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叔將洞壁深淺試了個遍,本以為這最后一塊未試之地也是實心的,哪成想一鞘刺進去,竟是十分容易,茶叔大喜,心內尋思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這洞壁不過兩尺深厚,壁后必會通路。”
茶叔將刀鞘拔出,插在地上,提氣運力灌注雙掌,一聲低喝,雙掌猛地擊在洞壁上,轟的一聲響,震得墓道上方簌簌落土,只見那洞壁凹陷,自雙掌處蔓生出無數裂紋,逐漸向四周擴散。
茶叔收了掌,又提了一口氣,呼的又推出雙掌,那洞壁上本就生滿了裂紋,茶叔這雙掌打出去,一股雄渾的內力沖撞在滿布裂紋的洞壁上,登時將洞壁打碎,現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破洞來。
王二狗見師父將洞壁打出一個洞,不禁叉腰大笑起來,道:“有我師父在,誰都不用死,大家都囂張一點。”
柳蕙和丁玲不約而同地向王二狗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茶叔道:“這可不是為師的功勞,是大家運氣好,命不該絕。我先進去看一看,你們隨后過來。”從王二狗手里接過火把,當先跨過破洞,去了另一邊,過了一會兒,又探個頭過來,道:“這里面很安全,你們都過來吧。”
王二狗當先過去,讓柳蕙和丁玲先把柳跖送過來,自己背起來。
丁玲喊了云天行和黑寡婦,也與柳蕙先后跨進了破洞。
“走了。”黑寡婦把刀一收,退到了破洞旁,跨了過去。
云天行回頭瞧了一眼,見大家都過去了,方才松了口氣,暗想:“眼前已有四個尸將,還有三個就在不遠處,若不是茶叔及時找到了出路,我們這些人都得死在這里。”一腳將最面前那個尸將踹倒,退到破洞旁,跨了過去。
茶叔守在破洞另一邊,見云天行最后一個過來,道:“狗云,你帶他們先去前面探路,我在這里守一會兒,別又是一條死路,沒路可退。”
“這樣也好。你自己小心。”
云天行當先提了雙劍去前面開路,王二狗在后面背著柳跖,再往后依次是黑寡婦柳蕙丁玲。
一行人在墓道內走了盞茶工夫,仍未走到盡頭,一路沒有岔道,而且墓道越走越寬,起初還只能容兩人并行,現在四人并行也可了。
又走了一段才到盡頭,云天行拿火把往前一照,見擋路的是個丈許高的石門,門旁石壁上有個凹槽,里面有個拉環,想來是開門的機關。
云天行怕有陷阱,不敢冒然去碰拉環,囑咐柳蕙等人在此稍等,不要亂動東西,先回去把茶叔喊了過來。
茶叔在石門上下左右都找了一遍,除了這個拉環,別找到別的什么東西,又怕石門后面沒路,于是握緊刀鞘,對準石門猛地刺了進去,隱約感覺出這石門的厚度不過兩尺,道:“后面有路,你們都退后,我來開門。”
云天行等人都退到了三丈開外,茶叔右手握住刀鞘,左手握住拉環,緩緩將拉環了出來,只聽轟隆隆一陣響,那石門緩緩升了上去,好在沒觸發什么陷阱。
茶叔舉著火把,當先走入石門內部,到處照了照,見前路幽暗深邃,一眼望不到底,兩邊墻壁俱是用方石壘砌而成,地上鋪的是大方磚,比外面的墓道不知工整了多少倍。
茶叔回過身來,見石門旁墻壁上也有個拉環,想來是控制石門升降的機關,便將眾人都喚進來,把拉環一拉,那石門果然又降了下來。
“這里應該算是這座大墓的中心區域了,可能會有機關陷阱,你們別跟得太緊,也別離得太遠,打起精神來。”
茶叔囑咐了幾句,又舉著火把去前面開路。
丁玲見墓道工整規矩,倒似來到了一座宮殿,心里反倒不安起來,小聲道:“有那道石門阻隔,那些臟東西是進不來的,可我們要如何出去呢?”
黑寡婦道:“只要是大型墓穴,都不會只有一個出口,但愿這座墓里還有別的出路,不然我們可真要變成這座墓穴的主人了。”
丁玲聽了這話,心里更加害怕了。
這時,突聽茶叔叫了一聲“不好”,跟著便聽到嗖嗖嗖的一陣亂響,只見前方兩邊石壁上盡是小孔,里面不知藏有什么機關,小孔里不斷有短箭射出,茶叔身法快,一個箭步躥了出去,那些短箭都射在對面石壁上,叮叮叮響聲不絕,濺起的火星照得墓道亮如白晝。
亂箭只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地板上鋪了一層短箭。
王二狗見師父安然站在前方兩丈開外,稍稍松了口氣,道:“師父,你沒受傷吧?”
茶叔微微搖頭,道:“我沒事。”
云天行走上前,拔出劍來往地板上一壓,只見兩邊孔洞里都有尖刺露出,忙把劍收了回來,見那些尖刺又縮回到了孔洞里,道:“地板上有機關,不能踩,我們跳過去吧。”
茶叔道:“我也是這個主意。”用刀鞘試探出一個安全距離,自己站在邊緣處,道:“我身前都是危險區域,跳到我身后就可以了。”
黑寡婦見有短箭的地方不過兩丈多點,對她來說,不算難事,道:“我先來試試。”退了三步,突然前沖,腳掌在地板上一踏,身子旋射出去,剛好落在了茶叔身后,沒有觸發亂箭機關。
柳蕙輕功很好,也學著黑寡婦的樣子,跳了過去。
云天行把柳跖接過來,先放在墻邊,向王二狗和丁玲道:“你們兩個不用助跑,原地起跳,我在背后推你們一把,這點距離,不難過去。”
王二狗道:“好,先推我吧。”站在亂箭邊緣,縱身一躍,又加云天行在背后一推,輕松跳了過去。
丁玲也是一般的法子過去了。
云天行橫抱起柳跖,一個箭步縱了過去,看起來甚是輕松。
黑寡婦暗想:“這個云逸果然不簡單,如此距離,抱人一躍便過,怪不得銀蛇和劍八都栽在了他的手里,不知是什么來歷。按說他這樣的武功,在蜃樓內定會有所記錄,為什么之前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