻底下做事,叫什么名倒是不知道,李書鴻不肯告訴老夫。”
棋圣輕輕吹了吹茶杯上方升起的熱氣,淺淺地飲了一口,只覺唇齒留香,隨后便杯中茶水盡數(shù)飲盡。
“好茶,沒想到窮山惡水的十萬大山竟有如此茶葉。”
棋圣心里暗道。
“他還能收弟子?他怕不會將那個后生教壞了吧?”
聽聞陣圣竟有收了一個弟子,何存有感到幾分驚奇。
“你可別說,他教出來的弟子也稱得上是天之驕子,三十歲已至逍遙境上品,前途無量。”
棋圣話語間帶著贊賞。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何存有有些不信,問道。
“幾年前,老夫曾見過他一次,書鴻帶他來的,說是想要老夫指點一下。”
“天賦如何?”
“不比你差。”
棋圣笑語道。
何存有聞言,不禁囅然而笑。
“那真的是一介妖孽啊……”
“你這老家伙,”棋圣微頓,失笑道,“也是不要臉的主。”
“怎么,老夫算不上妖孽么?”
“逍遙境上品的悟道陣修,當(dāng)然算得上妖孽,哈哈……”
棋圣亦是放聲笑道。
“你……”何存有聽出棋圣話中的意思,有些惱火,“好啊,堂堂棋圣,竟毫不留情地揭開老友的傷疤,待老夫?qū)⒋耸聜鞒鋈ィ憔偷戎煜氯藢δ愎P誅墨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