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面前的黃衫男子。
“你是.......誰?”
“救你的人。”姬玄說道,“不用擔心,我乃是闡教門人姬玄,我可以帶你離開這里。”
然而,伯邑考卻搖了搖頭,說道:“義士,不能這樣!”
姬玄問道:“擔心周人被牽連?”
“正是,”伯邑考嘆了口氣,說道:“我已經被定下謀逆之罪,已經是必死之人,如果我逃走了,大王就有理由對付父親了?!?/p>
姬玄眉頭緊皺,旋即說道:“你是有情有義之人,所以我特意來救你一命?!?/p>
“我有一個法子,可讓你安然而退,還不會被帝辛發現?!?/p>
伯邑考一臉震驚,向著姬玄躬身一拜,說道:“敢問義士,有何良策?”
姬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顆金豆,張嘴一吹,金豆聞風而漲,變成伯邑考的模樣。
伯邑考見狀,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但旋即明白了什么,雙眸變得有些激動。
“此乃替身之法,可偽裝成你的模樣,能持續三十六個時辰。”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辈乜荚俅喂Ь匆话荩劬镌缇蜐M含淚水。
在他的認知里面,如此出神入化的道術,只有得道高人才會。
“伯邑考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上仙答應?!?/p>
“要我救你父親?”
姬玄微微一笑。
“上仙明察?!?/p>
姬玄輕輕點頭,“西伯侯素有圣賢之名,我雖然是方外之人,卻也很欽佩他,此行正是來救他的。”
“多謝上仙!”
伯邑考雙眼含淚,高興地說道。
本來懷著必死之心,前來拯救家族,沒想到蒙上仙眷顧,峰回路轉。
“此地不宜說話,你我二人先行離開?!?/p>
姬玄說完,揮一揮衣袖,就將伯邑考帶走了。
夜晚,蘇妲己正在寢宮休息,和兩個妹妹密談。
忽然一陣清風吹過,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三妖面前。
三妖見到身穿黃衫的姬玄,立馬驚恐地拜道:“九尾狐/胡喜媚/琵琶精見過上仙?!?/p>
姬玄卻一臉嚴肅,沉聲呵斥道。
“九尾狐,我讓你來朝歌,給周人當暗探,可你卻陷害伯邑考,牽連西伯侯姬昌,你可知罪?”
姬玄太生氣了,讓三妖來魅惑紂王,給他當間諜,結果這三個女妖禍害起了周人。
要是今晚不能給他合理的理由,那這三妖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九尾狐滿臉驚恐地說道:“冤枉啊,上仙,魅惑伯邑考,乃是大王唆使的?!?/p>
“當著王宮那么多人的面,我要是魅惑外人,立馬就會被大王知道,然后處死!”
姬玄一聽,倒是有幾分道理。
伯邑考被蘇妲己魅惑的地點,是在王宮,一圈侍從看著,蘇妲己敢魅惑伯邑考,立馬會被侍從畫成畫像傳給紂王看。
紂王一怒,當場就得將蘇妲己全家斬首!
紂王雖然愛美色,但絕對不愛當牛頭人!
所以,九尾狐不可能傻到在大庭廣眾下調戲別人。
九尾狐之所以這么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紂王唆使。
“帝辛讓你勾引伯邑考,然后牽連姬昌?”
“上仙英明,大王囚禁姬昌這么久,實在找不到姬昌的把柄,這才騙伯邑考進京,想從伯邑考下手,讓姬昌一世賢名掃地!”
“圣人不食子肉,若將伯邑考之肉做成肉餅,給姬昌吃,如果他吃了,那他的圣人之名就是虛妄,姬昌名聲掃地,大王再放了姬昌,還能得個不殺的美名;如果姬昌不吃,那就是違抗王命,可以名正言順當場斬了他,以除后患?!?/p>
“到時候,大王就能讓西岐名望掃地,失了天下人的心?!?/p>
“西岐就容易對付了?!?/p>
姬玄一聽,果然如此。
這帝辛好生歹毒,先破周人名聲,再找機會下手,可他沒想到,周人的名聲不是虛的,都是真的。
伯邑考思索一番,說道:“確實如此,我在獄中,被帝辛用酷刑折磨了三天三夜,他想要逼我認罪,還想編造姬家謀逆的大罪,只是我寧死不從?!?/p>
姬玄默然,從原封神來看,姬家滅商,還真沒什么指責的。
一步步壯大周人,廣施恩德,得到賢名,姬昌自己是圣賢不說,教出來的兒子個個是英才。
伯邑考寧死不愿背上謀逆大罪,避免姬家被牽連。
姬發忍辱負重,步步為營,三年滅商。
四子姬旦,未來的周公,創立周禮,一舉奠定大周八百年文明。
當然姬玄兒子也不很不錯,召公奭“甘棠遺愛”的美名名傳千古,燕國鎮守北疆,抵擋北方蠻夷八百年!
比起黑暗殘暴的大商,論文明發達程度,大周在歷代都是數一數二的!
多少人懷念大周而不得,這就是人們的認可!
姬玄接著問道:“那帝辛接下來打算咋辦?”
九尾狐說道:“他想要騙姬昌吃下伯邑考的肉,這樣就能毀掉姬昌的賢名!周國的氣運肯定會大減!”
“好歹毒的計策!”
姬玄感慨。
原封神里面,姬昌就是被迫吃了肉餅,然后從此有了陰影,不過后來他用“文王吐脯,天下歸心”方式解決了名聲的危機,反而成就一世美名。
而帝辛,則因為搞陰謀詭計,更加暴露本色了,讓更多人寒心。
姬昌也更有理由伐紂了。
“罷了,你們就按照紂王的吩咐做吧,若碰到賢臣名將被冤枉,提前告知我,盡量別冤枉好人,否則帶來業障,想要位列仙班,那就難了?!?/p>
“遵命,我們定會嚴守上仙命令?!?/p>
解決完伯邑考之事,姬玄直接離開此地。
第二天,“伯邑考”就被殺了,剁成了肉醬。
然后送到了姬昌的面前。
然而,姬昌精通六十四卦,竟然提前感知到危險,占卜之后,發現伯邑考竟然遭遇橫禍。
“今日如不食子肉,難逃殺身之殃;如食子肉,其心何忍?使我心如刀絞,不敢悲啼。如泄此機,我身亦自難保?!?/p>
姬昌只得含悲泣淚,不敢出聲。作詩嘆曰:
孤身抱忠義,萬里探親災。
未入羑里城,先登殷紂臺。
拋琴除妖婦,頃刻怒心推。
可惜青年客,魂游劫運灰!
姬昌作畢,左右不知姬伯心事,俱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