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死死盯著擋在路中間的唐三。
絕路。
但他沒有停下。
“滾開??！”
玉山暴喝一聲，最后一點魂力炸開，整個人裹挾著藍色的電光，不退反進，像是一頭垂死的野獸沖向唐三。
哪怕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唐三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有些漠然。
他甚至沒有動用武魂。
在那電光即將觸及他衣角的瞬間，唐三腳下一錯，身影鬼魅般的一晃。
鬼影迷蹤。
玉山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必中的一擊便落在了空處，緊接著，背心處傳來一股無法抵御的巨力。
那是唐三的手掌。
控鶴擒龍。
一股巧勁瞬間卸掉了玉山所有的沖勢，緊接著重重一壓。
砰！
煙塵四起。
玉山整個人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一口鮮血混著泥土噴了出來。
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一只黑色的靴子已經踩在了他的側臉之上。
稍稍用力。
玉山的半個腦袋被踩進泥土里，動彈不得。
“玉海，不，應該是玉山，你那個兄弟，早就死了。”
唐三居高臨下地看著腳底的人，語氣平淡。
“藍電霸王龍宗護衛隊，第三分隊成員。”
隨后趕來的三名昊天宗弟子氣喘吁吁，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狠厲的笑容，提著昊天錘就要上前補刀。
“宗主，這小子滑溜得很，殺了省事！”
唐三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手下的動作。
那三名弟子立刻噤聲，眼中滿是敬畏。
雖然眼前的宗主只是個少年模樣，但那種狠辣的手段和老練的心智，早已折服了宗門內的激進派。
唐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腳下的玉山。
“留你一命，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p>
玉山咬著牙，嘴里的血沫子不斷涌出，含糊不清地罵道：
“昊天宗的狗雜種……要殺就殺……”
唐三也不動怒，只是微微彎下腰，聲音低沉：
“當年你和那個玉小恒，是在同一個護衛隊的吧？”
聽到那個名字，玉山原本充滿血絲的眼球猛地一縮。
唐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反應。
“看來我沒記錯?！?/p>
他心情很好，在唐三看來，
玉小恒除了強大之外，還有驚世駭俗的修煉速度，這絕不僅僅是因為天賦。
沒有任何一種天賦，能讓人在那種年紀達到那種高度，除非他掌握了某種特殊的修煉法門，或者服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至寶。
唐三的眼神中閃過精光。
他兩世為人，深知修煉之道的艱辛，玉小恒的異數，很可能藏著極大的機緣。
“你們朝夕相處，你應該知道些什么。”
“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甚至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讓你隱姓埋名活下去。”
玉山身子微微顫抖。
他側過頭，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唐三，突然咧開嘴，露出滿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呸！”
一口血痰吐在唐三的靴面上。
“想知道少主的秘密？”
“做你的春秋大夢！”
唐三低頭看了一眼靴子上的血跡，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腳下的力道驟然加重。
咔嚓。
玉山的顴骨似乎裂開了。
“硬骨頭?！?/p>
唐三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憐憫，那是屬于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弄。
“為了一個死人，值得嗎？”
玉山掙扎的動作猛地一僵。
唐三繼續說道，字字誅心：
“玉小恒已經死了。”
“不管他曾經多么驚才絕艷，現在也只是一捧黃土。”
“藍電霸王龍宗完了，你也快完了。”
“你在這里守口如瓶，他在地下能知道嗎？沒有任何意義?！?/p>
“忠誠？”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對弱者和死人的忠誠，是最可笑的東西。”
死人。
死了。
少主死了。
玉山如遭雷擊。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身體也不再掙扎，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脊梁骨。
那是信仰崩塌的樣子。
周圍的昊天宗弟子見狀，發出一陣哄笑。
“這就崩潰了？”
“還以為多硬氣呢?！?/p>
“小少宗主幾句話就讓他破防了，到底是喪家之犬?！?/p>
唐三嘴角微微上揚。
攻心為上。
只要心理防線塌了，撬開嘴只是時間問題。
他緩緩抬起腳，準備將這個已經被摧毀了意志的廢物提起來審問。
就在唐三的腳底離開玉山臉頰的那一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眼神渙散的玉山，瞳孔驟然聚焦，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火焰。
那不是求生的火。
那是同歸于盡的火！
“少主是死了……”
玉山嘶吼著，聲音沙啞如厲鬼。
“但他還在看著我！！”
“我要你給他墊背??！”
轟——！
玉山體內殘存的所有魂力，連帶著生命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引爆。
沒有什么花哨的魂技。
只是最純粹的魂力逆流，自爆！
他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抱住唐三的小腿，整個人化作一個藍紫色的光團，想要將這個昊天宗的宗主一同拖入地獄。
“找死。”
唐三冷哼一聲。
并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爆炸的沖擊波即將撕裂他的瞬間，四個魂環從他腳下升騰而起。
黃、紫、紫、黑！
那迥異于常人的魂環配比，在此刻顯露無疑。
第二魂環，千年！
第四魂環，萬年！
在龍血參的滋養下，他的身體早已能夠承受越級吸收魂環的壓力。
那個漆黑如墨的第四魂環驟然閃亮。
“第四魂技，藍銀囚籠！”
無數根漆黑的藍銀草瞬間破土而出，但這一次，它們不是用來困住敵人，而是瞬間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球形壁壘，將唐三自己包裹在內。
轟隆！
玉山的自爆在藍銀草壁壘外炸開。
泥土翻飛，雷光肆虐。
但那經過萬年魂環加持的藍銀草，堅韌程度簡直令人發指，僅僅是被炸斷了幾根藤蔓，便完好無損地擋下了這拼死一擊。
煙塵散去。
唐三撤去囚籠，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
而玉山，此時已經渾身焦黑，癱軟在地，氣息微弱得只剩下一口氣。
自爆失敗。
反噬讓他徹底成了廢人。
“不自量力?！?/p>
一名昊天宗弟子走上前，一腳踢在玉山的肋骨上，疼得玉山渾身抽搐。
“居然想跟三哥換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p>
“小少宗主可是當世奇才，其實你這種廢物能傷到的？”
唐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就別怪他手段殘忍了。
“既然不想說，那我就讓你求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