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
大商都城,朝歌城。
南瞻部洲乃是人族之地,地貌廣闊,物產豐富,人口眾多。
朝歌城,作為帝都,更是擁有數百萬人口。
一路走來,姬玄將大商的風土人情看了個遍。
也偶遇了不少愛宅在洞府的仙人。
他們大部分是在找徒弟,不僅僅是闡教仙人,還有截教仙人,甚至還有喊著“道友與我西方有緣”的光頭。
姬玄沒有過多叨擾,只當沒看見,殺劫來了,大家都很忙,萬一人家以為自己是來搶人的,那就徒增麻煩了。
姬玄直接前往朝歌,偶爾打探大商國情。
周國的國人、貴族、王族共同執政,大家過得都相當不錯,但大商完全不一樣。
大商是兩極分化的社會。
達官貴人們肥腸腦滿,貧民和奴隸瘦骨嶙峋,臉上寫滿了滄桑。
姬玄曾經詢問過一個“老者”,結果人家說自己才三十。
不過,大商的平民,平均年齡三十多,能活到三十也算高壽了。
大商實行奴隸制和半奴隸制,就是貴族控制奴隸,將奴隸當做廉價牲口用,用死了再去其他方國搶,所以毫不珍惜民力。
大商,就是天下諸侯之中最大的,占有中原最富饒的土地,有最強的兵力,用血腥和暴力讓四方臣服。
這種體制下,各方諸侯只有反抗的,和正準備反抗的。
隨著方國越來越強大,大商打仗的成本越來越高,商王就用更強的集權和專制,來給國力打雞血。
原本和商王聯合統治的貴族們,自然就成了商王集權的成本,于是大商內部矛盾日益尖銳。
作為大商王朝統治的中心,朝歌是最為富饒的城市,光駐軍就有上百萬,強勢鎮壓四方。
姬玄穿著淡黃色衣裳,一路坐著牛車,如同路過的旅人,輕松進入城中。
朝歌城大道寬敞,姬玄能看到一幢幢高大的土木大殿,那是一個個貴族才能擁有的“豪宅”,而平民們,則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搭著一片片簡陋房屋。
越往里面,建筑越豪華越高大。
最后,姬玄見到了城中央那龐大的王宮建筑群。
那許多宮殿,都是建在一個個巨大的地基之上,令人心生敬畏,旁邊還有不少宮殿在趕工,一個個奴隸被監工鞭子趕著勞動,輕則打罵,重則體罰。
只不過,和這繁榮奢華的帝都世界不同的是,姬玄在王宮起起伏伏的宮殿之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只暗淡的黑色神鳥。
黑色神鳥通體黝黑,渾身流轉著黑光,外形似麻雀,正在展翼而飛。
“上古人類,喜歡供奉圖騰,鳳凰、麒麟、大鵬、蛇,各種動物都有。”
“這只鳥,應該是商人氣運凝聚成的圖騰,玄鳥。”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只不過,這只玄鳥看起來病懨懨的,沒啥精神。
或許,這就是大商壽命將近吧。
姬玄一邊逛著,一邊琢磨接下來的安排。
“朝歌城這么大,人口數百萬,怎么從茫茫人海,找到姜子牙?”
姬玄思索良久,也沒想到好辦法。
難道要化身江湖術士,去大街上擺攤算命,然后打響名聲。
算了,他沒啥經驗,萬一干露餡了,豈不是砸闡教招牌?
“罷了罷了,既然來了朝歌,那就去王宮逛逛,看看封神宇宙最知名的商紂王,到底是個什么人。”
“要知道,商紂王可是歷史知名人物,口碑兩極分化,一派說商紂王是個暴虐淫蕩之徒,搞垮了大商江山;另一派卻覺得商紂王是個革新者,革新無罪,他只是失敗了,他是被抹黑了。”
姬玄穿過熱鬧的人群,來到豪華的王宮面前。
此處道路寬闊,甲士眾多,將王宮圍得水泄不通,一步一崗,來往巡邏。
“站住,哪來的?”
“官爺,我是給王宮送菜的.......”
一隊甲士橫槍攔住牛車,厲聲質問牛車上的老農。
“這樣進不去,看我如何混進去。”
姬玄低調離開,行走間,看到一片樹林,便鉆了進去。
一瞬間,身形就消失不見了。
從始至終,都沒人發現異常。
就在姬玄消失的同時,一只布谷鳥,撲騰著翅膀,飛向王宮。
王宮上空的玄鳥迅速感應,一雙黑色死死地眸子盯著布谷鳥,想要看清來者的虛實。
布谷鳥正是姬玄所變。
布谷鳥無視玄鳥,直接往皇宮里面飛去。
一個圖騰虛影而已,能奈我何?
玄鳥似乎對布谷鳥旁若無人的態度有些不滿,變得有些生氣。
玄鳥突然雙翅高展,頓時遮蔽整片王宮,化作一個黑色光罩,罩向了布谷鳥。
此時,從凡人的視角看,并沒有太大異常,只是天空變得暗了一些。
可附近的修道之人,卻紛紛察覺到異常。
“又來了個憨貨,以為是自己洞府呢,可以隨便溜達。”
“這可是人族氣運化作的圖騰,哪能讓仙人隨便闖進去。”
“大商雖然日漸沒落,可這氣運玄鳥不是吃素的,哪能讓你隨便侵犯人皇的尊嚴。”
“這家伙肯定要損失不少氣運,等著吃虧吧。”
“除非帝辛邀請,尋常修士連王宮的門都進不去。”
“這個玄鳥圖騰,匯聚了大商的氣運,這么一股強大的力量砸過來,就算沒有重傷,也要脫一層皮。”
“這修士真是愣來。”
王宮不遠處的一個酒樓,幾個化身人族的修士,正在包廂里面,悄悄議論著。
然而,這些修士很快就被打臉了。
這只布谷鳥直接無視了這匯聚大商氣運的兩掌,瞬間被玄鳥的雙翼包裹。
可接下來,一陣金光閃爍,布谷鳥竟然從黑色雙翼之中撞開一個口子,旁若無人地繼續進了王宮。
玄鳥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布谷鳥全程沒把玄鳥當回事,很快消失在了王宮之中。
玄鳥有些尷尬,發現奈何不了這只小鳥,旋即收起雙翼,照舊閉目養神,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而酒樓里面的修士,就被布谷鳥的壯舉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