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聽劍八在揭他老底，忙叫道：“你給我閉嘴，別什么話都往外說。我承認(rèn)，這次是我連累了你。我向你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我可以替他作證，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掌柜的微微一笑，又補(bǔ)充道，“死人向來都很老實(shí)。”

　　上官皺眉道：“我可不是死人。”

　　掌柜的道：“可你就要死了。”

　　老板娘向劍八道：“你繼續(xù)說下去，他勸那風(fēng)塵女子從了良，那青樓老板把你們麻翻了，要你們代那風(fēng)塵女子接客，后來怎樣了？”

　　劍八道：“你想知道？”

　　老板娘道：“很想。”

　　劍八道：“幫我把繩子解開我就告訴你。”

　　老板娘笑道：“我可不是傻子，如果把你解開，綁在那里的就該是我們兩個(gè)了。你告訴我后面怎樣了，我可以給你一個(gè)痛快。”

　　劍八道：“這個(gè)交易不公平，我不想說。”

　　老板娘收起笑容，道：“你非說不可！”

　　上官嘆了口氣，道：“他不說我說。姐姐，你要答應(yīng)我，如果我說了，好歹留我一命，千萬別殺我。我怕死，不管你想用什么招數(shù)殺我，盡管往他身上招呼就好。他很樂意代我挨刀的。”

　　劍八嘆道：“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見了你。”

　　老板娘笑道：“說實(shí)話，我現(xiàn)在真有些不忍心殺你們兩個(gè)了，但……你們是蜃樓的人，非死不可。”

　　上官道：“姐姐還知道蜃樓嗎？”

　　老板娘道：“何止是知道，我還知道他叫劍八呢。你呢，你叫什么？剛才光顧著喝酒，還沒來得及問你。”

　　上官道：“我叫上官。”

　　老板娘道：“上官什么？”

　　上官道：“沒什么，我就叫上官。”

　　老板娘咯咯笑道：“你爹娘倒會省事，把孩子生下來，連個(gè)名字都不給，好沒有慈愛之心。”

　　上官笑道：“姐姐待我好，不如姐姐給我取個(gè)名字吧，這樣人家就不會笑話我是沒爹沒娘的孩子了。”

　　老板娘起身走到上官面前，伸指在他鼻尖上一點(diǎn)，笑道：“你這人就是沒一點(diǎn)羞恥之心，被我綁在這里，連動彈一下都不能，這張嘴卻還是這么能說會道。既然你的嘴這么巧，干脆就叫巧嘴好了。上官巧嘴，這個(gè)名字好不好？”說完，自己先笑彎了腰。

　　劍八也笑道：“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名字。”

　　上官笑道：“上官巧嘴好，我喜歡這個(gè)名字。不過，這么好聽的名字從姐姐嘴里出來，真正的巧嘴應(yīng)該是姐姐才對。我不如姐姐嘴巧，我就叫上官笨嘴好了。”

　　“油嘴滑舌！”老板娘白了他一眼，面上卻帶著濃濃的笑意，“這時(shí)候任你巧舌如簧，等會兒我扒你皮抽你筋的時(shí)候，你可不許哭。”

　　上官笑道：“只要是姐姐親自動手，我不但不哭，我還笑呢。”

　　老板娘被上官逗得咯咯地笑個(gè)不停，走到掌柜的身邊，指著上官向掌柜的說道：“你看看他，這嘴里不知含了幾百斤蜜糖，每一句話兒說出來都是這樣的甜，我可不忍心殺他了，還是你來動手吧。”

　　上官笑道：“姐姐待我這樣好，還給我起了個(gè)名兒，讓我也真真正正當(dāng)了回名人，我還沒高興夠呢，好歹讓我晚會兒再死。如果非要?dú)ⅲ葰⑽疫@個(gè)同伴好了。”

　　掌柜的見老板娘笑個(gè)不停，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好歹是個(gè)男人，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逗得咯咯直笑，即便兩人沒什么事，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起身來到上官面前，解開上官的衣裳，拿一把尖刀在他心口來回劃動，道：“說了這么多閑話，也該談?wù)務(wù)铝恕８嬖V我，蜃樓的據(jù)地在哪？”

　　上官把頭向劍八一扭，道：“姐夫別問我，我才加入蜃樓不久，知道的并不比姐夫多。姐夫還是問他好了，他加入蜃樓的時(shí)候比我長太多，經(jīng)的事也多。況且我是上官巧嘴，即便是說了真話，姐夫也未必肯信。他這個(gè)人話不多，但句句真實(shí)，姐夫想知道什么，只管去問他，保證比問我強(qiáng)。”

　　掌柜本想好好整治上官一番，可聽了他這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便棄了他，走到劍八身前，依舊扯開他前胸的衣裳，拿尖刀對準(zhǔn)他心口，道：“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可沒時(shí)間跟你們在這里嘮叨，要是有半句謊話，我這刀可就要刺到你心坎里去了。”

　　劍八道：“你要我說也可以，不過，先幫我殺了個(gè)油嘴滑舌的家伙。只要他一死，你問什么我說什么，決不含糊。”

　　掌柜的早看上官不順眼了，這時(shí)候聽了劍八的話，正合心意，于是又走到上官面前，笑道：“朋友，別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這張抹了蜜的嘴吧。”

　　上官見掌柜的眼眸中殺意涌動，知道他真動了殺心，忙叫道：“姐夫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掌柜的停住了手，不耐煩地道：“你還要說什么？”

　　上官道：“姐夫，你知道他為什么叫你殺我嗎？”

　　掌柜的道：“為什么？”

　　上官道：“因?yàn)槲宜懒耍f什么就是什么，姐夫根本無從分辨真假。你問他蜃樓的據(jù)地在哪，他大可隨便指一個(gè)地方，干嘛非要說真的，反正姐夫又不知道真假。”

　　掌柜的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么回事，又向上官道：“可若不殺你，他什么也不肯說，還是先把你殺了，他若不說，我再慢慢逼問他就是。”說著又要動手。

　　上官忙叫道：“姐夫，你好糊涂啊！”

　　掌柜的又停住了手，道：“我怎么糊涂了？”

　　上官道：“他不說我說就是了，何必非要?dú)⑽摇！?/p>

　　掌柜的道：“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

　　上官道：“姐夫有所不知，我們蜃樓里有個(gè)規(guī)矩，但凡是蜃樓的事，不論大事小事，都不準(zhǔn)對外人提起，否則視之為背叛。我若說了，就等于背叛蜃樓，是會遭到蜃樓追殺的，我又怕死，所以才說不知道。現(xiàn)在姐夫要?dú)⑽遥夷暮迷匐[瞞實(shí)情。”

　　掌柜的道：“原來你知道。”

　　上官道：“我既然是蜃樓的人，怎會不知道蜃樓的據(jù)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