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金宸資本連續(xù)走了幾個員工,蘇寧、蘭芊翊、郝帥,高悅也提交了離職報告。
這事在行業(yè)里傳開了,不少同行都在私下議論。
但對金宸來說,這不算什么大事。
金宸成立這么多年,人來人往太正常了。
公司規(guī)模大,底子厚,走幾個人動根本搖不了根本。
不過內(nèi)部的氣氛,卻是變得微妙起來。
看似尋常,其實隱藏著波濤洶涌,高層的布局和爭斗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曲忠輝。
這天,吳恪之相當罕見的敲開了曲總辦公室的門。
“曲總,方便聊幾句嗎?”
曲忠輝正在看文件,抬起頭,“老吳啊!坐。什么事?”
吳恪之在對面坐下,直接說道,“我想留下孫弈秋。”
曲忠輝挑了挑眉,“孫弈秋?”
“是的!孫弈秋潛力不錯,踏實肯學,是個好苗子?!眳倾≈f,“而且現(xiàn)在四組人手緊張,蘭芊翊走了,再走一個孫弈秋,工作就沒人做了?!?/p>
曲忠輝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老吳,孫弈秋的合同到期了,按規(guī)矩,人事部有權不續(xù)約。而且他只是一個高中生,能在金宸資本待這么久已經(jīng)是罕見?!?/p>
“曲總,以前我比你更反感他,但是他的表現(xiàn)讓我不得不正視,我愿意留下這樣有潛力的年輕人?!?/p>
曲忠輝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這才意味深長的說道,“老吳,留人可以,但你得幫我做件事?!?/p>
“什么事?”
“日環(huán)生物上市的項目,你們四組接過去,全程負責?!鼻逸x說得很直接。
吳恪之臉色變了,“日環(huán)生物?曲總,這個項目不是一直由你親自在跟嗎?怎么突然轉(zhuǎn)到四組?”
“日環(huán)生物是我多年的心血,必須成功上市。你們四組能力強,效率高,交給你來負責我放心。”
吳恪之皺眉:“曲總,可是我聽說……日環(huán)生物最近有點問題?”
“你聽誰說的?”曲忠輝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行業(yè)里有些傳言。”吳恪之含糊地說道,“說他們的產(chǎn)品可能有問題?!?/p>
曲忠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拉開抽屜,拿出一封信,扔在桌上,“你自己看。”
吳恪之拿起信,是封打印的匿名信,內(nèi)容很簡短:日環(huán)生物的產(chǎn)品存在嚴重安全隱患,如果強行上市,我會向監(jiān)管部門進行實名舉報。
“這是什么時候收到的?”吳恪之問。
“上周?!鼻逸x說,“現(xiàn)在公司上下都很緊張,上市進程已經(jīng)暫停了?!?/p>
吳恪之放下信,“所以您讓我接這個項目,是想讓我……”
“找出寫這封信的人。”曲忠輝打斷他,“查清楚他是誰,為什么寫這封信,手里有什么證據(jù)。然后……解決問題?!?/p>
“解決問題”四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吳恪之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上市項目,這是個雷。
曲忠輝這是想讓他排雷。
其實曲忠輝留著自己在金宸,何嘗不是讓自己扮演這個角色?
“曲總,這……”他想拒絕。
“老吳,”曲忠輝站起來,充滿蠱惑的看向吳恪之說道,“我知道你有顧慮。但這個項目關系到公司的大事,也關系到你個人的前途。只要你把這事辦好了,孫弈秋的合同,我親自跟人事說,續(xù)。不僅續(xù),還可以給他加薪、升職。另外,四組以后的項目資源,我也會有所傾斜?!?/p>
“怎么樣?這個交易,公平吧?”
“……”吳恪之沒說話。
他知道這是個坑,日環(huán)生物的產(chǎn)品如果真的有問題,自己接手就是背鍋;如果沒問題,查匿名信也是吃力不討好又得罪人的事。
但孫弈秋……那孩子確實不錯,踏實,努力,不該因為站錯隊就被清理。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可以,給你一天時間?!鼻逸x說,“明天給我答復?!?/p>
……
吳恪之回到四組時,林宇明正在辦公室急得團團轉(zhuǎn)。
“老大,你可回來了!”林宇明說,“弈秋去人事部了!說是合同到期,去談續(xù)約的事。但我聽說……高總可能不會續(xù)!”
“嗯,我知道了。”
“老大,要不我們一起跳槽,反正小蘭說寧遠資本挺不錯?!?/p>
“慌什么?!眳倾≈?,“弈秋走不了。”
“???為什么?”
“我說走不了就走不了?!眳倾≈疀]解釋,“等消息吧?!?/p>
果然,一個小時后,孫弈秋回來了,而且還是一臉懵。
林宇明趕緊問道,“怎么樣?人事部怎么說?”
孫弈秋滿臉不可思議的張了張嘴,“高總說……公司決定續(xù)約我的合同,而且……還給我加了薪,升了高級分析師?!?/p>
“真的?!”林宇明喜出望外,“太好了!我就說嘛,你這么努力,公司肯定看得見!”
孫弈秋卻高興不起來,他看向吳恪之:“吳總,這……這是怎么回事?公司不是不準備和我預約嗎?”
吳恪之擺擺手:“公司留你,你就好好干。別想那么多。”
“可是……”
“沒有可是。”吳恪之打斷他,“去工作吧!”
孫弈秋只好去了。
林宇明湊過來,小聲問道,“老大,到底怎么回事?曲總和高總怎么突然這么好說話了?”
吳恪之看了他一眼:“宇明,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要記住,弈秋留下了,是好事?!?/p>
“真的是好事嗎?”林宇明卻依舊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議。
吳恪之沒回答,只是看向窗外。
日環(huán)生物,匿名信,產(chǎn)品問題……
自己接下這個項目,就等于跳進了一個漩渦。
但為了留下孫弈秋,他沒得選。
只是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而此刻,曲忠輝在辦公室里,正看著日環(huán)生物的財報。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匿名信?舉報?不管是誰在搗亂,他都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因為日環(huán)生物必須上市,這是他的心血,也是詢問董事總經(jīng)理的底氣。
任何人想擋路,都得付出代價。
至于吳恪之……希望他聰明點,別讓自己失望。
否則,四組留不留人,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一場暗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了。
而孫弈秋的留任,只是這場暗戰(zhàn)里,最小的一顆棋子。
……
孫弈秋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感覺就像是過山車一樣的刺激。
上午他還以為自己要被辭退了,心里都做好去寧遠資本的準備。
結果高悅突然告訴他,公司不但續(xù)約,還給他加薪升職。
這轉(zhuǎn)折來得太快,孫弈秋到現(xiàn)在都沒反應過來。
“林經(jīng)理,你說……公司為什么要留我啊?”中午吃飯時,孫弈秋忍不住問林宇明。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你優(yōu)秀啊!”林宇明扒著飯,“弈秋,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不自信了。你在四組這段時間,做了多少事?吳總都看在眼里,曲總肯定也聽說了。公司留人才,很正常?!?/p>
“可是……”孫弈秋還是覺得不對勁,“蘇寧、蘭芊翊、郝帥他們能力也不差,不都走了嗎?怎么就留我一個高中生?”
“這……”林宇明也說不上來了,然后想到了一個可笑的理由,“可能……你跟別人不一樣?”
兩人正說著,吳恪之端著餐盤走過來,臉色不太好。
“吳總。”孫弈秋趕緊打招呼。
“嗯。”吳恪之坐下,悶頭吃飯。
“吳總,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宇明小心地問。
“沒事?!眳倾≈喍痰鼗卮?,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沉重。
他今天一上午都在打聽日環(huán)生物的事。
先問了幾個行業(yè)里的朋友,都說最近沒聽說日環(huán)生物有什么異常,上市進程也正常推進。
又去找了以前在綜合二組的老同事丁利波,日環(huán)生物的項目最初是二組在跟,后來因為有上市的潛質(zhì),才轉(zhuǎn)到曲總手里親自負責。
丁利波雖然已經(jīng)調(diào)去別的部門了,但多少知道點情況。
“老吳,日環(huán)生物這個項目……水很深?!倍±ㄔ陔娫捓镎f得很隱晦,“我離開二組時,項目已經(jīng)轉(zhuǎn)走了,具體細節(jié)我不清楚。但我聽說,曲總對這個項目特別上心,誰碰誰倒霉?!?/p>
“什么意思?”吳恪之問。
“意思是,這項目是曲總的心頭肉,畢竟是獨角獸級別的,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誰要是搞砸了,后果很嚴重。”丁利波頓了頓,“不過老吳,我勸你一句,既然曲總把這個項目交給你,你就好好做。雖然我知道你心里有顧慮,但這對四組來說是個機會。做好了,四組在公司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機會?”吳恪之苦笑,“我看是坑還差不多。”
“坑也得跳啊!”丁利波嘆氣,“老吳,你在這個位置待了多少年,很多時候沒得選。你……自己小心吧。”
掛了電話,吳恪之更頭疼了。
丁利波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日環(huán)生物這個項目有問題,而且曲忠輝在強推。
現(xiàn)在讓自己接,就是讓他去排雷,成功了功勞是曲總的,失敗了鍋是他的。
但他沒得選,為了留下孫弈秋,他已經(jīng)答應了。
當然也可以像林宇明所說的那樣直接拍屁股走人,但是他真的很不甘心。
要知道他能繼續(xù)留在金宸資本,都是那個馬西園犧牲換來的。
做逃兵并不是他的風格,同時也感覺對不起馬西園。
……
下午,二組的副總監(jiān)周慶余溜達到四組串門。
“喲,弈秋,恭喜??!”周慶余拍拍孫弈秋肩膀,“聽說你不但留下來了,還升職加薪了?雙喜臨門啊!”
孫弈秋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周總?!?/p>
“還有更喜的呢!”周慶余神秘兮兮地說,“你們四組馬上要接個大項目,這項目要是做成了,你們組可就立大功了!”
“大項目?什么大項目?”林宇明湊過來。
“吳總沒和你們說嗎?”
“沒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周慶余眨眨眼,知道吳恪之這是要保密,“反正消息是這么傳的。”
林宇明、周慶余和孫弈秋都看向吳恪之,而正在看文件的吳恪之卻是頭也不抬,“周總,你沒事干了是吧?跑我們組來八卦。”
“嘿嘿,我這不是替你們高興嘛!”周慶余笑,“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準備大項目?!?/p>
他走了,留下四組一片沉默。
林宇明忍不住問:“老大,周總說的是真的?我們組真的要做大項目?”
“別聽他胡說!沒有的事?!?/p>
“可是……”
“沒有可是!”吳恪之簡短地說,“別問了,都去干活,沒有能力,蘇寧也不會要你們?!?/p>
“……”林宇明和孫弈秋只能是臉色古怪的回到工位。
雖然吳恪之一直神神秘秘的,但四組氛圍明顯變得古怪起來。
吳恪之神神秘秘的,經(jīng)常一個人偷偷上天臺打電話,或者匆匆出門,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林宇明好奇心重,又跑去找周慶余打聽。
“周總,您再透露點唄,到底是什么大項目?”
“我真不能說。”周慶余搖頭,“老吳不讓我說。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個項目不簡單,你們組得小心點,做好了,可就發(fā)大財了。”
“怎么個不簡單法?”
“具體我也不清楚,你還是去問老吳好了?!?/p>
“……”
林宇明心事重重地回到四組。
他想告訴孫弈秋,但又怕嚇到他。
最后只是說:“弈秋,這幾天多聽吳總的,少說話,多做事。”
“出什么事了嗎?”孫弈秋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謹慎點好。”
……
吳恪之這幾天一直在查那封匿名信。
動用了所有關系,甚至找了以前在監(jiān)管部門工作的朋友,但都查不到線索。
信是打印的,沒指紋,沒筆跡。
寄件地址是假的,寄件人信息也是假的,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
更奇怪的是,公司內(nèi)部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
除了曲忠輝和他,只有日環(huán)生物的幾個高層。
吳恪之隱隱覺得,這封信可能不是外人寄的,而是日環(huán)生物公司內(nèi)部的人。
但會是誰呢?目的是什么?
是想阻止日環(huán)生物上市?還是想敲山震虎,警告曲忠輝?
雖然想不明白,但有一點很清楚,他已經(jīng)被卷進來了。
日環(huán)生物這個項目,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而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知道,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只希望,別出什么大事才好。
……
如今,高悅經(jīng)常來到湯臣一品密會蘇寧。
不知不覺里,她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蘇寧總是能為她帶來預想不到的快樂。
以前的她從沒想過什么姐弟戀,也沒有興趣哄幼稚的小弟弟。
然而和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子交往,突然發(fā)現(xiàn)姐弟戀真的是很香很美。
這次高悅到的時候,蘇寧剛開完一個線上會議。
兩人沒多說話,很自然地擁抱、接吻,然后去了熟悉的臥室。
和上次一樣,高悅很主動,像是要把工作中的壓力都發(fā)泄出來。
結束后,心滿意足的靠在蘇寧懷里,微微喘氣來平復狀態(tài)。
“你最近……好像很累。”蘇寧確是察覺了高悅的心不在焉。
“能不累嗎?”高悅苦笑,“金宸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快亂成一鍋粥了。曲總全身心的撲在日環(huán)生物上市的事情上,很明顯日環(huán)生物出了大問題,下面的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對了,日環(huán)生物那個項目,已經(jīng)轉(zhuǎn)給四組了。吳恪之在跟?!?/p>
“日環(huán)生物?”蘇寧挑了挑眉,“曲忠輝把那個雷扔給吳總了?”
“你也知道那是個雷?”高悅看向他。
“當然!”蘇寧說,“日環(huán)生物的產(chǎn)品,我聽說過一些傳言。他們的主打產(chǎn)品‘細胞再生劑’,臨床數(shù)據(jù)可能有問題。現(xiàn)在急著上市,大概率是為了沖業(yè)績。”
高悅點頭:“你說得對。我查過,日環(huán)生物過去三年的營收增長,主要靠這一款產(chǎn)品。但這款產(chǎn)品的臨床試驗,只做了二期,三期數(shù)據(jù)一直沒公布。業(yè)內(nèi)早就有人質(zhì)疑了。可是曲忠輝為什么還要強推呢?”
“因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尷尬,需要業(yè)績詢問董事總經(jīng)理?!碧K寧分析得很冷靜,“李慎思來了之后,曲忠輝的壓力更大。創(chuàng)始人們對他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不滿,畢竟李慎思就是來制衡他的。所以他必須用漂亮的業(yè)績證明自己,否則位置坐不穩(wěn)。日環(huán)生物如果成功上市,能給金宸帶來至少幾個億的承銷收入,還能提升公司品牌。這是他翻身的機會?!?/p>
高悅嘆了口氣,“所以他才這么急,連匿名舉報信都不管了?!?/p>
“匿名信?”蘇寧問,“有人舉報?”
“對,上周收到的,說日環(huán)生物的產(chǎn)品有安全隱患。”高悅說,“曲總正在讓吳恪之查是誰寫的。不過我看他查是假,壓是真。他不想讓這事影響上市進程?!?/p>
蘇寧沉默了一會兒,“高悅,這個項目……你最好別碰。日環(huán)生物如果真的有問題,上市后爆雷,所有經(jīng)手的人都要擔責任。吳總那邊……我勸不動,但你得保護好自己?!?/p>
“我知道?!备邜傉f,“我現(xiàn)在只負責人事,不參與具體項目。不過……曲總也沒打算讓我閑著?!?/p>
“什么意思?”
“我提離職了?!备邜傉f,“但曲總沒批。他說讓我等到日環(huán)生物上市之后再說,還說如果上市成功,給我發(fā)大紅包,升我做副總?!?/p>
蘇寧笑了:“這是畫餅呢。上市成功,功勞是他的;上市失敗,你走得也不光彩。他是想把你綁在船上,萬一出事,多個人分擔?!?/p>
“我也是這么想的?!备邜傉f,“但我現(xiàn)在走不了。合同里有個條款,離職需要提前三個月申請,而且重大項目期間,公司有權延遲批準。曲總就是抓著這條,不讓我走?!?/p>
“那你就等等。”蘇寧說,“日環(huán)生物這個項目,我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要么成功上市,要么中途暴雷。不管哪種,都不會拖太久。”
他翻身坐起來,看著美艷絕倫的高悅,“不過你得答應我,不管發(fā)生什么,別往里摻和。你是人事總監(jiān),項目上的事,能推就推,能躲就躲?!?/p>
“嗯?!备邜傸c頭,“對了,寧遠資本那邊……我暫時去不了了。得等這邊處理完?!?/p>
“不急?!碧K寧說,“合伙人的位置給你留著。你什么時候能來,什么時候來。”
高悅心里一暖,她知道自己和蘇寧的關系很微妙……
不是單純的上下級,也不是正常的戀人。
但這種被需要和被信任的感覺,讓她很受用。
“蘇寧,謝謝你。”她輕聲說。
“謝什么?!碧K寧躺回去,“各取所需罷了。你幫我把寧遠的人才體系搭起來,我給你平臺和機會。公平交易?!?/p>
這話說得很現(xiàn)實,但高悅喜歡這種現(xiàn)實。
成年人之間,坦誠比虛偽好。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高悅突然問:“你對蘭芊翊……也是各取所需嗎?”
蘇寧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备邜傉f,“我知道我不該問,但……就是想知道。”
“芊翊不一樣?!碧K寧說得很坦白,“她是我想認真走下去的人。至于你和我……是另一種關系。我們能彼此理解,彼此支持,但不會成為伴侶。這樣清楚嗎?”
“清楚?!备邜傂α?,“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影響你和蘭芊翊的關系。”
“那就好?!?/p>
高悅看了看時間,起身穿衣服:“我該走了。明天還要加班,曲總又召集開會?!?/p>
“再來一次?!?/p>
“?。窟€來?”
“剛才你心情不好,不在狀態(tài),現(xiàn)在……”
“好吧!你真是我上輩子的冤家?!?/p>
又是過去了一兩個小時,高悅這才被允許穿衣服離開。
走到門口時,高悅回頭看了蘇寧一眼,“日環(huán)生物的事,如果有新消息,我會告訴你的?!?/p>
“好,你自己小心?!?/p>
門關上后,光著上身的蘇寧站在客廳里,想了想。
日環(huán)生物,匿名信,曲忠輝強推上市……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果,金宸要出大事了。
而這件事,可能會波及很多人。
吳恪之,孫弈秋,甚至高悅……
自己能做的,只有提醒。
至于能不能躲過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拿出手機,給蘭芊翊發(fā)了條微信:“睡了嗎?”
過了一會兒,蘭芊翊回:“還沒,在看項目資料。你呢?”
“剛忙完。周末有空嗎?一起吃飯?!?/p>
“好,周六晚上?”
“行,我去接你。”
放下手機,點燃了一根香煙的蘇寧走到窗前。
窗外的上海,夜色深沉。
而金宸資本的大樓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今夜無眠。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就是日環(huán)生物。
誰會被卷進去,誰會安然無恙,現(xiàn)在還不知道。
但很快,就會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