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抿了一口酒，味道有些澀，不如陳光科泡的茶好喝。
“幫我搞兩張入場券，另外，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在那。”
凱文立刻點頭。
“明白，今晚您先休息，明天一早，我會安排好一切。”
這一晚，沈巖住在霍森莊園最頂層的客房，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燈火。
他沒有睡意。
系統的倒計時在他的視網膜上跳動，像是一個無聲的催促。
那個“桑普”原液，到底是什么？
能讓系統給出S級的評價，絕對不是凡物。
第二天清晨，圣洛都的天空依舊陰沉，霧氣彌漫。
沈巖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沖鋒衣，戴了一頂棒球帽，陳光科也做了同樣的打扮，手里提著一個便攜式的各種探測儀器。
沒有豪車車隊，只有凱文安排的一輛低調的福特猛禽。
霍桑大道117號。
這是一棟典型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筑，外墻的紅磚已經變成了暗黑色，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像是一只干癟的手掌抓著這棟即將死去的房子。
院子里的雜草長到了膝蓋高，生銹的鐵門半掩著，發出吱呀吱呀的怪聲。
拍賣是在院子里舉行的。
來的人不多，大多是些職業的“尋寶人”，也就是專門拍下廢棄房屋然后搜刮值錢物件倒賣的二道販子。
他們一個個眼神貪婪，像是在腐肉上盤旋的禿鷲。
沈巖壓低了帽檐，混在人群中，顯得毫不起眼。
“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東西？”
陳光科小聲嘀咕著，手里的蓋革計數器卻一直在輕微跳動，“輻射值有點高啊，這老瘋子生前到底在搞什么？”
“別說話。”
沈巖的目光掃過院子的角落，最終鎖定在了那個并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
情報顯示，東西就在下面。
拍賣師是個禿頂的中年人，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正在兜售著屋子里的一堆破爛家具。
“這堆古董椅子，起拍價500美金！有沒有人要？”
沒人舉手。
這種大件家具搬運成本太高，不劃算。
沈巖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拍賣師指著那個上了鎖的地下室鐵門。
“這間地下室，打包拍賣，鑰匙丟了，里面的東西未知，可能是黃金，也可能是老鼠窩，起拍價2000美金！”
這種“盲盒”性質的拍賣最能刺激賭徒的心理。
幾個尋寶人開始交頭接耳。
“2100！”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舉起了手，他穿著皮夾克，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家伙。
“2500。”
另一個戴著金鏈子的黑人跟進。
沈巖沒有動。
他在觀察。
透過系統的高級視野，他能看到地下室里有一團微弱的藍色光暈，那是任務物品的標記。
但在那光暈周圍，似乎還有一些紅色的警示線。
那是陷阱。
“5000！”
皮夾克大漢有些不耐煩了，直接翻倍，想要嚇退競爭者。
周圍安靜了下來。
為一個不知深淺的地下室花五千美金，風險太大了。
拍賣師舉起了錘子。
“5000一次，5000兩次……”
“一萬。”
沈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皮夾克大漢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沈巖，眼神里帶著威脅。
“嘿，亞洲小子，你是來找茬的？”
他走過來，巨大的身軀像是一堵墻，擋住了沈巖的陽光。
“這是杰克的地盤，識相的就滾遠點。”
陳光科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沈巖身前，嘴角叼著根煙，手已經摸向了口袋里的戰術筆。
沈巖伸手攔住了陳光科。
他抬頭看著那個叫杰克的大漢，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這是拍賣，價高者得。”
“兩萬。”
沈巖直接報出了一個新的數字。
杰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在這里混了十幾年，還沒見過這么不懂規矩的“肥羊”。
“好，很好。”
杰克冷笑了一聲，手慢慢伸向了后腰。
“你有錢買，就怕你沒命拿。”
周圍的人迅速散開，生怕濺一身血。
拍賣師嚇得躲到了桌子后面，這種沖突在貧民窟的拍賣會上并不罕見。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
杰克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種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對峙。
杰克本來不想接，但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這一片區域真正的老大打來的。
“喂……老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咆哮聲，大到連沈巖都能聽見。
“你個蠢豬！誰讓你在那棟房子里惹事的？”
“立刻！馬上！給那位穿黑色沖鋒衣的先生道歉！”
“那是霍森家族都要奉為上賓的大人物！你想死別拉上老子！”
杰克手里的手機滑落，砸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他看著沈巖，像是看到了一只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他咽了口唾沫，雙腿開始發抖。
剛才那種囂張的氣焰瞬間煙消云散。
“對……對不起，先生。”
杰克彎下腰，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
“這地下室是您的了，不用給錢，算是……算是小的孝敬您的。”
沈巖沒有看他一眼。
他走到拍賣師面前，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美金，正好兩萬。
“我不喜歡欠人情。”
“另外，我要立刻進去，清理現場。”
五分鐘后，院子里的人跑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沈巖和陳光科。
那扇銹死的鐵門被陳光科用液壓鉗剪開。
一股霉味夾雜著化學試劑的酸味撲面而來。
沈巖打開手電筒，光柱刺破了黑暗。
地下室很大，到處都是被打翻的試管和破碎的儀器。
墻上畫滿了瘋狂的公式和涂鴉，那是赫爾曼生前留下的囈語。
“這里簡直就是個生化危機現場。”
陳光科捂著鼻子，手里的蓋革計數器叫得更歡了。
沈巖沒有理會那些雜亂的東西。
他徑直走向地下室的最深處，那里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冰箱的金屬柜子。
根據系統的情報，東西就在里面。
但這柜子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復雜的電子鍵盤。
“這玩意兒要是強行破拆，里面的自毀裝置會把方圓百米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