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蛇找不到云天行的身影,便立住身子思索對策,忽覺后方冷風襲來,忙扭身劈出一劍,可令他驚訝的是,這一劍竟然劈空了,身后根本沒人。
“這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覺到背后有人偷襲,怎么會沒人?這小子到哪里去了?”
銀蛇心下升起一絲不安,他不住轉動身體,尋找云天行的蹤跡,可連他一個影子都看不到,這時,背后又有冷風襲來,銀蛇忙扭身連劈了三劍,卻又劈了個空。
“小子,有膽的出來與我面對面對打,使這般下三濫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話音未落,背后又是一陣冷風,銀蛇轉身不迭,被刺了一劍,好在沒刺中要害,不過,右肩胛骨下已多了一個血洞。
銀蛇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好歹報上名來!”
背后傳來了云天行冷漠的聲音:“我已經說過了,等你死的前一刻,我自會告訴你我的姓名,你急什么。”
銀蛇猛地轉身,卻沒看到人,心想:“剛才明明在身后,怎么又不見了?可惡!”
銀蛇自蜃樓加入蜃樓以來,還從未遇到過這樣被動的局面,如今被一個年輕人這般戲耍,他心下雖然惱怒,卻并不慌張,在防御的同時,也在思量著應對之策。
云天行不斷從銀蛇背后偷襲,銀蛇反應雖快,卻也有遲鈍的時候,從剛才到現在,后背已中了三劍,鴉羽斗篷上沾染了不少血跡。
銀蛇生怕云天行再從背后偷襲,不斷快速轉動著身體,可仍是沒有發現云天行的蹤跡,心想:“這小子難不成會使妖術?這么大個人說沒就沒了,卻又不斷從背后偷襲我,等等,背后?難道他一直在我背后?是了,背后是我的視野盲區,只要他一直站在我背后,我又如何能看得到他?豈不正跟消失了一樣!”
銀蛇想通了這一點,忽然仰天大笑起來,道:“小子,你還要在我身后站多久?虧你能想到這樣的招數,不過,既然被我識破了,你這一招也就沒用了。”
云天行道:“識破了便怎樣,你能跟上我的速度?”
銀蛇微笑道:“我的確跟不上你,不然,也不會被你這般戲耍了。但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在我殺過的那些人里,速度比我快的并不少,但他們都沒能從我手中逃掉。你給了我了兩條路,現在我也給你兩條路,乖乖把劍放下,說出你的身份來歷,我廢掉你雙手,饒你一命,如何?”
云天行撥轉劍鋒,道:“第二條路也是死路?”
銀蛇舔了舔嘴唇,道:“正確!”
云天行笑道:“這樣說來,我們兩個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明明有生路可走,非要走死路,真是傻得可以。”
銀蛇搖了搖頭,把手搭在肩上,自衣袖中鉆出兩條黑鱗蛇來,各自游上了他的兩個肩頭,蛇頭都是朝向兩個側后方。
“這樣一來,我就有六只眼睛了,你這一招已沒用了。”
云天行見兩只黑蛇纏在他肩上,心下暗想:“難道他還能通過蛇的眼睛捕捉到我的動向?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事?也許他只是為了蒙蔽我,故意讓我生出這樣的錯覺,哼,我可不吃你這一套。”想罷,縱身一劍,向銀蛇后心刺去。
就在云天行縱起的剎那,銀蛇已開始轉身,等云天行的劍到了銀蛇近旁時,銀蛇早已轉過身來了。他的臉上還掛著一種邪異的笑容。
云天行一驚,忙收住劍,又跳了回來,心想:“難道他的視野真的可以與黑蛇共通?這怎么可能?!”
銀蛇見云天行一臉驚愕地望著自己,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很驚訝?”
云天行身形一晃,又消失在了銀蛇的視野里,銀蛇微笑道:“別白費力氣了,我現在有六只眼睛,你只要不是藏到地下,我都能看到你。”
云天行不相信銀蛇有這樣的本事,在他背后繞了一會,驟然飛身躍出,一劍刺了出去!
這一劍出得極快,連劍氣嘶風聲都還未發出,劍已到了銀蛇身畔,可令云天行驚訝的是,銀蛇早已轉正身形,正面接下來他這一劍。
銀蛇道:“我已經說過了,我現在有六只眼睛,你這一招已經沒用了!”
云天行厲聲道:“那我就先廢掉你的眼睛!”
銀蛇笑道:“只怕不容易哦。”
云天行不再躲藏,正面與銀蛇拼起劍來,目標便是他肩上那兩只黑鱗蛇,只要將這兩條怪蛇先斬了,銀蛇失去后方視野,他一樣可以再用那個招式把他慢慢殺死。
就在云天行和銀蛇拼斗之際,兩個赤火堂的兄弟遠遠看見了,一個指著說道:“看!是云兄弟,那個是誰?”
另一人說道:“看這打扮,好像是蜃樓的人,很可能就是云兄弟事先說的那個銀蛇。走,我們過去幫忙。”
兩人舉著兵器疾沖過來,齊聲道:“云兄弟,我們來幫你!”
銀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道:“看來你還帶了幫手啊!”身形一晃,已向那兩人迎了上去。
云天行正在思索應對銀蛇的方法,不曾料到有人來幫忙,見銀蛇舍棄他,向那兩個赤火堂的人沖去,忙喊道:“快走!”
話音剛落,銀蛇從兩人之間一閃而過,兩道血水隨著劍光驟然飆起,那兩個赤火堂的人臉上仍掛著剿滅平天寨時存留的得意笑容,眼眸中的色彩卻在逐漸暗淡。
好快的一劍!
“噗通——”
兩個赤火堂的人一起撲地倒了。
銀蛇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銀蛇劍上沾染的血跡,笑道:“只要有血,我就不會感到疲憊。小子,你還能撐多久?”
云天行趕救不急,見銀蛇瞬間殺掉了兩名赤火堂的弟兄,心下大怒,喝道:“銀蛇,你的對手是我!”
“我知道。”銀蛇微微一笑,“之前跟那幾個女人浪費了不少氣力,又跟你小子斗了這半晌,實在有些累了,吃些甜點補充補充,總不算過分吧?”
云天行見他把人血稱作甜點,心里說不出的厭惡,一個箭步飛射出去,劍尖直刺銀蛇眉心!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