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吳用所言...”
耶律輝斜著眼,看了看下方撅著屁股跪著,不敢站起來的宋江,又看了看氣定神閑的吳用,暗暗盤算起來。
大遼之所以會被剛剛崛起的金國壓著打,原因無非幾方面。
其一便是大遼立國已久,吏治腐敗,兵無戰心,與之相對應的是,金國多年來飽受大遼欺壓,仇深似海,恨不能徹底覆滅大遼。
這就導致了,每次戰場交鋒,大遼一觸即潰,金國則死戰不已。
其二,便是大遼地處偏遠,以游牧為生,逐水草而居,不會種植糧食,也不愿意種植糧食,國內糧草根本無法支撐戰爭所需。
而金國全民皆兵,上馬是兵,下馬是民,每次上陣,皆自帶糧草、戰馬、兵器,極大程度上減輕了朝廷的負擔。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大遼境內,無險可守,每次金兵攻來,只能被迫應戰。
若是取得了大宋國土,便可借助城池與長城,防御不可一世的金國騎兵,同時還可以獲得大量的糧草、財帛,與金國進行拉鋸戰。
久而久之,必然能將同樣不事生產的金國拖垮!
想到這,耶律輝覺得,自已絕對是個英明之主。
而眼下要做的,便是問計于吳用,尋求以最小損失,獲取最大戰果的方式!
“吳用!”
耶律輝挺直了身軀,雙眼緊緊盯著眼前吳用:“你且與朕說說,該如何進攻大宋,方能以最小的損失,取得最大的戰果?”
吳用聞言,心中暗暗冷笑。
最小的損失,最大的戰果?
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不成?
如果有,也是以前的老黃歷了...
自從那奸賊武松,挾天子令諸侯,竊取齊王之位以來,大宋一改往日頹靡之風,可以說是強硬至極!
他跟宋江投淮西之時,蠱惑王慶,揮軍北上,想要劫奪天子,不僅功敗垂成,還被武松直接發兵南豐城,連老窩都給端了,逼得他跟宋江遠走江南,投了方臘。
方臘貪利,派四大元帥,遣十萬大軍,揮軍北上,想要奪取梁山。
卻被武松率軍斬殺方杰,擒拿石寶,梟首鄧元覺等三大元帥,實力大減。
若他估計不錯的話...以武松睚眥必報的性子,恐怕平定江南的大軍,已經出發了。
不過,對吳用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他要做的,便是利用耶律輝的貪婪和愚蠢,使其與武松徹底對立,結成死仇!
打定主意,吳用搖了搖羽毛扇,氣定神閑開口:“狼主,可以上將兀顏光為都統軍,配以精銳副將,率領五萬精銳騎兵,一萬重甲步兵,三千弓弩手為主力,由析津府出發,經雄州、霸州、攻破大名府,隨后兵鋒直指汴京。”
“狼主您可坐鎮析津府,居中調度糧草、軍械等物資,等待大軍凱旋。”
耶律輝聽后,暗暗吃驚。
這吳用,難道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才剛剛到大遼不久,居然將大遼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
兀顏光,乃是大遼第一上將,驍勇異常,每次戰斗,必身先士卒,身穿三層重甲,尋常刀劍難以傷其分毫。
五萬精銳騎兵,也是目前析津府所能最大限度調用的部隊了...
為了掩飾內心的驚訝,耶律輝“咳咳”輕咳兩聲,目光看向歐陽侍郎:“歐陽侍郎,你以為,這吳用的計策如何?”
......
與此同時,泗州城。
呂師囊雖然輕敵,卻也是條血性漢子。
眼見官軍三千人馬,沿著被炮火轟塌的城門沖進泗州,立刻組織兵將退到內城死守。
此時的呂師囊,手按劍柄,站在內城城門上方,指揮士兵,不斷朝著下方投擲滾木礌石,潑灑金汁火油。
一陣陣慘叫聲,從城墻下方傳來。
無數官軍士兵,被從天而降的滾木礌石擊中,慘死當場。
更多的,則是被金汁火油潑到,皮膚上頓時被燙傷、灼傷,露出粉紅色的皮肉,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味道,讓人一陣陣的反胃...
六丁神徐統手拿一根熟銅棍,站在呂師囊身旁,寸步不離。
他的職責,便是保護呂師囊的安全。
任何人想要殺害呂師囊,都要先問過他手中的熟銅棍!
除了被魯智深斬殺的沈剛幾人之外,江南十二神中的其他人,也都退到了內城,借助內城城墻和防御工事,死死拒守。
城墻下方,岳飛胯下白龍駒,手中瀝泉槍,一雙虎目,掃視城墻。
這一戰,比他想象的要艱難很多。
南軍的防御工事堅固,無法輕易突破。
作戰也很勇猛,金汁火油像是不要錢一般的往下潑。
被濺射到的士兵,紛紛失去了作戰能力。
而他手中,只有三千人馬。
若是不能盡快將泗州奪下,一旦方臘援軍到來,他這三千人馬,很容易給包了餃子。
想到這里,岳飛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
既然士兵攻不破內城,那便由他這個主帥,帶領將軍們攻下內城!
打定主意,岳飛大喝一聲:“王貴、湯懷、張顯、牛皋聽令!”
“你們四個,每人率領五百精銳士兵,從四個角度,分別攻打內城!”
“本帥親率五百士卒,攻打內城正門!”
“遵命!”
王貴、牛皋幾人朝著岳飛拱了拱手,招呼麾下士兵,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幾人離開之后,岳飛手中瀝泉槍一指:“眾軍聽令!”
“全力沖擊城門!”
話音未落,岳飛雙腿一夾馬腹,白龍駒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沖向城門。
距離城門還有數丈距離,岳飛翻身下馬,雙手持槍,埋頭猛沖。
無數箭矢,雨點一般落下,射在岳飛身上,被盔甲阻隔,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不多時,岳飛已經來到了內城下方,手中瀝泉槍高高掄起,當做長棍使用,重重砸向內城城門...
“轟!”
一聲巨響,厚重的城門只是晃了晃,而岳飛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奮力抬起雙手,再次重重轟向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