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位龍君商議之際,也與人族進行交涉,希望雙方共同想出主意,先將那些陰潮之類的事情鎮壓下去。
可惜商討良久……終究未能談攏,事情陷入僵持。
而后,許仙則繼續通過先前種植在諸多生靈體內的心魔,不斷地了解著太武濁域邊境與太陰仙宗交界區域中的那場仙戰場景。
只不過,仙戰打得極為激烈,且時間漫長……
從那些被種下心魔的生靈所見場景來看,太武皇依舊站在太武濁域中,觀察著那殘破仙陣缺口之外,大魔伊天與太陰仙持續的爭斗。
甚至,還有一些心魔根據宿主心中所想的一些信息猜測,周圍可能還聚集了其他的仙!
只不過都在隱匿身形觀戰,且未被許仙所種下魔種的那些修為不高之人觀測到。
而許仙上一次見到仙戰,是太武皇與黑山大詭異之間的戰斗。
但即便黑山大詭異被太武皇以陣法等手段壓制,那一場大戰也足足持續了兩三個月之久。
所以,此次仙戰于短時間內很難有結果的……
“還是再等等吧,等仙戰徹底結束,太武濁域與太陰仙宗交界之地真正沉寂下去后,再前往那兩界山中窺探那讓成仙天劫都捕捉不到的地方,以及去探索該怎么獲得那足以消磨因果劫氣的奇異力量!”
“我若能得到那樣的力量,修行或許將一帆風順……”
不過,許仙所想的這些終究只是表象。
畢竟該如何從那兩界山中尋找這份力量,許仙暫且不知!
所以,還是需要擁有強大實力,才能更好地把握已知信息中的諸多機緣!
小半年后,
許仙終于將那五百里水域之中的水脈完全煉化。
而后許仙的龍軀沉浸于那浩瀚水脈之中,甚至他的每一個念頭,都可借助五百里水域的水脈力量,傳達到五百里范圍之內的任何一處,猶如開啟上帝視角一般。
而且許仙那能躲避災劫的偷天換日神通已修煉至小成境界,對于種種隱匿的狀態,也有深入研究!
故而,當他的精神力加持在水域水脈之上,再覺察這五百里水域時,自然能夠探查到周圍水域中潛伏的種種事物。
此外,這五百里水域就如同許仙的水之法域一般,此時此刻已完完全全成為他的主場之地。
任何懷有敵意至此之人,都將被浩瀚水脈之力鎮壓。
屆時,若將水晶龍宮與千龍鎮海陣旗擺出,將那削弱版的千龍鎮海大陣布置出來,也足以鎮壓修為比他高上一兩個層次之人。
當然,對于鎮壓煉虛級別的太陰仙宗的那個玄陰長老,許仙還是有一些把握的……至于鎮壓更高等級的修行者,許仙這邊暫時就沒那么高的把握了。
畢竟未試過,且本身力量以及法力等方面差距較大,難以估量……唯有真正實戰之時,才能確切知曉許仙在黑水龍宮諸多加持之下的具體戰力表現!
伴隨著實力大增的狂喜,許仙滿心歡喜之際,周圍那些一直密切關注著他這片水域的龍王們,在水脈煉化的波動漸漸消停之時,紛紛有所行動。
他們或出于邀請之意,或源自同族情誼,亦或是懷著某種試探之心,通過那有主但依舊可供周圍人借用的五百里水域水脈,向許仙傳遞了聯絡訊息。
一番交流之后,倒還有幾位龍王向許仙發出了邀請,邀他前往諸多龍宮作客飲酒……
而許仙心中思忖,今后這黑水龍宮儼然已成為他新的根基之地。
況且,他剛剛已經深切感受到水脈全力加持在身上的磅礴之力,無論是對龍軀的滋養,還是在修真中對靈機的需求,乃至對武道肉軀的滋養,甚至是鎮壓懷有敵意的敵人等方面,皆有著非凡的奇效!
故而,這黑水龍宮五百里水域的水脈,于當下的許仙而言,無疑是極為重要的地盤。
因此,對于諸多龍宮龍王的邀請,許仙知道不能一概拒絕。
時不時參加群龍之間的宴會,亦是必要之舉。
于是,許仙在眾多邀請之中,挑選了幾位老鄰居,并一一予以回應,告知他們屆時會前往赴約,而后又依照時間順序等進行了妥善排序,準備盡情享受隨后的一場場讓自己閉關許久之后,那可以盡情吃喝玩樂放松的宴會。
某一日,許仙剛從一個龍宮出來時,便翻看起請帖。
“讓我看看是誰在下一個場請我吃酒……”
許仙隨即就翻到青蛟王邀他前往青蛟龍宮飲酒的請帖。
而且請帖上的內容,倒是頗有意思。
上面寫著許仙的黑水龍宮龍丁稀少,愿助他添上一兩個小龍崽子……
而許仙對此增添子嗣之事并未有多大興致,不過,他對青蛟龍宮的小青這條蛟龍卻饒有興趣。
很想瞧瞧當初在那勾欄中對自己調戲的小青,在其父親提及婚姻之事等狀況時,會是何種表現?
當然,這也與許仙近日以龍軀之態參與諸多酒宴,天天喝得酩酊大醉,此刻童心大發有著一定關系。
而后,許仙邁著搖搖晃晃的龍步,尾巴一擺,便朝著那青蛟龍宮飛身而去。
且途中,竟又見一個小型的陰潮從地底之下猛然噴發而出!
頓時,大量的陰氣濁氣以及由陰間醞釀多年的詭異,皆從那小型陰潮中噴薄而出,向著周圍的水域席卷而去……
許仙記得自己此前,似乎曾向龍君提及過這陰潮,若不加以遏制,恐成禍患……
而如今,他閉關了將近一年的時光,卻依舊未見大佬們商量出任何舉措。
“我那的黑水龍宮以及青蛟龍宮等,皆位于黑山湖水域最東方,距離那血窟山的陰陽連接通道尚遠……但,這樣遠的地方的陰潮侵蝕狀況已然如此劇烈,不知那靠近血窟山等地的陰潮噴發狀況以及詭異侵蝕狀況會是何等的慘烈?”
不過上頭的大佬們都不著急,許仙他一個小角色又何必著急呢?
大不了恢復人形,順著通天河水域直下東海,然后中途轉道去瑯琊道城瞧一瞧。
以及路師那邊已得到一本很完善的武道修行功法,屆時自可將這蛟龍之軀當作底牌,重新修煉肉體去……
畢竟那陰潮之中有很多詭異出現,那么熬煉不死物質修煉武道的事,又可以進行了。
所以這陰潮越來越大的局勢,對于許仙他的影響,也不過是少了一小截水脈的掌控區域罷了。
許仙這般想著,便對那剛從地殼噴出的陰潮,吐出一口龍炎……瞬間灼燒了不少詭異之物,而后使得伶仃大醉的許仙,于哈哈大笑中,帶著幾分酒意朝著青蛟龍宮疾馳而去。
等飛至青蛟龍宮的水域周邊時,許仙立刻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水域中的水脈,已被某位的意志完全掌控。
若貿然闖入,極有可能被視為敵人對待。
于是,許仙來到水域邊界后,取出青蛟王龍宮給自己的那封請帖,稍作等待片刻,便通過水脈中的漣漪,察覺到了青蛟龍宮對自己的歡迎之意,這才踏入前方青蛟龍宮的水域之中。
一路上,許仙頗為驚訝地發現,原先青蛟龍宮被位于更下游那,靠著黑山湖水域沿著通天河故道向東海流動的缺口處的開陽龍宮打壓,只能龜縮進陣法之中。
而如今,青蛟王趁著仙戰乃至是陰陽變動的時機,迅速擴大了地盤,還奪得一部分的水脈,倒也算是這場變動中大有收獲的龍宮!
而后待許仙入住青蛟龍宮中,且與青蛟王酒至半酣,胸膽開張,意氣風發之際,那青蛟王叫一旁的服侍的蚌女去小青喚了過來。
而這青蛟王也就是此前曾是司馬元顯的雇主,也是許仙曾用紙人化作司馬元顯,通過大自在天魔的種種蠱惑,騙取一些物資的青蛟王……
而后,小青卻滿臉不情愿,扭扭捏捏地走了過來,但在看到了許仙的龍軀模樣,最后終究是為他們倒茶倒酒。
許仙倒是感覺頗為有趣,以前的龍女,現在為他端茶倒酒……人生之意快哉啊!
等兩蛟相識交談了一會兒后,許仙心中的趣味下減,小青便矜持地退了下去。
而后,許仙與老青蛟繼續飲酒作樂,且聽絲竹之音,蛟人之舞等等……
待到宴會快結束之時,老青蛟又向許仙提及起來:
“我聽聞黑水龍王近些時日,剛剛掌控水域之中的水脈,而后便在諸多龍宮之間相互游走交際。可曾聽說過咱們這周邊最強大的龍君——敖陽天龍君?”
“此前他在攻打那大魔之時受了些傷,有說如今方才養好,也有說龍君傷勢頗重,如今只不過是勉強將傷勢壓制住了……此番出關,他準備宴請周邊區域的蛟龍。”
“不過,有小道消息稱,敖陽天龍君意在一統周邊的水域,其更主要的目的直指咱們手中所掌握的水脈,他想要咱們將水脈的控制權交給他,以此來壓制乃至是恢復傷勢……不知黑水龍王有何看法呀?”
許仙近日深感這水脈對修行有著諸多便利。
不過此前他在與眾多蛟龍宴請吃喝時,雖結識了幾個朋友,但交流并不深入,自然也無人向他提及這般隱秘之事。
而如今這青蛟王,本就是這通天河流域的蛟龍之主,根基深厚,他所說之事,倒是有幾分可信度。
只不過許仙與青蛟王不過剛喝了幾杯酒,見了見他女兒,便談及這般隱秘之事,許仙著實有些意外。
此外,那敖陽天龍君若真要一統周邊水域,將水脈控制權限全部收回,許仙自然是不情愿的!
但許仙也明白,胳膊扭不過大腿,若周邊局勢真被那敖陽天龍君完全掌控,這水脈的控制權遲早也會被奪走,即便他再不樂意,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而眼下青蛟王既然這般說了,那自然代表著有很大一部分蛟龍的意見,是不想將水脈控制權限交給敖陽天龍君的。
所以,許仙猜測老青蛟此番言語,或許是有點想帶頭搞點事情!
許仙心中這般思索著,且權衡了其中的利弊后,便說道:“這龍君本是外來戶,竟妄圖搶奪青蛟王大哥您的水脈控制權限,當真是與兄弟們作對呀!我愿支持青蛟王大哥您與那敖陽天龍君爭個高下,到時候您若坐上龍君之位,也好庇護于我等,省得一個外來戶就想欺壓咱們。”
伶仃而的醉許仙,于同樣醉酒的青蛟王說著的時候,便故意拱火。
因為許仙知青蛟王的實力強勁,之前被十幾個龍王聯手攻打時,佯裝受傷但實際又沒有受傷,便能看出青蛟王心思縝密且本領不凡。
所以拱拱火,說不定能讓青蛟王透露一些更多的信息。
而對許仙而言,自然是知道的信息越多越有利。
青蛟王聽后,微微一笑道:“黑水龍王說笑了。不過此番那敖陽天龍君想要篡奪大家基業之根基,實在是犯了眾怒。所以這些日子,也有一些老朋友四處走訪,探查那敖陽天龍君的真實想法。”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說法,所以黑水龍王暫且稍安毋躁,等消息確切了,大家再聚首,一同商議如何應對……”
許仙一聽,便明白了青蛟王龍宮的意思,隨后也就隨聲附和地同意了。
當然,至于到時候青蛟王組織人手時他來不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還需看具體情況再做決定……
至此,許仙的這一番與周圍蛟龍鄰居們的宴會宴請等,放松一下長久閉關的活動,也算到此結束了。
而后,許仙回到黑水龍宮,宣布繼續閉關。
不過許仙又悄然恢復成人形,回到了黑山縣城,想看看原本生活了數十年的地方。
只不過此刻的黑山縣城,經歷過走水化真龍之洪水劫,經歷過太武皇于黑山大詭異的仙戰,上面除了縣衙周邊的建筑還勉強維持著原樣,其余的早就成為了一片白地,且又有一些人在上面重新修建著亂七八糟的建筑……
早就看不到往昔記憶之中的那些阡陌小巷,那些住了多年的熟悉建筑……
“葡葉滿屋院,秋風帶淺黃。
數十載重過西城。
斧下砍木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
東城送別時,故人今安好?
酒過心魂是新愁。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