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湖郎中飛身向葉孤鸞沖去,才到半途,眼角余光瞥到有人奔來,也不理是誰,摸出數(shù)枚帶毒暗器,甩手發(fā)出,卻聽叮叮叮一陣亂響,那些暗器居然又被來人打了回來。
那江湖郎中見暗器原路飛回,跟去時路線分毫不差,心內(nèi)暗吃一驚,知道來人是個勁敵,忙閃身躲避,順手接住幾枚被打回的暗器,正準(zhǔn)備再次發(fā)擲,突聽一個聲音在耳旁響起:“神醫(yī),你慢走,我還要買你的狗皮膏藥啊?!?/p>
那江湖郎中還當(dāng)有人在自己耳旁說話,嚇了一跳,忙轉(zhuǎn)身去看,什么人都沒看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尚在兩丈開外,正擎著一個“茶”字葫蘆在飲著什么。
那江湖郎中微皺眉頭,試問道:“剛才跟本神醫(yī)說話的是你?”
茶叔放下茶葫蘆,道:“沒啊,茶某正在喝茶,哪有工夫跟你說話?!?/p>
那江湖郎中搖了搖頭,正要抬步,又有一個聲音在耳旁說道:“神醫(yī)啊,我貼了你的狗皮膏藥,渾身黑氣繚繞,痛不欲生,你千萬要救我一救??!”
那江湖郎中聞聲臉色大變,猛地轉(zhuǎn)過身,又沒看到人,只得將目光再次投到茶叔身上,道:“是你在裝神弄鬼?!”
“沒啊。”茶叔真誠地笑道,“茶某一不認(rèn)識你,二不買你點(diǎn)狗皮膏藥,沒有理由跟你搭話?!?/p>
那江湖郎中心暗想:“此人武功不弱,想要制住他,只怕不容易,也不必跟他糾纏,先把葉孤鸞和云天行殺掉才是要務(wù)?!毕虿枋謇浜吡艘宦?,又要移步向葉孤鸞那里去,茶叔身形一晃,已將他去路擋住。
“神經(jīng)先生,這么急匆匆的,是要往哪里去?”
那江湖郎中心下惱火,喝道:“與你何干?不想死就滾開!”
茶叔拿茶葫蘆敲了敲腦殼,道:“誒呀,火氣這么大,容易傷肝呢,要不要坐下來喝口茶消消火?”
“你找死!”
那江湖郎中忍無可忍,掄起手中竹竿,向茶叔劈面打去!
茶叔拿刀鞘擋住,道:“抱歉啊,狗云是茶某的朋友,茶某不能讓你接近他。”
那江湖郎中可沒心思與茶叔閑話,將一根細(xì)竹舞動如靈蛇一般,招招點(diǎn)攻茶叔要害。
茶叔無意傷他性命,只是拿刀鞘不住格擋,一面說道:“狗云這樣善良的人你都要害,你的內(nèi)心是有多陰暗啊。茶某奉勸你一句,喜歡做壞事的人往往都沒有好下場,你若不想死得不得其所,茶某勸你善良。”
那江湖郎中似乎有些惱了,道:“嘰嘰咕咕,你是真的煩人!”摸出數(shù)枚淬毒細(xì)針,嗖嗖嗖直打茶叔心口,跟著抖動手中細(xì)竹,連戳帶點(diǎn),使開一套連綿不絕的強(qiáng)攻招數(shù),直攻茶叔各處要害!
茶叔閃身避開毒針,舞著刀鞘與那江湖郎中斗了起來!
眾人見這江湖朗中居然能與茶叔斗個旗鼓相當(dāng),均覺得有些詫異。茶樹的本事眾人親眼見過,最少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一個賣狗皮膏藥的朗中能有這般本事,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兩人斗了三五十合,茶叔見那江湖郎中心急躁進(jìn),露出一個破綻,忙飛身搶至近前,疾將刀鞘點(diǎn)出,恰好擊中膻中穴,那江湖郎中悶哼一聲,蹬蹬蹬退了數(shù)步,只覺膻中穴處隱隱作痛,忙用左手按住,心想:“虧他使的是刀鞘,若使刀扎我這么一下,就算不死,也要重傷?!?/p>
那江湖郎中瞇起眼睛,又打量了茶叔一番,暗道:“此人的武功比我想象的還要強(qiáng),不知是什么來頭。按說這等高手,蜃樓內(nèi)都有記錄在案,為什么沒有他的信息?實在可疑,需回去再派人仔細(xì)調(diào)查一番?!笨诶镎f道,“使刀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得好,免得惹禍上身,死不瞑目?!?/p>
茶叔淡淡道:“茶某不惹事,可也不怕事,你想嚇唬茶某,還差得遠(yuǎn)呢?!?/p>
那江湖郎中心想:“單較身手技法,我不是他的對手的,可要用上毒,勝負(fù)就難論了?!彼南驴戳丝矗窒?,“這殷姓華山弟子中毒早,發(fā)作快,單他與貍貓二人制造的毒氣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需等其他人一起發(fā)作后,才好顯露身份。至于云天行,有這等高手保護(hù),一時奈何他不得,還是等把這些人通通殺掉后,再單獨(dú)對付他好了?!?/p>
柳追風(fēng)走上前來,道:“喂,賣假藥的,我看你這來頭好像不大正啊,你老實說,是不是蜃樓派你來攪局的?”
那江湖郎中笑道:“哎呦呦,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我就是個賣狗皮膏藥的,誰腎漏只怪他自己沒有好好愛護(hù),可怪不到本神醫(yī)頭上呀?!?/p>
柳追風(fēng)道:“你一個賣膏藥的怎會有這樣好的武功,分明是在胡說!”
那江湖郎中道:“這位大爺,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就算武功再高,也是要吃飯的。本神醫(yī)賣幾貼膏藥換些干糧,這總不過分吧?”
柳追風(fēng)道:“那你剛才急奔向云少主是什么意思?”
那江湖郎中道:“這個問題還用問嗎,本神醫(yī)過去自然是為了救人。殷小兄弟身中劇毒,命懸一線,本神醫(yī)能見死不救嗎?再說了,他變成這樣,你們都賴我,我也想自證清白呀。只是這個使刀的攔著我不讓過去,我心內(nèi)著急,這才與他動起手來。你們不怪他阻難我去救人,反倒怪我救人,這是什么意思?”
柳追風(fēng)一時啞口。
桓溫打心底里覺得虧欠了云天行,想多幫他一些,好彌補(bǔ)之前對他造成的傷害,便上前說道:“你若真有心救人,為何不早些動手,現(xiàn)在云少主都快把人救活了,你又急奔過去,分明是用心不良。何必與他多說,先拿下了,再嚴(yán)刑審問,還怕他不說?”說罷,飛身過去,一掌向那江湖郎中擊去!
那江湖郎中見桓溫來勢洶洶,不愿與他糾纏,忙飛身后撤。
先前那江湖郎中對嚴(yán)霜言語輕浮,謝嵐就已對他動了殺心,這時見桓溫已動上了手,他自沒有繼續(xù)袖手旁觀的道理,縱身飛劍,直向那江湖郎中刺去!
“妖人!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